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恥辱榜
張翰聞言，臉色頓變，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個字。
此時的他神情高度緊張，額頭都冒出了汗珠，因為周圍的人都看著呢。
“張公子，該你作詩了。”
“張公子才高八鬥，一首詩小意思而已。”
“對啊，你可是去年童生考試第一名，我們的童案首，不會一首詩都作不出來吧？”
張翰哪有什麽真才實學，純粹是大字不識一籮筐，童生考試是他賄賂了考官二百兩銀子，才得到了第一名。
這次參加秀才，他忍痛割肉了一千兩白銀，秀才第一名非他莫屬。
張翰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詩句，越是這樣心裏就越急，額頭的汗也多了起來。
不止如此，此時他的臉漲紅，尷尬至極。
眾人等了許久也不見張翰開口，不由有些失望，議論聲也多了起來。
蘇焱滿臉笑意：“張公子，你如果做不出詩句，那五十兩銀子可就扯平了。”
張翰怒道：“想得美，我作得出來！”
他一步踏出，對著眾人朗聲道：“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七個美女來洗澡，一個官人口水滴。”
說完他衝著眾人傲然道：“怎麽樣，我這首詩不錯吧，必將名留青史！”
然而他想象的畫麵沒有出現，一眾人反而是捧腹大笑，甚至有人笑得前仰後合。
“張公子，你這也算詩嗎？”
“你這要是詩，那我一天能作出一萬首！”
“你這是對詩句的褻瀆，是對文人的輕賤，我等羞與你為伍。”
“張公子，你這童案首怕是靠賄賂得來的吧。”
聽到眾人取笑，張翰的臉變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焱滿臉堆笑，開口道：“張公子，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五十兩銀子可就扯平了。”
“你！”
張翰心裏惱怒，可又不能反駁。
顯然他的詩句得不到大家的認可，不能稱之為詩句，他輸了。
就在這時，幾名學教走了過來。
其中一人朗聲道：“肅靜！”
眾人立馬噤聲。
“現在開始安排考試座位，一刻鍾後，準時考試！”
一時間大家都緊張起來，也沒了其它的心思。
蘇焱雖然保留了宿主的記憶，但宿主就是一頭豬，根本沒有學到什麽，想要直接通過考試成為秀才，無異於難如登天。
想要考取秀才，隻能劍走偏鋒，另尋它法。
安排了座位後，大家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時候，有人拿來了白色的宣紙和筆墨。
幾名學教站在最前麵，一臉嚴肅。
“這次秀才考試，分別考察經義、詩賦、策論。”
說著，幾名學教選了幾個相關文獻，讓人拓印粘貼在了牆上。
“隻有一刻鍾的觀摩時間，之後開始答題。”
時間很快，牆上的文獻等內容被人撤下，接下來就是眾人答題了。
蘇焱握著毛筆，這裏看看那裏看看，一臉的茫然。
讓他答題，他能答出個蛋蛋。
思來想去，蘇焱揮筆疾書，在白色的宣紙上寫了幾首詩。
“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
“辛苦遭逢起一經，幹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裏歎零丁。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
寫完之後，蘇焱直接將答卷交了上去。
這引得一群人皆是望了過來。
這太快了，隻用了幾分鍾而已。
答題時間可是有足足三個時辰。
幾名學教都忍不住走了過來，齊刷刷盯著蘇焱的答卷。
當看到答卷上隻有簡單的字句，特別是那些字簡直醜陋的抽象，幾人臉上立馬流露出不滿神色。
“這位考生，你確定自己答完了嗎？”
蘇焱點頭回道：“答完了。”
“哼！”
為首的學教鼻孔發出不滿的聲音。
“孺子不可教也，如此兒戲可是要摘掉童生名頭的！”
蘇焱依舊不怕，因為繼續待著他也答不出來。
“我曾聽說秀才考試，若作出千古絕句，可以破格錄取，所以考生不屑尋常答題，隻想用千古絕句博得秀才資格。”
“狂妄！”學教怒喝，“古往今來，用千古絕句破格錄取的也就寥寥幾人，你認為自己配嗎！”
“還請諸位學教看了便知。”
蘇焱有那個自信，他寫的那幾首詩句可都是二十一世紀家喻戶曉的名句，而且全都是家國情懷的詩句。
因為大周積弱，最近好幾場戰爭都一敗塗地，被迫割了好幾座城池，還賠了不少的錢財。
他寫的幾首詩，更能激發男兒愛國熱情，更能提振國家士氣，成為千古絕句的概率也就越大。
幾位學教根本就懶得看，衝著蘇焱揮了揮手。
“交了答卷就離場！”
蘇焱隻能離開考試的地方，回到了客棧休息等待，考試結果需要翌日才能知曉。
入夜蘇焱在客棧閑的沒事，輾轉反側也睡不著，索性縣城裏轉悠了一圈，然後跑到怡春院去勾欄聽曲。
晚上的怡春院生意更好了。
蘇焱本想見見柳如煙，聽一聽她唱曲，順便個給她寫幾首曲子，可奈何沒能如願。
賓客滿座，根本沒有空位，柳如煙也是被許多客人點名獻曲，根本忙不過來。
蘇焱回到了客棧，下半夜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翌日，他起來得很早，立馬跑到了東林精舍。
可門口已經聚滿了人，其他考生比他還早。
張翰見到蘇焱，嘴角一歪，昂著頭道：“窮書生你還有臉來，你可是被幾名學教當麵批評，要拿你當反麵教材。”
“你咋知道的？”蘇焱反問。
“要你管，反正你這次要貽笑四方了，哈哈哈。”
就在張翰取笑之間，秀才放榜了。
眾人立馬圍了過去，尋找自己的名字。
一時間，有人歡喜有人憂。
而第一名赫然就是張翰，他成了秀才頭榜。
蘇焱在上麵看了一圈也沒有看到自己，很明顯自己落榜了。
可就在他目光掃過最下麵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的名字孤零零的單獨在列。
而且名字後麵還寫了個恥辱和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