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奇俠傳

第20章 皇命

“不過什麽?”所有的人目光都向著韓少傅看去。

尤其是徐老,忽然見耿七風帶著一個人過來,本來就狐疑,又見此人竟然出手救下了太子府一名衛士長,心下暗暗納悶。

但是,徐老亦是一個心思慎密之人,看了韓少傅一眼,不由得捋須一笑。

“不過,若是你自斷一臂,我會考慮不要你的命!”韓少傅淡淡的說道。

狂妄!狂妄!簡直是狂妄過頭了!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一愣,尤其是太子府不少的侍衛,都不由得為韓少傅捏了一把汗。

孔老三帶來的那些禁翊營之人,聽見了韓少傅這一說,有幾個人不由得就笑出聲來,有人便罵道:“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屠前輩,直接把他的舌頭隔了,看他還敢不敢囂張!”有人建議道。

“我看,要不把他的雙腳薩雙手打殘,讓他知道什麽叫做殘廢!”

“不錯,讓我們屠前輩打殘了,說出去也有個個麵子,以後就說這腳使我們馬子峰的屠風前輩打折的,哈哈!”

聽見眾人起哄,屠風目光一凝,點頭笑道:“年輕呀,年輕便是張狂了一點,不過我這一次,也不打算要你死,這樣吧,斷兩隻腿,自行離開吧!”

孔老三聽見屠風一說,冷笑的退了一步,他自然知道韓少傅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但是,他居然後退了一步。

站在一邊的徐老見孔老三退後一步,心中暗暗笑了一下。

禁翊營看來也不是鐵板一塊,看來這孔老三和屠風師徒,便不是一條心上的人。

憑著孔老三的經驗,焉有看不出韓少傅身份的道理,但是孔老三卻是冷眼旁觀,甚至是慫恿了屠風出戰韓少傅,這分明是借刀殺人呀。

孔老三要借著韓少傅的手,除去屠風,但是屠風此時如何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是一個棘手人物?

他猛的一跨步,朝著韓少傅大喝道:“既然你家裏的大人不好好教你,我便代替你的家人,好好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天外有天吧!”

說著,他忽然一手朝著韓少傅擊出。

屠風,以無影手稱雄江湖,這一出手,所有的人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身手,隻感到一團怪影在舞動,隻是一閃之間便已經到了韓少傅的跟前。

“天外有天?”韓少傅嘿嘿一笑,忽然一手背在了身後,左手緩緩的遞出。

然而,便是這緩緩的一遞出,屠風不由得大吃一驚,雙手趕緊縮了回來。

“這時怎麽回事?”見到這一幕,所有的人皆是大吃一驚。

有人便在心裏咕嚕,難道是屠風不肖與一個少年戰鬥,估計撤了回剛才那一招無影手?

即便是傷疤漢子也是瞳孔猛的一陣收縮,叫道:“師父,何須給他機會,一招廢了他便是!”

然而,屠風臉色鐵青,要知道剛才的那一招,自己雖然塊如閃電,但是無論自己如何的快捷,而對方僅僅是緩緩遞出一個手勢而已。

但是屠風知道,對方的一遞出手勢,雖然緩慢無比,然而每一個姿勢、方向、準度和勁道,皆是精確無比。

就像是自己每一次的出招,都在對方的意料之中,而且已經在中途等著自己出擊一樣,這如何不讓屠風驚心?

見到這一幕,連徐老等武道名家,都不由得暗暗納悶。

當然,徐老看不出其中的貓膩,但是最為一位威震天下的武道宗師,他自己知道其中不同尋常。

唯有屠風吃驚之餘,心下忐忑不安,難道這小子隻是一個巧合?或者他練的武技竟然能克製自己修為?

屠風自然聽說過相生相克的道理,若是這世上果真有一門武技,能克製自己師門傳承,那絕不是一件好事情。

“殺!必須痛下殺手!”屠風目光一斂,頓時一個騰身而起,雙手交叉,朝著韓少傅釋出數百招無影手絕技。

無影手,根本無跡可尋,無形無影。

“那就是你自己找死了!”韓少傅忽然冷笑了一聲,一個旋轉身體,迅速的一掌擊了出去。

“嘭……”眾人隻感到一陣震天之響,皆是不由得往後退了數步。

要知道剛才韓少傅和屠風拆解招式,眾人雖然感到一陣的淩厲襲體,但是,終究隻是招式,而這轟出的罡芒,頓時如同晴天雷劈,震得眾人一陣心血澎湃。

“特娘的……殺了他……”傷疤漢子手舞足蹈,正在為自己的師父呐喊,然而,下一刻,他雙目忽然猛的一抽,聲音戛然而止。

這怎麽回事?隻見屠風此時,呆若木雞的愣在當場,而他的手……他的手竟然垂落在地上,血,正從他的袖口流了出來。

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的眼睛,連太子府的那些侍衛,都不由得擦了擦眼睛,這實在是有點不敢相信,一個橫行北疆十年的魔頭,居然被一掌卸掉了雙手?

