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起哄
眾人之中認識韓少傅的人很少,甚至是素未謀麵,雖然也曾經聽說過韓少傅修為高絕,是少年一代的絕世天才,但是仔細一想,都不由得狐疑不信。
此時,眾人在大殿中親眼得見韓少傅真顏,見他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雖然容貌俊雅,但是這等容貌放眼天下不知凡幾。
“不過是一個狂妄之徒而已!”一些人心中便開始咕嚕,見那青年搶在前麵出言挑戰韓少傅,均不由得一愣,心中冷然倒是給他搶了頭功了。
然而,也有不是人,曾經在終南山之戰,親眼目睹了韓少傅的手段,趕緊勸道:“牟大俠,切勿大意!”
這長劍青年,本名牟中武是帝都武林世家傳人,數天前被一個自稱韓少傅的蒙麵人一把長刀殺入牟家,除了牟中武數人在外未歸僥幸走脫之外,在家中老少無一幸免,所以對韓少傅恨之入骨!
此時,見到韓少傅就坐在殿中,不由得第一個出來挑戰韓少傅。
“多謝各位武林同道關心,然而我牟家一家被他所殺,此仇不共戴天我牟中武雖然武技低微,也不惜一戰!”
牟中武長劍一橫擋在了自己胸前,目光盯著韓少傅。
韓少傅隻是冷冷一笑,卻是不說話,然而,眾人見到他的目光一抽,凜然之間綻放一股滔天殺意,所有的人心中都是不由得一駭然。
見到此景,他太子都不由得一驚,他自己知道韓少傅的性格,若是真的起了殺人,隻怕這些人如何是對手?
卻見董仲舒淡淡笑道:“諸位朋友,你們如何就斷定這是這位小朋友所為?”
眾人一聽,皆是一愣,要知道董仲舒是天下第一大宗師,又身兼朝中忠臣,威望之隆,自然是無可匹敵,他這一問分明是別有用意呀。
“難不成這老家夥竟然是要站在這小子一邊?”有人便開始狐疑了。
倘若是董仲舒要出麵罩著這小子,當真是無人能在這裏取他性命了,況且傳聞太子和他關係亦是不錯,這樣一來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
牟中武見是董仲舒出來說話,心中一冷,知道若是董仲舒向著韓少傅,自己這一次估計是報仇無望了。
“董大宗師此言何意?難不成這小子這十幾天來所作所為,乃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大宗師是想為他開罪嗎?”牟中武冷笑一聲。
“放肆!”聽見牟中武之言,董仲舒冷笑了一聲:“這事情本來就是一個圈套,隻是你們自己往裏麵鑽進去而已!”
眾人見董仲舒動了真怒,不由得臉色一凝,雖然不出聲但是仇恨之意更濃,至此所以的人皆是暗暗冷笑,怪不得這小子這般狂妄,原來是庇護在儒宗門下。
“天下諸事,繞不過一個理字,那怕你儒宗勢力滔天,如何能令整個的武道臣服?怪不得竟然向皇上進讒言,以‘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鏟除我們門派,哼,看來你們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了!”眾人之中,有人朗聲喝道。
此人聲音一落,所有人皆是大吃一驚,倘若此人之言屬實,那罪魁禍首既不是儒宗?韓少傅不過是一個殺手吧了?
倘若是儒宗所謂,太子府必然是鼎立相助,那眾人這一次到太子府來,希望太子府主持公道,那既不是自投羅網?
此時,若是太子府要攔下眾人性命,隻怕沒有一個人能走出這大殿一步。
想到這裏,不少人不由得潺潺出汗。
韓少傅焉有不知道眾人心中所思?見眾人不出聲,嘿嘿冷笑道:“我韓少傅一向獨來獨往,與儒宗何幹?我韓少傅倒也不需要高攀儒宗來庇護自己吧!”
儒宗不僅是天下第一宗,而且董仲舒武道修為已經被公認的天下第一,自然無人敢於挑釁,但是此時,韓少傅自己承認與儒宗無關,這讓不少人放心了不少。
尤其是牟中武,獰笑道:“如此最好,若不是此仇不共戴天,我牟中武倒是要結交你這等光明磊落少年,隻是你殺我牟家數十口人,今天須得做一個了斷,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牟中武說得甚是激揚,眾人無不動容,甚至不少人已經手握戰刀,隨時準備接應他,免得被狂魔殺死。
“我記起來了!”忽然有人驚叫道:“這小子便是墨宗的新任钜子!”
