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小郎君:從六歲開始,名揚天下

第一百零九章 給我狠狠地搜

這番推理,聽起來漏洞百出,充滿了小孩子的天馬行空。

但不知道為什麽,在場的所有人,聽完之後,都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是啊,林天宇剛才那副篤定的樣子,確實太可疑了。

考官也被周文舉這番歪理給繞進去了,他看著驚慌失措的林天宇,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周文舉,一時間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林天宇急了,大聲辯解道:“一派胡言!簡直是一派胡言!”

“夫子,您千萬不要聽這個小畜生胡說!”

“他這是在血口噴人,是在報複我舉報他!”

“我是不是胡說,搜一搜不就知道了嗎?”周文舉笑嘻嘻道。

“夫子,剛才您搜了我,為了公平起見,是不是也應該搜一搜他呀?”

“不然,大家會說您畏懼權貴,為人偏心,處事不公的。”

“對!搜他!”

“就是,搜一下怎麽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周圍的考生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跟著起哄。

輿論的壓力,一下子全都給到了考官這邊。

考官的臉色很難看。他本是劉知府的人,自然不想為難林天宇。

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若是不搜,就坐實了偏袒權貴的罪名。

就在他左右為難之際,一道威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怎麽回事?”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提督學政孫宗賢和知府劉文海,在一眾官員的簇擁下,正向這邊走來。

兩位大佬,竟然被驚動了!

考官和林天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考官連忙上前,將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地稟報了一遍。

當然,他著重強調了林天宇的“舉報”和周文舉的“無理取鬧”。

劉文海聽完,臉色一沉,看著周文舉,冷哼一聲:“荒唐!區區府試,竟鬧出如此醜聞!周文舉,你無故反誣同場考生,可知該當何罪?”

他一開口,就直接給周文舉定了性。

周明堂在場外,心都揪成了一團。

孟雪晴更是緊張地攥緊了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然而,孫宗賢卻不動聲色,他看了一眼麵如死灰的周文舉,又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劉文海和林天宇,淡淡道:“劉大人,何必如此著急下定論?”

他轉向那名考官,問道:“周文舉身上,可曾搜出什麽?”

“回大人,沒有。”考官戰戰兢兢地回答。

“嗯。”孫宗賢點了點頭,然後目光如電,射向林天宇,“既然周文舉身上沒有,那不妨,也請林公子自證一下清白吧。”

他竟然,也同意了搜林天宇的身!

劉文海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孫大人!天宇乃布政使劉大人的親外甥,品行端方,豈會做此等齷齪之事?”

“您這麽做,分明是在羞辱他,也是在羞辱本官!”

“劉大人言重了。”孫宗賢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科場無私情。”

“聖上還在等著看文舉的答卷,若是在考前就出了舞弊的醜聞,你我二人,誰也擔待不起這個責任。”

“為了避嫌,也為了給天下士子一個交代,我看,還是搜一搜比較好。”

他看著劉文海,一字一句地說道:“當然,如果劉大人執意要保他,那也無妨。”

“隻不過,此事,孫某會一字不漏地,寫進給聖上的奏折裏。”

“你!”劉文海氣得渾身發抖。

孫宗賢這是在拿皇帝來壓他!

他知道,今天這身,是搜也得搜,不搜也得搜了。

劉文海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嚇得快要尿褲子的林天宇,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搜!給他仔仔細細地搜!”

他就不信,布政使的外甥會這麽蠢,把準備用來栽贓的關鍵證據留在自己身上!

兩名衙役得到命令,立刻如狼似虎地撲向了林天宇。

林天宇嚇得連連後退,嘴裏語無倫次地喊著:“別碰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然而,已經沒人聽他的了。

衙役們粗暴地撕扯著他的衣服,將他身上所有的口袋都翻了個底朝天。

很快,其中一名衙役,從林天宇的靴筒裏,掏出了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大人!有發現!”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張小小的紙條上。

林天宇看到那張紙條,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麵如死灰。

完了!

孫宗賢從衙役手中接過紙條,緩緩展開。

他隻看了一眼,嘴角便勾起了一抹冰冷弧度。

他將紙條高高舉起,展示給所有人看。

“劉大人,林公子,可否解釋一下,這篇與府試策論題目一模一樣的文章,為何會出現在林公子的靴筒裏?”

“這……這……”劉文海看著那張紙條,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這本該出現在周文舉身上的罪證,怎麽會跑到林天宇身上去?

這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劉文海想不明白,林天宇更是想不明白。

他整個人都傻了,癱在地上,嘴裏反複念叨著:“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那張紙條,明明是王成安排人,塞進周文舉衣服裏的。

他甚至還多花了一筆錢,讓那個小丫鬟確認了好幾遍。

怎麽會跑到自己的靴子裏來?

難道是……鬼上身了?

孫宗賢可不管他是不是見鬼了,他拿著那張鐵證,臉上的笑意更冷了。

“劉大人,人證物證俱在。林天宇科場舞弊,並惡意誣陷他人,罪加一等。”

“按照我大乾律法,該當如何處置,想必不用孫某多說了吧?”

劉文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知道,這次,他栽了。

栽得徹徹底底。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癱成爛泥的林天宇,眼中充滿了失望和憤怒。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來人!”孫宗賢懶得再看他,直接下令,“將林天宇拿下,革去功名,枷號示眾一個月!”

“其父其族,三代之內,不得參加科舉!”

這是科場舞弊案最嚴厲的處罰!

不僅林天宇自己完了,整個林家未來的前途,也徹底斷送了!

“不!不要!”林天宇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他想爬過去抱住劉文海的腿,卻被衙役死死按住。

劉文海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林家,完了。

他這個知府,也成了整個江南的笑柄。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六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