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奇俠傳

第68章 奸細

眾人進了院門,不由得大吃一驚,侯老、田擊和淩霄等人盤膝坐在大堂地上,而一眾墨宗弟子全靠在了牆上,甚至不少人躲在了地上。

“侯老……田老你們怎麽了?”韓少傅快步走了過去,此時侯老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見是韓少傅等人進來,頓時雙眼一黑,便即暈死了過去。

原來侯老雖然在諸人中修為最為高深,但是一直忙著照顧眾人,反而是自己毒氣攻心,已經進入了五髒六腑。

“啊……”聖醫老人一個箭步趕將上來,扶住侯老道:“老朋友,你這是咋了?先躺著休息!”

說完,聖醫老人吩咐韓少傅去取一些熱水來,在侯老人中穴捏了幾把,又把一顆紅色藥丸撬開嘴,讓侯老和著水吞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侯老才悠悠醒來,聖醫老人鬆了一口氣,才站起來依次檢查了受傷的眾人,最後點頭笑道:“是一種瘴氣,隻須一個時辰,便可以全部治愈,大家不必擔心!”

眾人聽了皆是暗暗吃驚,這裏被毒氣攻心的人不下數十人,就算是聖醫老人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在一個時辰之內,全部治愈呀!

聖醫老人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慮,哈哈笑道:“這施毒之人,雖然手段高明,但是老夫自可以解得了,放心好了!”

說著,聖醫老人從包袱中抽出一株黑色靈芝,叫人去取來一個藥鼎,又吩咐在底下生起火來。

那黑色靈芝被底火一熏,頓時一股濃香四溢,神起騰騰蒸汽,隨即擴散,所有的人聞到了那煙霧,頓時感到了精神一震。

“我們先出去!”聖醫老人吩咐道,於是眾人退出了大大堂。

果然,隻是過了半個時辰,忽然聞得一聲咳嗽,從屋裏跳出一人,卻是慕容烈,他先是朝著眾人看了眼,忽然驚呼道:“小優呢?”便要衝進屋裏,聖醫老人急忙一個攔住,道:“不可再進!”

慕容烈愛女心切,如何管得了這許多,見聖醫老人來擋住自己,急忙一個閃身,隨即一股袖風綻放而出,想要迫開聖醫老人。

然而,他一揮袖之間,頓時感到一股無以倫比的罡氣反噬回來,反而把自己迫退了數步,此時心智方才嗡的一聲,清醒了不少,看了看聖醫老人,又看了看了韓少傅,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韓少傅趕緊過來,躬身道:“慕容伯伯,這位便是聖醫老人,這一次便是專程趕來給大夥療傷的!”

慕容烈聞言,啊的一聲驚叫,趕緊躬身拱手道:“慕容烈真是魯莽了,竟然在聖醫老人麵前失禮,還望聖醫前輩見諒!”

聖醫老人嗬嗬一下,道:“南疆慕容氏在江湖中名氣鼎盛,慕容大俠一向俠名遠播,老朽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便在此時,隻聽見一聲咳嗽,侯老也是一個翻身坐了起來,他服食了聖醫老人的丹丸,竟然比屋裏的人醒來更加快捷,一坐起來便即來道謝,朝著聖醫老人道:“果然是老朋友到了,看來我這老命,閻王爺還真不敢弄走,哈哈!”

又過了片刻,屋內眾人依次醒來,最後出來的反而是田擊和淩霄,二人雖然是內功精湛,但是為了護住眾弟子,運功抗衡敵人,反而中毒最深。

田擊和聖醫老人雖然聞名已久,但是一直素未謀麵,此時一見頓時哈哈大笑,竟然是相見恨晚。

小優醒來便扶著慕容烈,怯生生的仿佛是多了許多陌生,用眼睛看了看韓少傅卻不過來,隻是對著阿碧和璃墨點了點頭。

但是此時韓少傅也顧不上與小優敘舊,因為明日便是武盟大比,自己既然是已經接任了墨宗钜子,便要擔負起重任。

這些墨宗弟子都是一些武境修為不俗,毒氣一解調息片刻皆是毒氣除了大半,性命暫時無礙,韓少傅逐一檢查了一遍,終於是放下心來。

同進來的那十數個匈奴人,見眾人忙碌,甚是厭煩,雖然礙於王子麵前,不敢發怒,但是怒目圓瞪,又見他們的王子,竟然跟著韓少傅的後麵,轉來轉去,甚至是遞送毛巾,更是怒目而視。

“嗬嗬?居然全好了?”就在此時,一聲桀桀怪笑,數條身影淩空而至,竟然便是江充一夥。

江充一進來,看見站在一邊的劉據,頓時駭然一驚,然而隨即麵容一肅,搖著羽扇過來,嗬嗬笑道:“原來……”

江充還未曾說完,劉據冷笑一聲道:“江大統領,本公子奉勸你一句,最好不要把事情做絕了,否則的話,你會後悔的!”

