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刑不上大夫
“許清明,你敢以下犯上?”宋仁眯著眼睛道。
許清明冷哼一聲,譏諷道:“臣不敢,隻是俗話說得好,抓賊要抓髒,捉奸要捉雙,大皇子空口無憑就要帶我們父子離開,這並不符合大元律法。”
“況且,大元祖上有訓,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即便我們父子真的有罪,也應該交給大理寺處置,而不是由你大皇子出手!”
說罷,許清明表情愈發得意。
他之所以這般有恃無恐,就是因為大元律法曾明確規定,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
意思是,即便群臣們做了錯事,也不能像平民百姓那樣,而是有大理寺負責處理。
這一點也是為了彰顯出,群臣和百姓之間的不同。
秦羽眉頭微皺,他穿越過來的時間也不短了,對於大元階級固化的問題非常清楚,就因為這些不符合常理的規矩,才導致大元始終發展不起來。
這就好比,平民從出生下來那一刻起,就注定從今往後都是平民一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都被定級了。
說句難聽的,因為有這些規矩存在,才導致權貴們愈發肆無忌憚。
倘若他是元帝,從一開始就會取消這種毫無意義的規矩,要讓那些權貴們知道,天子犯法與民同罪。
權貴不意味著要高高在上,隻要犯了錯犯了法,同樣會被處置,百姓也有取代他們的可能。
隻有這樣,權貴才能投鼠忌器不敢以下犯上,更不敢欺壓百姓。
“總之,即便臣有千錯萬錯,也不該由你大皇子來處置,大皇子想要處置我們許家,還是讓大理寺派人過來吧。”
“既然大皇子不肯進去,那就不送了,走!”
說罷,許清明帶著兒子轉身準備回去。
看到這一幕,宋仁眉頭緊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也沒想到許清明會拿大元律法說事。
最關鍵的,許清明說的沒錯。
不管群臣們有什麽錯,皇帝可以處置他們,大理寺可以處置他們,唯獨他這個皇子沒有任何權利。
感受到周圍百姓投來的異樣目光,宋仁留也不是走也不是,隻能向秦羽投去求助的目光。
四目相對,秦羽無奈搖頭,認為宋仁還是太仁慈了!
跟許家這種敗類,講什麽道理啊!
看來隻能自己上了。
就在許清明父子準備離去時,秦羽站了出來,“且慢。”
許清明轉過身來,眉頭緊鎖打量著秦羽,“閣下是?”
秦羽邁步朝著他們父子二人走來。
許清明皺了皺眉頭,“你…”
不等他說完,秦羽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令人心悸,“我是誰不重要,許縣令看著就好。”
砰!
秦羽一記頭槌,緊接著便是許清明宛如殺豬般的慘叫聲。
“你…你幹什麽!爹你沒事吧!”
許君立刻攙扶許清明,發現後者鼻血橫流,鼻梁都被撞斷了。
“你竟敢打我!”許清明無比猙獰。
陰鷙的目光鎖定在宋仁身上,“大皇子,這就是你的處世之道嗎?好好好,我定要在陛下麵前彈劾你!”
“還有你!毆打朝廷命官,我…”
話音未落,秦羽懶得聽他廢話,一把拽住許清明的衣領,上去邦邦兩拳,許清明被打的眼冒金星,整個人差點暈死了過去。
秦羽轉過頭來看向宋仁,“大皇子,按照大元律法,像我這種毆打朝廷命官的人,該如何處置?”
宋仁皺了下眉頭,雖然不明白秦羽是什麽意思,但還是老實說道:“按照大元律法,毆打朝廷命官,由大理寺處置。”
宋仁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他終於明白了秦羽的良苦用心。
秦羽看著滿臉是血的許清明,“許大人,聽到了吧?我打了你,要由大理寺處置,所以就麻煩你在這裏跟我一起等大理寺派人過來吧。”
嘶!
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強中自有強中手,惡人還需惡人磨!
之前許清明還用律法說事,拿大理寺說事,沒想到秦羽這麽快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看著許清明懵逼的表情,秦羽嘴角微掀。
隻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許清明何嚐不明白秦羽的意思,真等大理寺派人過來,第一個要被追責的不是毆打朝廷命官,而是對皇子大不敬的問題!
想到這,許清明硬著頭皮道:“本…本官決定不追究了。”
不追究?
秦羽搖了搖頭,故作出詫異的表情,“那怎麽行?我打了你,你居然不追究,怎麽,你是瞧不起我是不是?”
砰砰!
秦羽邦邦又是兩拳。
許清明都快被打哭了,追究不行,不追究也不行。
“你到底想怎麽樣?”許清明崩潰道。
秦羽淡淡道:“簡單,你不是喜歡拿大元律法說事嗎?那咱就公事公辦,我打了你,由大理寺處置我,而你們父子對大皇子不敬,也應該由大理寺來處置,在大理寺的人沒來之前,你們兩個哪裏都不準去!”
聞言,許清明知道這次在劫難逃了,索性徹底撕破臉皮。
“行,就按你說的!我記住你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怕是死,我也要拉著你做墊背的!”許清明目眥欲裂咆哮著。
他算想明白了,大理寺的人來了,肯定不好放過他。
但,秦羽毆打朝廷命官,同樣要受到處罰,自己死了,也不會讓秦羽好過。
“敢威脅我?”
秦羽雙眸微眯,許清明頓感不妙。
“你…你要做什麽?”許清明眼底閃過一抹懼色。
秦羽似笑非笑道:“反正打都打了,不如多打兩頓吧,反正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你說是吧?”
砰砰砰!
當著眾人的麵,秦羽暴揍許清明。
看到老爹被人暴揍,許君頓時站了出來,“住手,住手!我讓你住手!”
許清明怒道:“你光喊住手啊!”
秦羽鬆開許清明的衣領,邁步向許君走去,“差點把你這個人渣給忘了。”
感受到秦羽眼神中冷厲寒芒,許君頓時鬆了,直接跪在地上,一臉真誠道:“那個,你打我爹就不能打我了哈!”
許清明:“…”
恰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