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步成詩！
蘇焱走出包廂，腦子裏立馬有了關於張翰的所有記憶。
張二河是臨縣員外，世襲子爵，比起張員外的地位要高上不少，哪怕是見到縣令也可不跪，而且縣令還得對其尊敬有加。
張翰則是其在青樓獸性大發的結果，庶出都算不上，隻是一個私生子。
張翰望向蘇焱，露出不滿道：“你是哪個狗東西，敢讓我慢著？”
“在下蘇焱，桃源縣童生一枚，早已聽聞張公子大名鼎鼎，是我們讀書人的楷模。”
張翰聞言，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喜色。
在古代，讀書人是無數人敬仰的存在，能被人這麽誇，自然欣喜。
“我這人就愛聽實話。”張翰笑道，“有時間，東林精舍我們可以交流交流。”
東林精舍是專為讀書人提供的地方，是一個靜謐的小天地，可以讓讀書人們互相交流詩詞歌賦。
但窮書生沒資格進去，都是有權有勢的子弟交流之地。
張翰這麽說，是覺得蘇焱拍的馬屁不錯，給了他進入其中的資格。
“那就多謝張公子了。”
“好說好說，本公子現在有正事，你且讓開，不要打攪了本公子的雅興。”
“張公子是想強上如煙姑娘嗎？”蘇焱問道。
張翰露出微微不滿之色：“讀書人怎麽能說出這麽不雅的話，我們這叫情投意合，兩小無猜，幹柴烈火，水到渠成。”
蘇焱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厚臉皮，什麽叫無恥。
他開口道：“如煙姑娘是怡春院的花魁，是無數文人雅客夢中女神，張公子如此褻瀆，豈不是與天下文人為敵？”
“你這什麽意思？”張翰臉色冷了下來。
“俗話說得好，君子好色，納之以禮。”蘇焱說道，“張公子想要抱得美人歸，應該用詩詞打動如煙姑娘，讓在場的文人墨客們心服口服。”
“我算是看明白了。”張翰一臉輕蔑，“原來你小子也傾心柳如煙，你是想和我比拚詩詞嗎？”
蘇焱點了點頭。
如此驚豔絕美的佳人，豈能被豬拱了。
“就你個醃臢鯫生也敢和本公子比拚詩詞，我定讓你無地自容！”張翰傲慢道：“詩詞而已，本公子信手拈來。”
他望著柳如煙開口道：“天寒地凍雪紛飛，我們一起去尿尿，我尿了一條線，你尿了一個坑。”
張翰的幾個小弟立馬拍手叫好。
“好詩，太好了，公子不愧是才高八鬥。”
蘇焱有些懵了，這小子難道也是穿越過來的？
柳如煙等人則是臉色難看，這詩太俗太不雅，根本稱不上詩，純粹是耍流氓胡言亂語。
張翰這時候望向蘇焱昂著頭：“本公子隨手就是一首好詩，現在該你了。”
末了，他還補充了一句。
“本公子是在七步之內成詩的，你也必須七步之內，不然就算輸。”
蘇焱不屑道：“我不需要七步，一步便可成詩！”
周圍人頓時議論起來。
“這小子也太狂了吧。”
“一步就能成詩，怎麽可能，絕對是胡說八道。”
“拋開事實不談，張公子的詩好歹也算工整，一步想出比張公子還好的詩，無異於登天之難。”
“輸定了，如煙姑娘注定是張公子的玩物了。”
所有人都不看好蘇焱，隻有柳如煙眼淚汪汪的望著蘇焱，因為蘇焱是她最後的期望。
如果真讓她失去貞操，她寧願給蘇焱也不願給張翰這種紈絝。
蘇焱一步踏出。
張翰立馬說道：“已經一步了，快說詩句！”
“皇帝不急太監急，這首詩我贈與你。”蘇焱朗聲道：“煮豆持作奠，漉菽以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說完之後，蘇焱在心裏感謝了一下創作者，自己這算是借用一下。
周圍人都愣住了，沒想到蘇焱還真作出了一首詩。
大家都在仔細品味，甚至有人用筆寫下來欣賞。
柳如煙也被這首詩震驚，畢竟作為怡春院花魁，琴棋書畫她是樣樣精通，對詩詞也頗有鑽研。
“蘇公子的詩句是好詩，絕對的好詩！”
其他人也都紛紛點頭：“太秒了，對仗工整，詩句精妙，難能可貴的好詩啊。”
“為啥我感覺這首詩是千古絕句，必將名留青史！”
“這首詩給人一種傷感之意，好像形容手足互相殘害，亦或者同時淪落人卻互相為難。”
張翰不滿道：“胡說八道，這分明是一首爛詩，不及我詩句的十分之一！”
一名書生大膽開口：“兩首詩高下立判，張公子就別嘩眾取寵了。”
“對啊，如果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文人恥笑。”
張翰怒不可遏，指著二人：“你們敢忤逆我，信不信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張公子可以堵住我們的嘴，可堵不住天下千萬文人的嘴。”
“你們！”
張翰氣炸了。
這時候，他的一名小弟開口道：“公子，這首詩我咋感覺有其它意思。”
“什麽其它意思？”
“好像把你和如煙姑娘作為比喻，我也說不太上來。”
蘇焱這時候說道：“聽聞令堂曾也是怡春院花魁，吹拉彈唱樣樣精通，引得無數人喜愛，最後令尊大人......”
蘇焱特意將吹字的聲音拉高了幾分。
“給我閉嘴！”
張翰氣得發狂。
他最不想被人提及的就是自己母親的身世，那是他視為一輩子的汙點。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蘇焱說將這首詩句贈予他，就是故意羞辱他，羞辱他的母親。
他死死地望著蘇焱，仿佛要將其生吞活剝。
蘇焱不懼半分，開口道：“張公子對如煙姑娘所作所為和你令尊當年有何區別，你若還敬重令堂一二，自然理當敬重如煙姑娘才對。”
張翰氣得差點吐血，指著蘇焱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如果還要強行霸占柳如煙，傳出去必將成為笑柄，甚至會影響他在自己父親心裏的形象。
畢竟老子可以獸性大發，兒子不可以。
最終他隻能丟下一句狠話：“你小子給我等著！”
說完便是拂袖離去。
柳如煙鬆了口氣，對著蘇焱行了個萬福禮：“多謝蘇公子相救，如煙感激不盡。”
蘇焱拱手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