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小郎君:從六歲開始,名揚天下

第九十四章 雲陵府第一才子

周明堂掀開車簾,皺眉道:“閣下是?”

少年嗤笑一聲,揚起下巴:“我叫林天宇。”

“聽說,你兒子被聖上誇獎了?還封了個‘文曲學士’?”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不屑和挑釁。

周明堂心中一沉,知道來者不善。

這時,周文舉從父親身後探出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對方。

林天宇看到他,眼中的輕蔑更濃了:“哼,就這麽個黃口小兒?”

“我看,不過是浪得虛名罷了!”

他身後的那群公子哥也跟著哄笑起來。

“林哥說的是,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能有什麽真才實學?”

“就是,肯定是靠著吹牛拍馬,才騙來的名聲!”

林天宇很享受這種吹捧,搖著扇子,居高臨下地對周文舉說道:“小子,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了。”

“你,敢不敢與我當場比試一番?”

“要是你輸了,就乖乖承認自己是欺世盜名,然後滾出雲陵府!”

這**裸的挑釁,讓周明堂氣得臉色鐵青。

“你們別欺人太甚!”

周文興也從車裏擠了出來,指著林天宇喊道:“不許你欺負我弟弟!”

周明堂正想嚴詞拒絕,他不想讓兒子在這種場合下跟人起衝突,免得節外生枝。

可就在這時,周文舉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好奇地問林天宇:“咱們比什麽呀?”

說著,他還舔了舔嘴唇,一臉期待地問:“我要是贏了,大哥哥你不會哭鼻子吧?”

“噗!”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裏,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哄笑。

林天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堂堂雲陵府第一才子,布政使大人的親外甥,竟然被一個六歲的小屁孩譏諷會當眾哭鼻子?

“小子,你有種!”林天宇怒極反笑,惡狠狠地盯著周文舉。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麽叫人外有人!”

林天宇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打定主意要讓周文舉當眾出醜。

他心裏清楚,比詩詞歌賦,這個六歲孩童能寫出《師說》,肯定有過人之處,自己未必能穩贏。

但若論及其他雜學,比如算學,一個鄉下地方來的孩子,能懂多少?

“小子!”林天宇搖著扇子,一臉傲慢地說道,“詩詞文章不過是小道,真正的大學問,在於經世致用!”

“今天,我就考考你的算學!”

“算學?”

周圍的學子們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算學在大乾王朝,雖然也是六藝之一,但遠不如詩詞文章受重視,能精通此道的人少之又少。

而林天宇,恰恰就是此中高手。

“林公子的算學可是得了名師真傳的,這下那小子要倒黴了!”

“哈哈,讓他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才學!”

周明堂一聽要比算學,心裏更是急得不行。

文舉雖然聰慧,可他從未接觸過這些啊!

他剛想開口拒絕,周文舉卻搶先一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拍著小手,一臉興奮道:“好呀好呀!算學是什麽?是數數嗎?我最會數數了!”

他這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讓林天宇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數數?哼,讓你數一輩子你也算不出來!”

林天宇清了清嗓子,當眾出題道:“聽好了!今有雉、兔、龜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

“龜之數,乃兔之兩倍。”

“問:雉、兔、龜各幾何?”

這道題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天哪,這不是‘雞兔同籠’嗎?”

“不對!還加了個烏龜,而且龜和兔的數量還有關聯,這……這怎麽算?”

“這題也太難了!我聽都沒聽說過!”

一些自詡學問不錯的學子,立刻拿出紙筆在地上演算起來,可畫了半天,越算越亂,最後隻能滿頭大汗地放棄了。

這道題,正是經典的“雞兔同籠”問題的變種,加入了第三個變量和變量間的關係,在沒有方程概念的古代,解起來極其複雜繁瑣。

林天宇看著眾人抓耳撓腮的樣子,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這道題,可是他去京城玩時,請教了欽天監的算學博士才學會的,他自信,在場的,不,整個雲陵府的同輩之中,也無人能解!

他就是要用這種絕對的智力碾壓,來洗刷剛才被“糖果”羞辱的恥辱!

周明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拉著周文舉的衣袖小聲說:“文舉,別逞強,我們不比了,爹帶你走!”

周文舉卻對他笑了笑,示意他安心。

什麽雞兔龜同籠,不過就是三元一次方程組罷了。

後世連初中生都會的題目,用來欺負我一個現代教授?

這不是關公麵前耍大刀——找死嗎?

“大哥哥,你這題好難呀。”周文舉故作苦惱地皺起了小眉頭,然後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幾顆小石子。

“我腦子笨,算不出來。”

“不過,我可不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呀?”

“你這麽聰明,肯定知道答案,你回答我,說不定我就能想明白了。”

林天宇一愣,隨即嗤笑一聲。

問我問題?這是什麽路數?

莫非是黔驢技窮,想故意拖延時間?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問出什麽花樣來!”他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周圍的人也都好奇地看著,想知道這個神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周文舉拿著石子,問道:“大哥哥,咱們先別管烏龜是兔子的兩倍……假如,我們讓籠子裏的每一隻雞,都抬起兩條腿,假裝自己是兔子,也變成四條腿的動物,會怎麽樣?”

這個問題很幼稚,但林天宇還是下意識地回答:“那籠子裏就全是四條腿的了。”

“對呀!”周文舉拍手稱讚,“那大哥哥你算算,籠子裏本來有35個頭,現在每隻雞都多長了兩條腿,那總共的腿,會多出來多少呢?”

這個問題更簡單了,但林天宇沒有多想,隻是覺得被一個小孩用這種口氣問話很別扭。

他皺著眉,沒有回答。

周文舉見狀,又天真地追問:“哎呀,是不是太難了?那我換個問法。”

“如果籠子裏有1隻雞,它抬起兩條腿,總共的腿就多了2條。”

“有2隻雞,就多了4條……那到底多了多少條腿呢?”

他用一種循循善誘的語氣,把林天宇當成了三歲孩童在教。

林天宇的臉都綠了,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隻能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答案:“不知道!”

“那我告訴你吧!”周文舉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地說道,“我們假設籠子裏全是兔子和烏龜,那應該有35乘以4,等於140條腿!”

“可是現在隻有94條腿,說明少了140減94,等於46條腿!”

“這46條腿,就是雞少的那兩條腿呀!”

“所以,雞的數量就是46除以2,等於23隻!”

他一口氣說完,然後期待地看著林天宇:“大哥哥,我算的對不對呀?”

周圍的人都聽傻了。

這種算法,聞所未聞!

但仔細一想,卻又覺得好像完全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