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小郎君:從六歲開始,名揚天下

第二十一章 這詩堪稱千古絕句

眾人議論紛紛,看周文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周明堂更是嚇得臉色煞白。

我的小祖宗啊!

你這是要幹什麽啊!

寫不出來也就罷了,怎麽還敢當眾譏諷李家的大才子!

這不是把人往死裏得罪嗎?

李偉的臉,更是在一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本想看周文舉的笑話,卻沒想到,自己反倒被一個六歲的奶娃娃,當著全縣城有頭有臉的人麵前,給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說我格局低?

簡直豈有此理!

李偉指著周文舉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一個黃口小兒,乳臭未幹,懂什麽叫詩!懂什麽叫格局!”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故意在這裏胡言亂語!”

麵對李偉的惱羞成怒,周文舉卻依舊是一臉平靜。

“李哥哥,你別生氣。”

“讀書人,當有容人之量。”

他沒有理會暴跳如雷的李偉,而是轉過身,對著主位上的縣令和滿堂賓客,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聖人雲,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農人,乃國之根本。”

“我們每日所食之米,所穿之衣,皆是他們辛苦勞作而來。”

“我們讀書人,就算不能為他們分憂,也斷然不該心生鄙夷,甚至將他們視為草芥,將自己當成高人一等的‘狀元郎’。”

“這,便是晚輩所說的格局。”

一番話,擲地有聲!

雖然是從一個六歲的孩子嘴裏說出來的,卻讓在場許多自詡讀過幾年聖賢書的大人們,都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羞愧難當。

特別是主位上的陳縣令,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裏,此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好!

說得好!

這才是真正的士人風骨!

他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眼神裏的欣賞,再也掩飾不住。

而李偉,則被周文舉這番話,給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憋得青紅交加,煞是精彩。

因為周文舉引經據典,說的全都是聖人言,是讀書人立身之本。

他要是反駁,就等於是在公然反對聖人!

這頂大帽子,他可戴不起!

看著李偉那副吃癟的模樣,周文舉心裏暗笑。

跟我一個中文係教授玩辯論?

你還嫩了點。

見狀,李員外臉色陰沉,冷哼一聲,“周家神童果然牙尖嘴利!”

“隻不過,你說得輕巧,但倒是寫首詩出來,讓大家見識見識,你六歲小娃的大格局啊!”

這話讓李偉瞬間回過神來。

“對啊!”

“你小子說的好聽,我倒要瞧瞧,你能寫出什麽好詩來!”

其他富家子弟也紛紛附和。

“哼!我看這小子就是個樣子貨,隻會耍嘴皮子!”

“沒錯!他要真有本事,剛才早就寫出來了。”

“這小屁孩不過是嫉妒李公子罷了,他連擦屁股都不會,能寫出什麽好詩來?”

麵對眾人的質疑目光,周文舉淡然一笑,清了清嗓子,用那清脆的童音,再次開口。

“剛才李哥哥作詩一首,文舉聽完,也偶得一首小詩。”

“便念出來,請諸位先生和長輩們,品鑒一二。”

他這話一出,原本嘈雜的大廳,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幾分好奇和審視,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這孩子,剛才那番話說得頭頭是道,難道,他真的能作出詩來?

不可能吧?

一個六歲的孩子,又不懂農事,能有多大才學?

剛才那番話,說不定是哪個大人提前教好的。

對,一定是這樣!

不少人心裏,都抱著同樣的想法。

李偉更是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裝神弄鬼!

我倒要看看,你能念出什麽狗屁不通的東西來!

周明堂的一顆心,再次懸到了嗓子眼。

他緊張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手心裏全是汗。

成敗,在此一舉了!

周文舉站起身,邁騰著小短腿,來到場地中央。

沒有抑揚頓挫,沒有搖頭晃腦。

隻是用最質樸,最純粹的童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念了出來。

“鋤禾日當午,”

第一句出口,平平無奇。

就像是在說一句大白話。

不少人臉上,已經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李偉的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譏諷的冷笑。

果然,黔驢技窮了。

周文舉卻不管不顧,繼續念道:

“汗滴禾下土。”

第二句,依舊是那麽的直白,那麽的樸實。

就像是一幅畫,將農人在烈日下勞作的辛苦,直接展現在了眾人眼前。

一些心思敏銳的人,已經微微皺起了眉頭,似乎品出了一點不一樣的味道。

主位上的陳縣令,更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周文舉深吸一口氣,念出了最後兩句。

那聲音,仿佛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誰知盤中餐,”

“粒粒皆辛苦!”

轟!

短短四句,二十個字!

一氣嗬成,詩成,音落。

整個大廳,寂靜無比,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文舉這詩,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複雜的典故。

簡單,直白。

但在眾人眼中,越品越有滋味,感覺比許多宏篇巨製,都來得更加震撼人心!

汗滴禾下土……

粒粒皆辛苦……

在場的賓客,哪個不是錦衣玉食?

他們何曾想過,自己每日碗中那香噴噴的米飯,竟然是農人一顆汗珠一顆汗珠,換來的!

這首詩,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剖開了那層奢華的表象,將最質樸殘酷的現實,展現在眾人麵前!

“啪嗒!”

不知是誰,手裏的酒杯沒拿穩,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清脆的響聲,打破現場沉悶氣氛。

整個大廳,瞬間變得嘈雜起來!

“天呐!”

“這……這詩……”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秀才,激動得渾身發抖,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此句,當為警世恒言!當為千古絕句啊!”

“老夫讀了一輩子聖賢書,自詡看淡世情,今日聽聞此詩,方知自己是何等淺薄!何等無知!”

“慚愧!慚愧啊!”

老秀才說著,竟對著周文舉的方向,深深地作了一揖!

他這一拜,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整個大廳,徹底炸了!

“說得好!”

“這才是真正的詩!言之有物,發人深省!”

“跟這首詩比起來,李公子剛才那首,簡直就是無病呻吟,狗屁不通!”

“什麽‘方為狀元郎’?簡直是笑話!”

“是啊,在周公子這詩麵前,一切辭藻都顯得那麽花裏胡哨,蒼白無力!”

賓客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了。

他們看向周文舉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和質疑,變成了徹徹底底的震驚與敬佩!

這小娃娃何止是什麽神童啊?

分明就是聖人轉世,文曲星下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