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小郎君:從六歲開始,名揚天下

第六十二章 齊聚壽宴

很快,通往清溪縣的官道上,出現一支莊重又低調的車隊。

為首的馬車,由四匹神駿的黑馬拉著,車廂寬大,用料考究,車壁上沒有任何徽記,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車內的主人,非富即貴。

這,正是提督學政孫宗賢的座駕。

車廂內,孫宗賢閉目養神,何文清與王夫子則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孫宗賢雖然閉著眼,但腦子卻沒停。

他忽然開口問道:“王教諭,你再與本官說說,那個周文舉,平日裏,性情如何?可有什麽特別的癖好?”

他這是在反複核實,試圖從細節中,找出任何可能的破綻。

王夫子不敢怠慢,連忙將自己對周文舉的印象,又仔細地描述了一遍。

“回大人,文舉此子,雖年僅六歲,但心性之沉穩,遠超常人。”

“無論麵對何種挑釁,或是何等讚譽,他都表現得寵辱不驚,從容不迫,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至於癖好……下官倒是未曾發現,他與尋常孩童無異,隻是似乎格外聰慧了些。”

“哦?寵辱不驚?”孫宗賢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一個六歲的孩子,能做到寵辱不驚?這可比他會作詩寫文章,更讓本官驚訝啊。”

何文清在一旁適時地補充道:“大人有所不知,此子還極富謀略。”

“前番李家首富之子李偉,屢次三番挑釁於他,最後反被他用計,治得服服帖帖,如今還成了他的書童,每日替他背書包呢。”

“嗬嗬,有點意思。”孫宗賢眼前一亮,嘴角微微上揚。

他現在對這個素未謀麵的六歲孩童,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

另外一邊,王成與特意請來的錢德全,已經抵達清溪縣城,在本地一間酒樓把酒言歡。

“錢教授,這次可要辛苦您了。”王成端起酒杯,敬了錢德全一杯。

“嗬嗬,王員外客氣了。”錢德全呷了一口酒,神色倨傲道。

“區區一個黃口小兒,也敢妄稱‘神童’,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本教授此去,也算是替天行道,為我學界,清除一個害群之馬!”

“教授說的是!那小子,就是個騙子!”王成連忙附和道,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到時候,在壽宴上,就全看教授的了!”

“定要讓他,當著全縣人的麵,顏麵掃地,無地自容!”

“放心。”錢德全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攬地說道,“本教授已經想好了題目,每一道,都刁鑽無比!”

“別說他一個六歲的娃娃,就是提督學院那些自視甚高的學子,也未必能答得上來!”

“到時候,我隻消當眾問他,他若一題都答不上,那‘神童’的畫皮,不就不攻自破了嗎?”

“哈哈哈,教授高明!”王成撫掌大笑,“那我就在此,預祝教授馬到成功!”

“好說,好說!”

兩人推杯換盞,言語間,充滿了對周文舉的輕蔑和不屑。

他們仿佛已經勝券在握,正在提前慶祝勝利。

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要對付的周家神童,已經被江北省權力最大的學官給盯上了。

……

周家老太太六十大壽的前一天,整個周府都透著一股喜氣。

府裏府外,到處都掛上了紅燈籠,綢帶飄飄,下人們進進出出,臉上都帶著笑,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許多。

正堂裏,周明堂正陪著老太太說話,手裏拿著一張燙金的賓客名單,反複看著,笑得嘴都合不攏。

“娘,您瞧,陳縣令的大名在最上頭呢!這可是給足了咱們周家麵子啊!”周明堂指著名單上的名字,聲音裏滿是得意。

周老夫人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臉上也是藏不住的笑意:“明堂啊,這麵子,不是給你的,也不是給我的,是給文舉的。”

“咱們文舉,現在可是全清溪縣的寶貝,是咱們周家未來的頂梁柱。”

周明堂連連點頭:“娘說的是,多虧了文舉。”

他心裏美滋滋的,這幾天走在外麵,誰見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周老爺”,言語間全是羨慕。

都說他生了個好兒子,周家祖墳冒青煙了。

這種感覺,比他談成幾筆大生意還舒坦。

與此同時,柳氏正在後院的庫房裏,指揮著下人核對明日宴席要用的器皿和食材。

她穿著一身簇新的衣裳,雖然忙得腳不沾地,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但整個人精氣神十足。

如今府裏的下人見著她,無不躬身行禮,一口一個“柳姨娘”,叫得無比諂媚,再沒人敢給她半點臉色看。

這種被人尊重的感覺,是她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兒子文舉帶給她的。

然而,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王氏的院子裏,氣氛卻跟外麵截然不同,冷得像冰窖。

她坐在窗邊,聽著外麵傳來的隱隱約約的笑聲,手裏的帕子都快被她給絞碎了。

“夫人,您別氣了,為那對狐媚子母子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心腹丫鬟春桃一邊給她捶著背,一邊小心翼翼地勸道。

王氏冷笑一聲,眼神裏淬著毒:“我氣什麽?讓她們再得意一天。”

“春桃,我哥的信收到了嗎?”

春桃趕緊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遞了過去:“收到了,夫人。”

“大爺說,他今天下午就到,還給您備了份‘大禮’。”

王氏接過信,快速看了一遍,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快意。

“好!”她咬牙切齒道,“我倒要看看,明天過後,那對賤人母子還怎麽在清溪縣立足!”

“我要讓他們成為全縣最大的笑話!”

春桃看著王氏的樣子,心裏也有些發毛,但還是附和道:“大爺出馬,肯定萬無一失。”

“那小東西再怎麽神,也終究是個六歲的孩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王氏把信紙湊到燭火上燒掉,看著火光映照下自己猙獰的麵容,嘴裏喃喃道:“等著吧,賤人!”

“你們母子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到了下午,一輛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馬車,果然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周府的大門口。

車簾一挑,一個身材高大,麵容方正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身穿一身寶藍色的錦袍,腰間係著玉帶,雖然臉上帶著笑,但眉宇間自有一股官家氣派,讓人不敢小覷。

此人正是王氏的兄長,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