“後悔?”江充嘿嘿一笑,見劉據自稱本公主,便已經知道劉據的意思了,知道劉據並不想在這場合中暴露自己的身份,於是臉色一沉,嘿嘿道:“多謝公子關心,江充自由分寸。”

劉據見江充並未把自己的身份說了出去,哼了一聲不再理睬他,江充見劉據不理睬自己,轉而朝著侯老哈哈笑道:“侯老先生,這也毒不死你,你真是命大呀!”

侯老聞言,知道這一把毒氣必然是江充所為了,但是此時無憑無據隻得嘿嘿冷笑道:“我這把老骨頭,閻王爺可不收,你還活著,我可不敢死在你前麵!”

江充一聽,羽扇一搖嗬嗬笑道:“你們別以為這一次僥幸,便沾沾自喜,這一次隻是給你門一個教訓,好好反省,江湖路上好做個選擇!”

眾人心頭俱是一凜,江充所說的選擇,自然是要眾人今後歸附朝廷了,如今你便擺在了麵前,一是繼續與朝廷做對,二是投奔江充,從此之後唯他江充馬首是瞻。

一眾匈奴壯漢,見江充舉止優雅,說話輕柔,也不知道他說些什麽,一齊鼓掌,豎起大拇指,齊聲喝彩。

聖醫老人眉頭一皺,在侯老麵前耳語了幾句,侯老頓時駭然色變,趕緊走到了劉據身邊,低聲道:“小老兒不知道公子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公子爺恕罪。”

劉據知道聖醫老人已經把自己身份告訴了侯老,聞言急忙一個扶著侯老,笑道:“本公子此來乃是江湖身份,侯老乃是德高望重江湖前輩,是晚輩失禮了!”

侯老聞言點了點頭,心中暗想,一直傳聞太子宅心仁厚,今日一見果然所傳非虛,看來以後得好好助他登位,也是黎民百姓之福氣了。

江充見這些胡人給自己喝彩,不由得側目一看,心中暗暗納悶這些是什麽人?便在此時,又見韓少傅身後跟著一個少年,越看越是眼熟,頓時啊的一聲驚叫起來,朝著匈奴王子走了過去。

“小人參見公主!”江充朝著那匈奴王子一鞠,道:“小人不知公主在此,還請公主恕罪!”

那匈奴王子此時滿臉漲的通紅,舉起手來遮著了半邊臉麵,怒道:“你是什麽狗東西……你,認錯人了,還不給我滾開!”

江充一見那匈奴王子發火,頓時駭然一驚,頓時意會,自己竟然朝著自己左右打了幾個耳光,笑道:“你看,我這年紀,肯定是老糊塗了,居然認錯了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說著,江充躬身後退,一眾屬下也是跟著推出門外,快到了石階上,江充羽扇一搖,回頭朝著侯老和田擊道:“兩位都是當今武道巨擘人物,最好好好掂量一下明天大比事情,這可是事關武林禍福哦!”說完,一甩手,帶著眾人揚長而去。

那匈奴王子見江充一走,頓時拍了拍胸膛,叫了一聲好險,喃喃道:“差點給這廝認出來了!”

然而,經過了江充這一鬧騰,所有的人皆是把目光投向了這個貴族少年,不知道這少年身份是什麽。

這匈奴王子本來是想要躲起來,此時反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陣的慌亂躲在韓少傅的身側,怒道:“看什麽看,本公主……再看本公主把你門的眼睛一個一個挖出來——呃!”

就在此時,眾人皆是吃了一驚,因為這個匈奴王子竟然說得一陣女聲,匈奴王子頓時意識到失言,一把抿住了嘴巴,驚慌失措的看著眾人。那一般匈奴壯漢,趕將嘩啦的一聲,全拔出了彎刀,守在了這位“王子”身邊。

“原來是匈奴的公主,好大的派頭!”此時,便有人冷冷的說道:“這番女扮男裝,看來是要來刺探我們大漢情報了。”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皆是駭然失色,要知道大漢朝和匈奴一向是世仇,自本朝以來大小數百戰役,雙方死傷四百萬,便是三秦之地,埋骨大漠不下數百萬之巨,仇深似海。

“看來是有人故意引狼入室,故意破壞這一次的武盟大比了!”又有人冷冷的道。

“胡說八道,本公子是你們皇帝老兒請來的使者……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什麽奸細……”原來這個王子,實則是匈奴公主,而此時雖然聽得懂眾人語言,卻是辨別得吱吱唔唔,眾人疑雲頓生。

匈奴公主百口莫辯,頓時一個抱住韓少傅,朝著眾人道:“看到了沒?我可是你們大漢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匈奴公主以為這一招很得體,誰知道湧進來的江湖豪傑越來越多,這些江湖人物見這個匈奴公主,竟然抱著韓少傅,不由得皆是朝著韓少傅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