第94章 大型郵輪首次試航
劉源江得到大型郵輪成功出塢,將要進行首次試航的時候,別提有多激動了,盡管劉源江並沒有研發出來,符合要求的吊艙推進器,他和他的研發團隊已經計算好,在國產第二艘大型郵輪之上,一定會用上他們研發的吊艙推進器,逐步地實現大型郵輪所有零部件的國產化。
董萌離開公司之後,便跟劉源江幾乎失去了聯係,後來聽何馨說,董萌跟陳嶺峰,一直生活在鄉下,董萌成立一名鄉村教師,陳嶺峰則是繼續當一名果農,兩個人似乎生活得還算不錯,劉源江倒是挺欣慰,也有點羨慕董萌那種生活,在鄉鎮壓力一定非常小,陳嶺峰最終還是選擇回到農村,這個決定,劉源江覺得需要莫大的勇氣才能做出來,陳嶺峰比原來更加成熟。
今天是大型郵輪首次試航的日子,奮戰了這麽多日日夜夜,就等今天試行各種試驗的結果數據,試航行如果成功的話,下一步便是大型郵輪的命名交付工作,直到第一次商業首航。
劉源江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正在家裏吃晚飯,是何馨給他打來的電話。
“你跟何馨的事,怎麽樣了?”幾年的時間過去劉源江的母親薑淑萍也蒼老了很多,不過身體依舊硬朗,她早就從失去劉永傑的痛苦中解脫出來,人活著還是要向前看,永遠沉醉於悲痛之中,會讓逝去的人傷心。
薑淑萍說的何馨的事,自然是劉源江跟何馨結婚,現在他們兩個人身邊沒有任何的阻力,年齡也越來越大,按道理應該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這兩個人卻既熟悉又陌生,還不知道該怎麽相處了。
何馨的母親樊春梅更是著急,陳鬆鶴的身體狀況一年不如一年,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喝酒太猛,也不懂得愛惜身體,年齡一大,這些問題都找來了。
雙方父母著急也沒什麽用,何馨跟劉源江無動於衷,劉源江覺得現在他跟何馨的關係挺好,兩個人就一直這麽好下去也不錯,從小就是青梅竹馬的好朋友,一直到老,變成青梅竹馬的老朋友,這也是人生的幸福。
何馨的想法跟劉源江很像,大型郵輪試航何馨作為電氣部門的技術人員,承擔著很重的工作,她要跟著郵輪,在海上航行好多天,至於她的領導,安然則是坐辦公室遠程遙控。
何馨也接受了他的親生父親,是陳鬆鶴的現實,不過對於樊春梅,何馨依然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母親對待,這個世界上,除了樊春梅以外,沒有人會對她那麽好,劉源江也對她很好,不過那種好似乎並不相同,親情就是親情,友情就是友情,愛情就是愛情。
“媽,我跟何馨什麽事?我們倆挺好。”劉源江放下筷子,晚上這頓飯他沒什麽胃口,昨天晚上公司的人一起聚會團建,劉源江喝了不少酒,以前的他基本上不怎麽喝酒,也很少開懷暢飲,昨天晚上劉源江卻沒少喝,甚至還喝得有點醉,劉源江這種喝醉的感覺,還真的讓他挺放鬆,有種說不出來的發泄感,這可能也是為什麽大街小巷的飯店,一到晚上幾乎很多人圍坐在一起喝酒吃飯,所謂的飯局已經不僅僅是吃飯那麽簡單。
“你們倆真是讓我們老人操碎了心,你們難道不想結婚了?就這麽兩個人各過各的?”薑淑萍同樣放下筷子,之前劉源江還有借口,說什麽在研究吊艙推進器,何馨正在建造大型郵輪,現在所有的事情幾乎都塵埃落定談婚論嫁的事情應該提上日程了吧。
“這樣也挺好,相互之間也沒必要約束,我們倆現在實在是太熟了,可能年齡也大。以前覺得結婚就在眼前,現在感覺非常遙遠,像是遙遠的救世主,永遠也觸碰不到。”跟何馨之間到底是有什麽隔閡,劉源江也說不清楚,兩個人也見麵聊天吃飯,甚至看電影,可總找不到**,也許是人生的前半階段,**都被磨平了,反而有很強烈的陌生感。