一掌擊出,刺芒如刀,便是這一刀之下,屠風呆若木雞。

“你……是誰?”過了良久,屠風才吼了一聲,後麵趕上來兩人,趕緊幫他止住了手臂中的血流。

此時,孔老三才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嗤了一聲冷笑道:“屠兄剛到中原,有些事情要了解,有些人物要打聽好了,太莽撞了,要吃虧的!”

聽見孔老三這一說,屠風一聲怒吼,罵道:“孔老三,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都是為禁翊營做事的人,你竟然……”

他還要說下去,隻見孔老三故意咳嗽了一聲,淡淡的道:“你錯了,我孔老三是為江統領做事,而你屠風是為禁翊營做事,這就是差別,這個差別……嘿嘿,恐怕你永遠也想不透。”

“這……你在陷害我!”終於,屠風憤懣了一句,壓低了聲音,最後對著刀疤漢子道:“沒事,把我手臂撿來,沒到最後一刻,誰敢說說便是贏家?”

言罷,帶著自己的數個徒弟揚長而去。

太子府眾人見到了屠風離開,都不由得鬆了半口氣,但是,屠風師徒,不過是數人離開而已,站在孔老三後麵那些麵目猙獰家夥可不少。

孔老三見屠風一走,轉過頭來,朝著韓少傅看了一眼,最後卻是對著徐老冷笑道:“徐老,今天的事情,既然有這位兄弟在這裏,我孔老三自問不是對手,不過……皇命已經送到了,太子府抗命不從,這恐怕不好吧!”

以皇命來壓迫太子府,徐老不由得臉色一僵。

這事情,徐老不過是太子府的一個門客,自然是做不得主,見孔老三態度已然放下,順著台階下來,冷笑道:“既然是皇命,我們都是下人,可做不得主,孔先生還是回去吧,等太子回來,我們自然會如實稟告,至於同意與否,那就看太子的意思了!”

孔老三一聽,二話不說,甩了甩衣袖,一個轉身出去。

剩下的那些人,似乎對孔老三就恭敬得多,見他轉身而走,全部跟著離開了太子府,甚至那幾個名目猙獰的家夥,也知道愣了一下,便跟著走出了門。

待這些人全走了出去,徐老趕緊走了過來,朝著韓少傅笑道:“你來了!”

韓少傅嗬嗬一笑,道:“過來看看徐老,不知道徐老近來可好?”

壺關三老之中,最是這個徐老對韓少傅愛惜,所以韓少傅一見徐老已經認出了自己,也不敢調皮,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隻是那些未知道韓少傅身份之人,不由得低低私語。

耿七風見韓少傅和徐老神情,知道徐老已經識破了韓少傅的身份,此時又見韓少傅和徐老言語親切,不由得放下心來。

“狗兒,小九!”耿七風小聲道:“韓公子的身份可不得亂說,否則的話,恐怕後果不敢設想!”

聽見了耿七風的叮囑,狗兒不由得一下摁住了嘴巴,要知道狗兒最是愛吹,這一次本來便打算事後,得去跟可兒姑娘吹擂一翻,這時候,見耿七風交代頓時一驚,暗想,尼瑪的差點就壞事了。

“七爺,你這一次辛苦了!”最後,徐老最後回頭朝著耿七風鞠了一躬。

耿七風頓時嚇了一跳,急忙一個彎腰還禮,要知道他耿七風不過是太子府一個小小執事而已,素來那被人瞧得起過?

然而,此時,徐老居然給他鞠了一躬,頓時讓他受寵若驚。

當然,耿七風也並不是一個蠢人,徐老看得起自己,無非是自己把韓少傅領來,正好把眼前的危機化解了而已,韓少傅才是徐老看得起的人呀。

但是,隱隱約約之中,耿七風也感到一絲的隱憂。

韓少傅身份非同小可,既然徐老能識破出來,難保孔老三看出來?

若是孔老三看出來了,江充看來已經就知道了韓少傅在太子府了,而自己帶著他進來,自然是瞞不過禁翊營的耳目。

這樣一想,心下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自己和狗兒、小九可都在禁翊營的監控之下,那以後走路,都得小心翼翼了。

“七爺,以後你就到殿前來伺奉太子吧!”徐老見耿七風臉色躊躇,嗬嗬笑道。

“這如何使得?”耿七風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