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婦女能頂半邊天
“為什麽？”
周熊皺眉看向曹芊芊。
正常來說，他們滅了石頭山土匪，她們也跟著獲救找家人團聚了。
曹芊芊貝齒咬唇沒有說話，隻是淚水撲簌簌的掉落。
周熊皺眉道：“你們已經獲救了，還留在這裏做什麽？聽村長的話，都各回各家…”
話音未落。
曹芊芊淚流滿麵道：“村長，我們都是被土匪糟蹋過的人，你覺得我們還有家可以回嗎？”
此話一出，周熊瞬間閉上了嘴巴。
古代的思想是非常封建的，在沒有結婚之前，男女之間是不能有任何肌膚之親的。
而她們一直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地窖裏，身子不知道被土匪糟蹋多少次，讓她們回家，還不如讓她們去死。
說白了，她們沒有臉麵去麵對自己的家人，更沒有臉麵去麵對自己的夫君。
“周村長，我爹娘還有我相公都死在土匪手裏，你說讓我們回家，可我想問，我的家在哪裏？我寧願死在這裏，也不願意離開！”
“對，我也是！”
女人們紛紛開口。
周熊表情複雜至極，沒獲救的時候，她們都期盼著能夠獲救，可真有人來救她們的時候，她們又不願意離開。
一時間，周熊頭都大了。
“可你們留在這裏算怎麽回事啊…”
話音未落，秦羽陡然開口道：“村長，關於她們的去留我們等會再說，先讓村民們把衣服送下來，再通知唐龍他們生火做飯，先讓姑娘們吃個飽飯。”
說到底，她們都是命苦的可憐人。
倘若周熊再逼著她們回家，那肯定會有人因此想不開。
在秦羽眼裏看來，她們是被土匪搶過來的，又不是自願成為土匪們的玩物，她們應該被善待！
想到這，秦羽看向眾女人，“一會我讓人把衣服給你們送下來，等吃飽了飯在決定你們去留的問題。”
“想留下的，我會安排人照顧你們，不想留下的，可以到我的工坊裏去做工。”
工坊？
女人們的目光全都匯聚在秦羽身上。
說完，秦羽帶人轉身離開，畢竟女人**，一直留在這裏難免讓人有些尷尬。
“周村長，他是誰啊？剛剛聽他說什麽工坊，難道他願意收留我們？”
周熊剛想離開，卻被曹芊芊抓住胳膊問道。
周熊笑道：“你不認識了？他是秦家老二秦羽啊。”
曹芊芊一怔，她也是青山村人，自然對秦羽有些印象。
但，她被土匪搶走兩年多了，之前就覺得秦羽眼熟，隻是沒敢認。
況且，秦羽以前給她的印象是弱不禁風唯唯諾諾的。
“他不是讀書人嗎？”
周熊搖頭一笑，“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總之小羽和以前不一樣了，他願意收留你們到工坊裏做事，是你們的福分！”
曹芊芊還想問些什麽，周熊搖頭道：“一會再說。”
很快，村民們的衣服被送到地窖裏來。
秦羽和周熊站在地窖外，四周土匪屍體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唐龍等人在一旁生活做飯，地窖裏的另一扇門放著大量糧食，這些都是土匪用來過冬的糧食，即便對全村來說，都足夠吃一年的了。
“怪不得越來越多走投無路的人去當土匪，恐怕李家都沒有這麽多糧食吧。”
看著大量糧食從地窖裏搬出來，秦羽不由感慨道。
周熊點點頭，“是啊，如今大元苛政猛如虎，百姓們都走投無路去當土匪，這些糧食還隻是今年的，如果不滅了他們，往後會有更多的百姓死在他們手裏。”
在周熊眼裏看來，土匪不值得可憐！
“小羽，這些糧食…”
周熊試探問了句，他發現不少村民的目光都放在糧食身上。
秦羽遲疑片刻，道：“讓劉祖和李長海處理吧，把這些糧食分成三份，每個村子都分出去，確保大家有過冬的糧食。”
聞言，周熊笑了笑，他最擔心的就是秦羽私吞這些糧食。
雖然這也屬於正常，要不是秦羽，他們也滅不掉土匪，可自己吃肉，總要讓別人喝湯才行。
“沒問題！”
周熊立刻去找劉祖和李長海商量這件事。
這時，曹芊芊帶著女人們從地窖裏走出來，在場所有村民紛紛停下手上的工作，目光匯聚在女人們身上。
陽光照耀在她們臉上，不少女人都眯起了眼睛。
一直待在不見天日的地窖裏，陽光對她們來說都成了一種奢望。
看到陽光的一瞬間，不少女人又哭了起來。
曹芊芊紅著眼睛，雖然她也很想哭，但卻強忍著不讓淚水滴落，“姐妹們，都忍著點，我們已經獲救了，不能哭！”
說罷，曹芊芊帶著女人們來到秦羽麵前。
“你們…”
秦羽剛要開口，曹芊芊率先道：“跪！”
刹那間，在場所有女人都跪在秦羽麵前，一個個把頭磕在地上。
“多謝秦先生救命之恩！”
曹芊芊等人異口同聲道。
秦羽神色複雜看著曹芊芊等人，他知道，世上沒有感同身受四個字，任何安慰對她們來說都顯得微不足道輕描淡寫。
而且，她們現在需要的並不是安慰，而是一個能讓她們清醒過來的人，如果不及時解決她們的心裏問題，很容易好心辦壞事。
想到這，秦羽麵無表情說道：“都起來吧。”
曹芊芊等人依舊跪在地上不為所動。
秦羽皺眉，“什麽意思？”
女人們的目光匯聚在曹芊芊身上。
曹芊芊咬牙道：“多謝秦先生的救命之恩，但我和姐妹們商量了一下，我們不能跟你們離去，我們選擇留在這裏…”
話音未落，秦羽皺了下眉頭，然後道：“是覺得我給你們的工錢低了？”
曹芊芊連連搖頭。
“不，秦先生肯收留我們，已經是莫大的恩賜，可…可我們是被土匪糟蹋過的…我們不配去過正常的生活，還望秦先生成全…”
此話一出，不少女人都失聲痛哭起來。
“芊芊丫頭，你們這是在做什麽，村長我向你們保證，回村後，保證沒有人敢議論你們什麽…”
周熊剛想上前攙扶，卻被秦羽厲聲嗬斥。
“村長，不要去管她們！她們喜歡跪，就讓她們跪著好了！”
周熊等人一臉詫異，想不到平日裏溫和的秦羽會發這麽大的脾氣。
秦羽一步踏出來到曹芊芊麵前，目光掃視全場。
“第一，土匪是畜生，畜生做的事，錯在畜生，跟你們沒關係，誰覺得自己‘髒’了，就是把畜生的罪背在自己身上，蠢！”
“第二，想死容易，但你們在土匪手裏都沒死成，現在獲救了卻選擇自我了斷，窩囊！自我了斷之前，想想你們的爹娘，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裏活著回來的，就這麽糟蹋了？”
“第三，我再最後說一次，日子是往前過的，腿長在你們自己身上，路擺在你們麵前，是留在這裏自我了斷，還是站起來跟我走出去，重新活一次，你們自己選！”
刹那間，不少女人失聲痛哭起來。
秦羽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記住，我救你們，不是為了讓你們偷生，而是為了讓你們重生，婦女能頂半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