薑淑萍越想越生氣,怎麽自己這麽優秀聽話的兒子,還成了不婚主義者,“真不知道你們怎麽想的,陳嶺峰跟董萌不挺好嗎,人家兩口子生活得那麽甜蜜幸福,你一個人過,媽倒是也不反對,可你總要讓媽有一天去天堂的時候放心吧,你說你一個人,年輕的時候還好,也不要孩子,等你老了怎麽辦?有一天住在病**,可能都沒有人管你,也沒有人照顧你,你跟何馨結婚,彼此之間是相互照應。”
劉源江在北海艦隊曆練時候認識的女軍官徐慧妍,最終沒有留在上海工作而是選擇去了北京,薑淑萍跟徐慧妍之間的聯係一直很多,直到大概一周之前,薑淑萍給徐慧妍打電話,才知道徐慧妍準備在十月一國慶期間結婚,這個消息讓薑淑萍非常震驚,徐慧妍將近四十歲的女人,邁入了婚姻殿堂。
而在這之前半年多的時間內,徐慧妍一直在等著劉源江,薑淑萍一點也不怪徐慧妍,人家姑娘給足了劉源江時間,劉源江卻根本不想結婚的事,徐慧妍最後想明白了,無論是他的前男友,還是劉源江也罷,甚至是現在要結婚的人,婚姻就是婚姻,愛情就是愛情,生活就是生活,人要回歸本性,回歸自我,活得真實一點。
也許徐慧妍之前經曆了所有的一切,都間接地為了等待現在愛她的丈夫,徐慧妍覺得一切都值得,她還邀請薑淑萍前來參加婚禮,所有的費用都報銷,薑淑萍婉言拒絕,一是身體不太好,出這麽遠的門實在是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再者薑淑萍不想看到,徐慧妍成為別人的妻子。
“你跟何馨在幾年前就訂婚了,你們倆就結婚能怎麽樣,算媽求你了還不行?”薑淑萍苦口婆心眼看著時間一年一年的流逝,也不知道她還有多少年的時間能存活於世。
“媽,結婚這種事,求不得也急不得,我現在真的沒這個心思。”劉源江心特別平靜,他甚至不知道有什麽理由跟何馨生活在一起,他也能感覺到何馨至今的心還有傷疤。
“那你有什麽心思?你總不能一個人生活吧,你要是不想跟何馨結婚,就跟何馨明說,你別耽誤人家何馨,也別耽誤你自己。”薑淑萍心中有譜,劉源江並沒有跟何馨說,絕對不是結婚的事,所以她才敢這麽說。
“慢慢來吧,或許沒準哪一天我跟何馨就都想清楚了。”劉源江昨天酒喝得有點多,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偶爾還會頭暈,“媽,我想早點睡覺,頭有些痛。”
“你爸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你看看最近瘦了多少,瘦得都脫相了。”樊春梅抹著眼淚,幾年的時間變化真快,陳鬆鶴也老得特別快白頭發長得極其多,幾年的時間仿佛是老了十幾歲,陳鬆鶴身體的很多髒器都出了問題,酒精肝導致肝髒有點硬化,腸胃並不是特別好,抽的煙特別多,肺部還有陰影,莫名其妙的還得了肺結核,醫生說正常人一般情況下很難感染肺結核,絕大多數人感染是因為身體的整體免疫力過低所導致,當然這種情況也並不絕對。
“你跟劉源江怎麽跟小孩子吵架似的,互相就那麽僵著?誰也不肯說軟話,誰也不肯後退一步,我看你們倆就等著將來後悔去吧。大型郵輪試航成功,這基本上也就沒什麽問題了,你總要把心思從工作回到生活吧,以前你為了工作吃住在單位,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回避我,現在什麽都好了,我聽你薑阿姨說,董萌跟陳嶺峰去鄉鎮生活了,兩個人還挺好,董萌都懷孕了,你說你跟劉源江……”
何馨沒有說話,默默地為樊春梅削蘋果皮,她目前的狀態,真的不想結婚,養育她多年的母親變成養母,親生父親幾乎臥病在床。
“我們老人肯定要走在你們前邊,你總得讓媽放心吧,你一個女孩子家就這麽一個人過一輩子,這怎麽可能?”
