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小郎君:從六歲開始,名揚天下

第一百二十九章 萬全準備

第一個來的,是鳳凰茶樓的說書人,周林。

如今的周林,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落魄潦倒的遠房親戚了。他穿著一身得體的綢緞長衫,精神煥發,舉手投足間,已經有了幾分大掌櫃的氣度。

鳳凰茶樓在《三國演義》的加持下,早已成了清溪縣,乃至整個雲陵府最火爆的銷金窟,日進鬥金。

“二少爺,您找我?”周林一見到周文舉,立刻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

在他心裏,眼前這個六歲的孩子,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周文舉點了點頭,從書桌下拿出一疊厚厚的手稿,遞了過去。

“周林叔,這是《三國演義》後麵五十回的手稿。”

周林接過手稿,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

這可是鳳凰茶樓的**啊!

“我這一去省城,短則三五月,長則半年。”

“這五十回,足夠你撐到我回來了。”

周文舉囑咐道:“記住,一定要控製好節奏,每天隻說一回,吊足他們的胃口。”

“另外,茶樓的收益,除了留足日常開銷,其餘的,每月按時交給我娘親。”

“二少爺放心!小的一定辦得妥妥當當!”周林拍著胸脯保證。

送走周林,第二個來的人,是武德將軍,趙鐵膽。

趙鐵膽依舊是一身戎裝,身形魁梧,隻是此刻在一個六歲的孩子麵前,卻顯得格外恭敬。

“小周先生,你找我?”

自從上次被周文舉一計平定黑風寨後,趙鐵膽對周文舉的稱呼,就從“小兄弟”變成了“小周先生”。

“趙將軍,我即將遠赴省城,家中女眷的安危,就要拜托您了。”周文舉站起身,對著趙鐵膽,鄭重地行了一禮。

趙鐵膽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他:“先生使不得!你對我有再造之恩,保護周府,是我分內之事!”

“你放心,隻要我趙鐵膽還在清溪縣一天,就絕不會讓周府出任何差池!”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我已經派了我的親兵,二十四小時在周府外圍巡邏,任何可疑之人,都休想靠近!”

周文舉點了點頭,這才放下心來。

有了官兵的保護,王氏那個被關起來的瘋女人,就算想翻天,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了。

一切安排妥當。

周文舉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後顧之憂。

省城寧安府,那些躲在暗處的敵人,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去會一會他們了。

出發的那天,天氣晴朗。

周家大門口,停著那輛堪比移動堡壘的豪華馬車。

柳氏和周老夫人拉著周文舉的手,千叮嚀萬囑咐,眼圈都紅了。

周文舉一一告別,然後,在全家人的注視下,轉身,踏上了馬車。

車輪滾滾,載著周家的希望,也載著一個來自異世的靈魂,緩緩駛向了那座風雲匯聚的省城。

馬車裏,周明堂看著身邊一臉平靜,甚至還有閑心看窗外風景的兒子,心中感慨萬千。

他到現在還覺得像做夢一樣。

幾個月前,他的這個兒子還是個頑劣不堪,人見人嫌的庶子。

而現在,他卻成了名滿天下,連聖上都親口稱讚的“文曲學士”,即將前往省城,參加決定命運的院試。

“文舉,到了省城,萬事都要小心。那裏不比清溪縣,人心叵測。”周明堂忍不住叮囑道。

周文舉回過頭,衝父親笑了笑。

“爹,放心吧。”

他的笑容裏,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自信和從容。

“他們想玩的,咱們就陪他們玩玩。”

“他們要是想玩陰的……”

周文舉摸了摸藏在袖中的臂弩,眼神裏閃過一絲寒光。

“那就讓他們知道,什麽叫自尋死路。”

經過了十天的長途跋涉,周文舉一行人終於抵達了江北省的省城——寧安府。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一股遠比雲陵府更加繁華、更加厚重的氣息撲麵而來。

寬闊的青石板街道上,車水馬龍,人流如織。

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商鋪和高達三四層的酒樓,飛簷鬥拱,雕梁畫棟,氣派非凡。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混雜著商販的叫賣聲,車輪的滾動聲,形成了一曲熱鬧而充滿活力的交響樂。

周文興趴在車窗上,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哇!弟弟,你看!那家酒樓好高啊!比我們家的房子都高!”

“還有那個!那個賣糖人的,捏得跟真的一樣!”

周明堂看著大兒子那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周文舉則顯得平靜許多,他打量著窗外的景象,心裏默默地將這裏與前世的那些古城做著比較。

不得不說,這寧安府,確實有幾分雄城氣派。

但也正因為如此,這裏的水,也必然更深。

馬車按照陳縣令故友張老板信中提供的地址,一路行至城南的一條僻靜巷子,在一座看起來頗為雅致的院落前停了下來。

這裏就是張老板為他們提前租好的住處。

周明堂帶著兒子們下車,上前敲了敲門。

很快,一個留著山羊胡,看起來十分精明幹練的中年人打開了門,一看到周明堂手中的信,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哎呀,您就是周老爺吧?在下張天,是陳大人的故友,可算把您給盼來了!”

這張老板為人十分熱情,將他們迎進院子,早已安排好的下人立刻端上了熱茶和點心。

院子不大,但打掃得幹幹淨淨,三間正房,兩間廂房,足夠他們一行人居住。

“張老板,這次真是多虧您了。”周明堂感激地說道。

“周老爺客氣了!陳大人的事,就是在下的事!”張天擺了擺手,隨即話鋒一轉,壓低聲音說道。

“不過,周老爺,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老板但說無妨。”

張天歎了口氣,看了一眼正在好奇打量院子的周文舉,說道:

“令郎六歲雙案首,千古大才子的名聲,如今在咱們這寧安府,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周明堂臉上露出一絲自豪。

“但是……”張天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這名聲,同樣是把雙刃劍啊。”

“有人捧,自然就有人踩。”

“尤其是在這省城裏,自視甚高的讀書人多如牛毛,他們嘴上不說,心裏有幾個是真正服氣的?”

“更何況……”他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了,“令郎還得罪了布政使劉大人。”

“劉大人在省城經營多年,門生故吏遍布,勢力盤根錯節。他們吃了那麽大的虧,這次院試,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周明堂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那……依張老板之見,我們該如何是好?”

張天沉吟片刻,說道:“一個字,忍。”

“在院試放榜之前,盡量低調行事,不要與人發生任何衝突。”

“這省城裏的水,深著呢。”

“隨便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背後都可能站著一尊大佛。”

周明堂重重地點了點頭,將這番話牢牢記在了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