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鐵琴
眾人均不知道所謂的巫蠱降頭是何秘法,又見兩位武道前輩皆是麵色凝重,不由得心下驚奇。
“難不成這巫蠱降頭,果真這般厲害?”太子也詫異問道。
聖醫老人聞言目光一凝,似乎是在回憶一件可可怕的事情,良久才苦笑道:“這巫蠱降頭本是南疆苗人一種秘術,所練方法很是詭異,雖然稱之為武道,但是似乎是一種邪魔咒語,最為恐怖的是施展之人,可以數裏之外控製蠱體殺人,我雖然行醫數十年,對此卻是束手無策!”
聽見聖醫老人這樣一說,眾人無不駭然失色,若是連聖醫老人都未能解決之蠱毒,這世上不是無藥可救?
眾人聯想到了如今,巫教已經大舉滲入了帝都,姑且不要說後宮和王族,便是尋常百姓人家,也不少巫女滲透。
但是巫女與平常女子無甚區別,根本無法甄別,倘若是巫教圖謀不軌,這可是一場不小的橫禍。
董仲舒點了點頭,鄭重道:“這事情嚴重之極,我要當麵麵聖,俱陳其事,如果不然這事情一旦再拖延下去,恐有大變!”
眾人雖然一直知道巫教是北疆一個邪教,隻是此教雖然隱秘,一向倒是很少殺戮,稱不上是殘忍,加上這個詭異的巫教全是女子,所有武道中人雖然知道這個教派不走正道,但是也未有名門正派震懾它。
巫教遊走在正邪之中,得以生存下來,不斷的壯大,如今甚至是把觸角直接伸到了皇宮大內,公卿王族後院。
聖醫老人點頭道:“這事情須得趕緊節製,倘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甚至如今江充已經與巫教的喬北梟暗中串謀,不可不防!”
見眾人談及巫教種種,韓少傅隻是淡淡一笑,此時他忽然感覺到自己有一種無根飄萍之念,不知道何去何從。
江湖上的恩怨仇殺,似乎對於他來說,有點厭倦了,他沒有任何的野心,所以心中一片透明,這一次進入帝都,本來隻是想把祖輩的恩怨消弭了,誰知道竟然生出許多的感懷來。
當年在射廣峰上,師尊隻是告訴他,江湖快意恩仇一刀解決,然而走入江湖才知道,其實任何事情也並非如此容易解決。
偏偏此時又遇見了酒徒大師、壺關三老、聖醫老人諸前輩,一番江湖道義也是讓自己不知道何去何從,孰對孰非。
天下自有法製,難不成“大一統”便能總領天下各種紛爭?
韓少傅此時,就像是一張白紙,忽然給人在上麵框下了幾個架子,不知道是一種束縛還是一種覺悟,總感到不如之前在山上隨心所欲了。
“看來還是一直在山上好,無憂無慮的過日子!”韓少傅心中這樣一想,便笑了起來。
“大哥哥,你笑啥?”小雅見韓少傅臉帶微笑,不由得問道。
韓少傅隻是看了看她,道:“笑你長得好看呀!”
“有嗎?”小雅一聽,臉色頓時飛起了一片紅霞,故意轉了一下身子。
這時候,董仲舒和生意老人已經不巫教的重重說了一遍,董仲舒要趕回儒堂,便告辭而去,臨走時附在太子耳邊悄聲道:“少傅這孩子聰穎之極,須得好好利用!”
太子聞言不由得心中一驚,要知道他從未把韓少傅當作一個利用的籌碼,如今聽師尊這樣一說,心中狂跳了一下。
見董仲舒離開,韓少傅便要帶著聖瑤離開,太子大驚趕忙阻止道:“韓兄弟,這萬萬不可,聖瑤姑娘此時餘毒未曾清除,若是帶著她出去恐怕不妥吧!”
小雅也是趕緊說道:“不錯,而且在府上,有我們照顧著,聖醫前輩亦是在此,可保聖瑤姐姐康複呢!”
韓少傅想了想隻得點了點頭,自己似乎還有一件事情要做,帶著聖瑤似乎是很不方便,甚至是非常的危險。
若是留在太子府,一來有人照看,二來巫教之人就算要找聖瑤晦氣,也不敢隨便到太子府來撒野。
見韓少傅目光狐疑,小雅噗嗤一笑道:“大哥哥你就放心好了,小妹定當把聖瑤姐姐當作是自己的親姐妹一樣來照顧就是了!”
“好吧,既然如此,哥哥在此謝謝了!”最後,韓少傅抱拳朝著太子道:“我這一次出去,要查一件事,但是天武大會定然會趕來!”