何馨把削好的蘋果耐心地切成小塊,她就是不想結婚,她反感結婚。
……
“咱們在家生活一段時間吧,這老開著房車旅遊也挺累。”李璞跟著王銘在外麵跑了幾年,整個中國所有的城市都留下了他們的腳印,李璞徹底封筆,放棄了寫作,對她最後一部作品,小說的女主人公韓冰然很滿意,這是一個懂生活的女人。
原計劃她跟王銘要開車去烏蘭巴托,護照簽證早就已經辦好,跟當地相關部門也已經聯係,但現在確實走不了,似乎是到了秋天收獲的季節,李璞看著驗孕棒上的兩道顯眼的印記,陷入了沉思,現如今她不是一個人生活,她有孩子。
“都聽你的。”王銘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你先吃飯,我趁著鍋熱,把鍋洗完了,馬上就來吃。”
這麽多年以來,王銘一直有這個習慣,做完了飯,要把鍋洗幹淨才能吃,這期間也試過,不洗鍋直接吃飯,結果飯都吃不下老是惦記著。
“先吃飯吧,吃完飯再洗鍋。”李璞對王銘很滿意,盡管王銘身體形象並不是很好,可王銘對她恩愛有加,非常照顧,也很有耐心,讓李璞有的時候感覺自己並不像是王銘的女朋友,反而像是王銘的女兒。
“我洗鍋很快。”自從李璞跟她生活在一起,王銘覺得上海這個城市,越來越像他的家,李璞給王銘帶來的那種家的感覺,治愈了他冰冷的心。
“別洗鍋了,我有話跟你說。”李璞朝著王銘一瞪眼,王銘立馬放下鍋,灰溜溜地跑過來。
“什麽話呀,非得這麽說?”王銘還在惦記著洗鍋的事。
“我懷孕了。”李璞聲音並不是很大。
“真的呀。”王銘開懷大笑,難以掩飾心中的幸福,“這麽說來,我要做爸爸了,我就說嘛,咱們兩個都好了一年多了,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放心吧,我肯定會好好地照顧你和孩子。”
李璞握住王銘的手,“謝謝你,王銘,你治愈了我的心,我之前一直在逃離,逃離我的家,逃離我的城市,因為有你,我更愛這個城市了,隻要有你在,你在那個城市,這個城市就是我的家。”
王銘非常感動,李璞同樣治愈了他的心,或許這就是愛情真正的意義,彼此相互治愈。
“那明天我就跟你爸媽說,正式求婚,準備彩禮和有求婚的東西,按照咱們這邊的規矩,一樣都不能缺,不過我父母不可能過來。”在父母這一點上王銘非常虧欠李璞,也是他沒辦法滿足李璞的事。
“沒關係,我不要彩禮,還有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繁文縟節都不要,我也不要鑽戒,隻要有你就夠了。”李璞左手拉著王銘的手,右手輕輕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似乎能夠感覺到胎心那強有生命力的跳動,“我覺得,你應該給你國外的父母打電話,問問他們回不回來,他們現在也老了,甚至有的可能已經離開人世,跟自己的家人,還有什麽仇恨可記?”
李璞明白,隻要王銘願意,肯定能聯係上他在國外的父母。
“行,我試試看。”王銘輕輕地把李璞摟在懷中。
……
馬明順應聘了一家外資連鎖商超企業,非常順利成為門店經理,他決定再也不從事電氣方麵相關的工作了,在大型郵輪確定首次試航的前兩周,馬明順工作再一次被調整,盡管也在電氣工程部門,可並不是馬明順想要從事的工作,所以馬明順就請了年假,趁機麵試,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竟然高薪通過,馬明順之所以不想在公司幹,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安然回歸工作崗位後。
“把這條最大的鯉魚,給我稱一下重。”馬明順來到水產市場,為了攢點錢他去了更遠的地方租房子,平時放假,總是在家裏做飯,減少去外麵吃飯。
這個水產市場,馬明順來了很多次,有一個二十多歲,紮著馬尾辮子,一對大眼睛,總是笑嘻嘻的姑娘在這裏賣魚,這個女孩叫韓冰然,她總是一個人在這賣魚,想要買她的魚,必須早一點來,來晚了就賣光了。
“買這麽大一條,今天晚上家裏有人做客呀?”韓冰然極其熟練地用粗大的短杆漁網,從魚池撈出那條大鯉魚,隔著漁網,用一個頭部全是不鏽鋼釘子的小榔頭,順手猛敲鯉魚的頭部,那鯉魚身子抖了幾下,尾巴上翹,掙紮了不到幾秒鍾便沒了動靜,刮幹淨魚鱗,開膛破肚,流動的清水衝洗,整個過程,兩分鍾不到的時間,這條大鯉魚被處理得非常幹淨後,裝進了兩層食品袋的袋子中。
“看新聞嗎?我們國家第一艘大型郵輪首次試航圓滿成功,可能不久就要商業首航了。”韓冰然目送著馬明順離開,對著他的背影說,韓冰然知道馬明順在外高橋造船有限公司工作,對此韓冰然非常羨慕,隻有中專學曆的她,在這座城市,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後來聯係一個老鄉,發現賣魚還可以,最起碼能養活自己,上午賣魚,下午和晚上的時間,韓冰自然能通過讀書學習考試的方式提高學曆,學曆對她而言就是敲門磚。
馬明順停下腳步,“應該快了,晚上到我家來一起吃飯吧,再怎麽說,咱們倆也是老鄉。”
韓冰然之前去過馬明順的家裏,也吃過幾次飯,“我的房租到期了,我沒有續租,賣完了魚,下午我還要去租房子。”
“別去找房子了,兩個人在一起省錢,跟我住吧,等你收了攤,我跟你坐地鐵去你家裏,把東西搬過來,別再買魚了,糟蹋你這雙手。”馬明順決定繼續去上海外國橋造船有限公司工作,跟韓冰然的遭遇經曆比起來,他的那點職場困惑又能算得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