聽見這一說,眾人亦是聳聳動容。
墨宗雖然是沒落,但終究是曾經輝煌過的宗門,鼎盛之時與儒宗並稱“儒墨”,當年江湖上可有“非儒即墨”之稱。
但是分崩離析之後,雖然不少支係在江湖上的影響不小,但是終究不能與當年鼎盛之時的墨宗相提並論了,更不用說與儒宗分庭抗禮了。
“原來是墨宗的钜子,倒是失敬了!”有人噗嗤一笑,道:“難道便是依仗著這墨宗的旗號殺人?視我們武林同道為草芥?”
這說話之人,正是剛才的那一位,此言一出挑釁意味甚濃,似乎是韓少傅便是依仗著墨宗钜子身份殺人一般。
“不錯,我們等雖然卑微不足道,但是天下武道一條心思,即便你們墨宗、儒宗如何的強大,有何所懼?”
“一向以來,儒宗倒也主持了不少武林正義,然而此舉實在是大大不該,要血腥鏟除我等,恐怕你們未必便能做到,須知天下武林同道何止千千萬萬,憑著一個宗門便想獨攬天下武林,千古未出一人。”
“若是把我們逼入死路,大家隱入山林,來個魚死網破,即便是太子能登基上皇帝寶座那又如何……嘿嘿!”
大殿之中,眾人群起而言,皆是看著董仲舒和韓少傅。
此時,眾人心中大約便有了一個共識,看來儒宗所倡導“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果然是別有用意了,這難道是太子府的意思?
“不錯,我們聽說禁翊營的江充大統領,願意主持武林正義,匡扶武道秩序,若是他來統禦武道諸界,榮辱共享相信大家不會反對吧!”
說話的又是剛才那人,隻是他一直不出來,躲在了這些站著的武林義士後麵,故意挑唆,群情激憤都是怒目而視。
然而,眾人聽見有人提議讓江充出來主持武道正義,不由得皆是一愣,整個的大廳,頓時安靜了不少。
江充是何人?眾人心知肚明,雖然若是輪到了權勢和修為,堪稱武林一絕,而江充掌控禁翊營,坐鎮一方比擬儒宗勢力,也毫不孫色,況且江充本人不僅是修為高絕還是皇帝身邊的紅人。
若是得到他來抗衡儒宗,這可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但是,眾人也是知道,江充此人野心勃勃,手段殘忍可是出了名的,若是投奔他,從此武道界既不是全在一個野心勃勃之人手裏?
那人又說道:“江充大統領雖然手段有點過頭了,但是我們眾人若是歸在其門下,好生相勸告,說不定反而能阻止他的野心,總比被某些人無視法紀,草芥我等性命強上百倍!”
眾人知道所謂某些人,自然是指儒宗了,便有人附和道:“不錯,牟老弟,既然儒宗和太子府庇護這個殺人狂魔,我們今天便是拚了性命也報仇不得了,我們大家這便投奔江充大統領去,自有人為我們主持公道!”
“不錯,我就不信,他能躲在太子府一輩子不出來!”眾人霍的一聲,全部站起來,就要往門外而去。
這些武林義士,都是一些粗獷漢子,本來就毫無禮數,站立起來轟然便準備出去,甚至不少人罵罵咧咧,把座椅掀翻在地上。
幸好這裏是太子府,這些人有所節製,若是在別的地方,早已暴怒起來,動手了了。
“大家有事情慢慢商量……這是個誤會……”太子頓時一驚,趕緊朝著眾人挽留道:“大家先留下,尚有一件事情要和大家商量呢!”
“沒有什麽好商量的,太子府已經令我們失望了!”有人低喝了一聲,這些人便往大殿門口走出。
便在此時,韓少傅冷冷的站起,忽然一伸手冷笑道:“其餘的人來去於我無關,隻是剛才說話之人,等一等!”
韓少傅此言一出,眾人頓時一愣,全都刹住了腳步。
牟中武冷笑道:“你想幹什麽,要殺人滅口嗎?”
此時,所有的人都朝著韓少傅看來,隻有董仲舒一手端著茶杯,放到了嘴邊輕輕的吹了吹,冷笑不語,似乎是心有成竹。
但是,說話之人卻是不敢出來,人群之中一片死寂。
韓少傅冷冷的說道:“說話之人,若是不出來,我可要動粗的了!”
然而,那人還是不出來。
剛才說話之時,一片的嘈雜,眾人根本就未曾留意是誰在說話,不少人不由得遊目四顧。
“剛才那位兄弟說話,出來便是,我牟中武以性命保你周全,若是死,便一起死,何須藏頭露尾?”牟中武冷冷笑道。
然而,數十人武林義士,一片死寂,繼而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那說話之人是誰。而此時,剛才那說話之人,也是一聲不吭,眾人不由得一陣失望。
“呼——”就在此時,忽然隻見韓少傅一個淩空,身形一起朝著眾人一落,一手抓向了一個猥瑣中年人,隨即一個後翻而出。
“嘭——”一人被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所有的人都不由得目光一凝,狐疑的看著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