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小郎君:從六歲開始,名揚天下

第一百一十七章 黑風寨大當家

“大哥,這小丫頭片子怎麽辦?看她穿得那麽好,肯定是哪家的大小姐。”一個綁匪問道。

“哼,管她是誰家的,跟這小子在一起,算她倒黴!”

“不過,倒是個意外之喜,等解決了這小子,還能用這丫頭再敲一筆!”

“到時候咱們兄弟拿著錢,遠走高飛,豈不快活?”那個被稱為大哥的沙啞聲音冷笑道。

周文舉心裏暗罵一聲。

陳靈兒這個“拖油瓶”,現在成了“附贈品”,還是個能換錢的“大禮包”。

這下,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馬車開始顛簸起來,顯然是駛出了城,上了鄉間的小路。

車廂裏,陳靈兒的抽泣聲漸漸小了下去,似乎是哭累了,昏睡了過去。

周文舉則強打精神,仔細地聽著外麵的動靜,感受著馬車行駛的方向和時間。

他必須記住這一切,萬一有機會逃跑,這些都是保命的信息。

“大哥,咱們真的要去見大當家嗎?”一個聽起來比較年輕的綁匪,有些擔憂地問道。

“那小子畢竟是官府眼裏的紅人,還是皇上親封的什麽文曲學士,咱們這麽幹,是不是太冒險了?”

“怕什麽!”沙啞聲音嗬斥道,“我們現在是亡命徒!”

“這小子一條毒計,害死了我們幾百號兄弟,毀了我們整個山寨!”

“此仇不報,我們有何麵目去見死去的弟兄們?”

“可是……”

“沒有可是!”沙啞聲音斬釘截鐵地說道,“大當家說了,抓住這小子,他要親自審問。”

“大當家他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三頭六臂,能想出那麽歹毒的計策!”

“而且,這小子是周家的**,抓住他,就等於抓住了周家的錢袋子!”

“到時候,不怕周家不乖乖地把錢送上門來!”

周文舉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裏漸漸有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這夥人,是黑風寨的殘餘勢力。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自己,而陳靈兒,純屬意外。

他們的最終目的,一是報仇,二是勒索。

而這些人的背後,還有一個“大當家”。

應該就是那個從趙鐵膽圍剿中逃脫的,黑風寨匪首!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車廂門被打開,刺眼的光線射了進來。

他們被粗暴地從車上拽了下來。

周文舉眯著眼打量四周,發現他們身處一座荒山之中。眼前,是一座破敗不堪的山神廟,廟門歪歪扭扭,牆壁上布滿了青苔和裂縫,看起來荒廢已久。

這裏地處偏僻,易守難攻,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他們被押進了山神廟的大殿。

大殿裏空空****,隻在正中央,生了一堆篝火。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背對著他們,正站在那尊早已看不清麵目的神像前,似乎在端詳著什麽。

“大當家,人帶來了。”沙啞聲音恭敬地說道。

那身影緩緩地轉了過來。

周文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來人約莫四十歲年紀,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劈到下巴的恐怖刀疤,破壞了整張臉的輪廓。

他一身還算幹淨的短打勁裝,但那雙眼睛,卻像深淵裏的狼,閃爍著凶殘狡猾而又冷酷的光芒。

他就是黑風寨的大當家,蔣奎!

周文舉和陳靈兒被推搡著,跪倒在地上。

蔣奎邁著沉穩的步子,一步步地走到他們麵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們。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周文舉的身上。

“帶下去,關起來。”他沒有立刻審問,而是揮了揮手,聲音低沉而沙啞。

“把這小子看緊了!”

“我倒要看看,被全天下人吹上天的周家神童,到底有多大能耐。”

兩個綁匪上前,將他們拖向大殿後方的一間偏殿。

“砰”的一聲,厚重的木門被關上,外麵傳來了落鎖的聲音。

黑暗和黴味瞬間將他們吞噬。

偏殿的門外,傳來了蔣奎那如同悶雷般的聲音。

“派人去清溪縣,給周家和縣衙送封信。”

“告訴他們,他們的寶貝疙瘩在我手上。”

“想要他們活命,準備好十萬兩白銀!”

“還有……告訴那個姓周的小子,讓他好好想想,他那堅壁清野,還有驅虎吞狼毒計,到底是誰教他的。”

“明天,我會親自來問他。”

“如果答案不能讓我滿意……”

蔣奎的聲音頓了頓,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我就先剁下這女娃的一根手指頭,送去給縣令大人嚐嚐鮮!”

黑暗的偏殿裏,死一般寂靜。

隻有陳靈兒壓抑不住的細微抽泣聲,在這空曠的環境裏顯得格外清晰。

剛才匪首蔣奎那充滿殺意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刺進了她的心裏,讓她連大聲哭出來的勇氣都沒有了。

周文舉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一動不動,仿佛也嚇傻了。

但實際上,他的大腦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這個匪首蔣奎,不僅凶殘,而且非常聰明。

他沒有一上來就嚴刑拷打,而是先拋出勒索的條件,製造一個“為財”的假象,麻痹周家和官府。

但他真正的目的,卻隱藏在第二句話裏——他要弄清楚“驅虎吞狼”之計的來源。

這說明,他根本不相信這個計策是一個六歲的孩子想出來的。

懷疑自己的背後,另有高人。

周文舉在心裏飛快地分析著,“如果我能讓他相信,我隻是一個傳聲筒,一個沒有威脅的傀儡,或許就能讓他對我放鬆警惕。”

而那個“高人”的身份,現成的借口就有一個——祖宗托夢。

這個借口雖然扯淡,但在這個迷信鬼神的時代,卻有著意想不到的說服力。

尤其是對他這種已經聲名在外的“神童”來說,更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明天……我必須說服他。”周文舉下定了決心。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旁邊這個已經快要崩潰的小丫頭。

蔣奎那種亡命徒,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出。

如果自己明天應付得不好,陳靈兒的手指頭,恐怕真的保不住了。

“靈兒,別哭了。”周文舉挪了挪身體,湊到陳靈兒身邊,用盡可能輕柔的聲音說道。

“嗚嗚……文舉哥哥,我好怕……他們會殺了我們嗎?”陳靈兒強忍著不安,小聲啜泣道。

“不會的。”周文舉斬釘截鐵地說道,“你爹和趙將軍他們,現在肯定已經急瘋了,他們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真的嗎?”

“真的。”周文舉的語氣異常堅定,“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哭,是保存體力,等待救援。”

“你越是哭,就越是沒力氣,那些壞人看了,隻會更瞧不起我們。”

或許是周文舉鎮定的態度感染了她,陳靈兒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文舉哥哥,你……你不怕嗎?”她小聲地問道。

“怕。”周文舉坦誠地回答,“但怕沒有用,現在越是害怕,越要冷靜。”

他一邊安撫著陳靈兒,一邊仔細地觀察著這間囚禁他們的偏殿。

殿裏很黑,隻有一絲微弱的光從屋頂的破洞裏透進來。

借著這點光,他能勉強看清,這裏堆滿了雜物和蜘蛛網,隻有一扇門,一扇窗。

門是厚重的木門,從外麵鎖上了。

窗戶又高又小,糊著破爛的窗紙,就算能打開,也隻夠一隻貓鑽出去。

逃跑,幾乎是不可能的。

隻能等。

等明天,和那個匪首蔣奎的正麵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