韓少傅說完,便即告辭,眾人知道難以挽留,便送出到了門口。
八月帝都,秋風嗦嗦,行人漸漸稀疏。
韓少傅走到了城樓之上,隻見這一群人圍著一張皇榜議論紛紛。
這些人大多是身背刀刃的武道人物,足足圍攏了數十人,又見旁白站在數名官府侍衛,在一便給眾人解答谘詢,人群愈來愈多。
“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韓少傅心中一想,便也擠了過去。
隻見一個侍衛朗聲喝道:“大家切勿擁擠,這一次皇榜意義非同一般,凡是今秋持本派宗主令牌進入帝陵演武壇參加‘天武大會’皆可得黃金千兩,而且皇上下旨這一次大赦天下,不究過往,隻要有心歸附朝廷號令,皆可參加!”
“既往不咎?那便是正邪都可以參加了?”有人大聲問道。
“不錯!”那侍衛哈哈大笑道:“如今皇上乃是千古明君,廣開言路,若是能在天武大會取得名次,便可立即封將,出任邊疆將領!”
聽見這一說,眾人無不動容,摩拳擦掌均是躍躍欲試。
韓少傅隻得苦笑了一下,當然這出將入相也不是他所想的事情,或者他也誌不在此。
此時,韓少傅忽然想到了阿碧和璃墨,此時應該是在道觀上等得煩了吧,說好拜祭了先祖之靈,便回去找她們,誰知道這一出來,竟然一個月了,也不知道她們此時怎樣了。
想到了這裏,韓少傅便離開了城樓,一路往帝都郊外而來。
剛走了不久,忽然聽見了後麵一騎狂奔而來,塵煙滾滾不絕。
韓少傅回頭一看,隻見那馬背上一人弓著身子,揚鞭趕來,大聲喝道:“前麵那人,站住!”
“叫我嗎?”韓少傅不由得刹住了腳步,仔細的端詳了這人一眼,實在是陌生得很,根本就從未見過。
隻是到了三丈之外,那人便一個淩空掠來,擋在了韓少傅前麵,獰笑道:“這位小兄弟,你背上的東西是不是有點重?嘿嘿,我獨狼可以幫你背一下,如何?”
“明白了!”韓少傅乃是絕頂聰明之人,聞言之下,已然知道這家夥的動機了,原來是看上了自己背上的天魔琴。
這天魔琴乃是天魔門鎮教至寶,為本派掌門信物,難不成這人還看上了我掌門的身份?韓少傅狐疑。
要知道根據皇榜,若是憑著掌門身份受邀天武大會,姑且不說輸贏與否,光是這前兩黃金就十分的**了。
“看來這廝是衝著黃金來的吧?”韓少傅心下咕嚕了一下,暗暗笑道:“想不到居然有有人撞槍口上來,打天魔琴的主意了!”
那人見韓少傅隻是盯著自己看,一臉懵逼的樣子,也是哈哈一笑,道:“小兄弟,你南流幫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宗門,在邕州倒是可以撲騰一下,倒是到了帝都這樣的地方,恐怕屁都不是,嘿嘿——”
說著,這人一雙貪婪的目光注視著韓少傅,似乎是生怕韓少傅一個轉身就溜走了一般。
其實韓少傅剛才見這人躍馬而下伸手,充其量不過是一個三流角色,居然敢打天魔琴的主意,這實在是有點出乎意料。
待這家夥口中忽然說出什麽南流幫來,韓少傅不由得嗬嗬一笑,原來這人居然把自己當作是一個叫做什麽南流幫的小派宗主了。
韓少傅本來不想多事,便笑笑道:“你待怎地?”
那人一聽,獰笑道:“沒怎地,把你那鐵琴借給大哥我用用,八月十五之後,自然送回南流江給你,嘿嘿!”
聽見這人這般一說,韓少傅冷冷一笑,說道:“隻怕我這鐵琴,你拿不動!”
“拿不動?哈哈——”那人狂笑一聲道:“小兄弟,我獨狼師尊可是墨宗前輩人物,替你南流幫出征天武大會,嘿嘿,可是你一個小宗門的榮耀,你可想好了!”
“墨宗前輩?”韓少傅不由得心中一動,自己離開墨壇之後,雖然是身兼墨宗钜子之位,但是實際上墨宗事情自己一概不知。
事實上,自己這個墨宗钜子之位,如今的威望,根本不足於駕馭一個遍布神州的大宗,所以如今的宗門事務,依舊是田擊和淩霄在執掌。
韓少傅不由得問道:“敢問這位兄弟,你是那個支係弟子?”
那人哈哈笑道:“我獨狼和師尊三年前自立門戶,現在是天狼幫……隻是,現在還沒有人承認而已!”
韓少傅聽得不由得一陣的語塞,原來如此,說不定此人還是想趁著天武大會,突然之間開宗立派,來騙個千兩黃金罷了。
然而,朝廷既然敢出此公示,自然是已經把江湖中的各個門閥摸得一清二楚,所以詔令之下,自然是發出了邀請函,各派的掌門隻需要拿著自己宗門信物,攜帶本宗邀請函,便可進入天武會場。
這人多半是未有邀請,所以便心生一計策,路上劫持,正好這個什麽南流幫進入了他的眼線,便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