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奇俠傳

第36章 快刀

韓少傅沒有想到這一耽擱,既然是完來了一步,墨宗弟子竟然已經被擊殺了上百人,橫躺在了峽穀之外。

這頓時隻見讓他悔恨交加,一團怒火直衝而上,凝聚成一股滔天戰意。

他一步一的往前而行,每走一步,都吼出一聲震天之響,山穀震動,天地回音,一道道的滔天巨浪,似乎要把整座的山穀毀滅。

“站住……”

就在此時,數十條禁翊營的高手禦空而來,這些禁翊營的高手,全是銀色的盔甲,精鋼頭盔,顯然要比普通的禁翊營侍衛地位高出一籌,他們紛紛落在了韓少傅三丈之外。

“是他……殺了他!”終於,有人認出了韓少傅,驚叫了一聲。

一人踏空而出,目光一凝,冷笑道:“果然是你,那就省事多了,殺!”

韓少傅桀桀咆哮一聲,忽然振臂朝著那人遙遙一抓,那手忽然爆長了一丈,直接抓在了那人胸口。

“死!”韓少傅陡喝一聲,一掌轟出,那人頓時盔甲爆裂,一股血箭迸出空中,軀體四分五裂。

“大家齊上,這人已經瘋了!”有人大喝了一聲,頓時這些禁翊營侍衛,奮不顧身朝著韓少傅掠來。

禁翊營創建於高祖當年,曾經鐵血馳騁九州,掠殺之人無一幸免,而又經過數代君主經營,戰力更是飆升日上。

到了本朝,已然成了皇家一支幽靈戰隊,幾乎是所向無敵。

這數十人的禁翊營銀甲侍衛,同時向著韓少傅擊來,威力何其強悍,如同滔天巨浪瘋狂壓下,每一把刀都是一道淩厲無比的殺著,隻要有一道擊著,便可以洞穿而過,死無葬身。

隻是,這樣的無敵戰隊,他們沒有想到,麵前的對手,卻是以魔入道的少年,就在這萬人齊殺之下,忽然,眾人聽到了一聲琴音。

一聲撕裂蒼穹的琴音傳出!

“咚咚……咚咚……”

“不好,那是七殺琴音!”有人立在虛空之中,駭然失色。

七殺琴音,沒出必飲人血!

所有的人聽見了那震撼的一聲琴音,心神不由得一陣的震**,但是,此時要推互已經是不可能了。

箭在弦上,隻能往前掠去。

“殺——”

“殺——”

“殺——”

無數的箭羽、刀劍、長槍,隻是朝著一個身體刺來。

“嗷——”就在此時,琴音驟起,隨即塵囂席卷長空,所有的人目光都看見了一道驚鴻刺芒,從一個少年的身上迸出,朝著眾人身體刺來。

快!太快了,連慘叫都來不及,鐵甲已經被戳破,鮮血飛散而落。

無數的琴音,似乎在交織成一道天羅地網,淒厲的琴音如同萬道千鈞強弩,任由這些禁翊營盔甲如何的堅硬,都經不起一催,如朽木般抹平。

“這是狂魔,一個殺人狂魔!”有人被洞穿了心口,依舊瞪大了驚惶的眼睛,撕心裂肺的大叫。

韓少傅隻管往前而行,每踏出一步都是血腥飛濺,殘甲亂飛。

直至,沒有一人敢往前一步。

就在此時,忽然一條掠影驚鴻而來,落在了韓少傅的前麵,擋住了去路。

“滾開!”韓少傅一聲的咆哮。

見到韓少傅如此神勇,那人渾身一顫,獰笑道:“韓少傅,你若是膽敢往前一步,裏麵之人全殺了,嘿嘿!”

這一掠而來之人,竟然是蘇滬。

快刀蘇滬,以一把快刀揚名武林,死在他刀下的武道梟雄不計其數。

傳說中,他的刀,太快了,一閃而逝,而對方的人頭已經落地。

蘇滬一手握著刀柄,繼續說道:“你一人,即便是再強悍,要獨鬥我禁翊營數千殺手,根本沒有勝算,況且今日一戰,你必死無疑!”

韓少傅冷笑一聲,腳步停下,他並不是一個盲目的人,即便自己武功再高強,自保自然是沒有問題,要在峽穀中救出眾人,自然不能冒進。

“你想怎樣!”韓少傅冷冷的問道。

“合作!”蘇滬終於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笑容。

隻要問怎麽樣的人,自然就有談判的餘地,所以他笑了,雖然笑得有點詭異。

作為禁翊營的一個副統領,蘇滬並不想自己屬下全當成了炮灰,若是死戰,就算是能擊斃韓少傅,必然也死傷慘重。

倘若是自己屬下忠心之人全死了,在禁翊營基本上就是沒有任何的價值了。

一個失去了價值的人,就會失去所有,蘇滬深信,所以他不打算和韓少傅硬抗。

韓少傅嘿嘿冷笑,喝道:“你想怎麽樣合作?”

俗話哈哈笑道:“我可以撤軍,但是……你跟我們走!”

言下之意,便是隻要韓少傅一人,跟著他走,他就可以把禁翊營的人全部撤掉,以一人性命換數十人,蘇滬覺得這個交易很合算。

韓少傅是皇帝要的人,而滅墨宗是江充的意思,權衡之後,蘇滬覺得向皇帝靠近比較好一點。

或者有一天,江充跨了,或者江充死了,這禁翊營統領的位置,自然是自己囊中之物了,這樣一想,蘇滬笑得更加燦爛了。

但是,就在此時,忽然從另一條匝道,吱嘎吱嘎的推出了一輛輪椅,在他的後麵,緊跟著數十禁翊營將領。

蘇滬忽然臉一下子就黑了起來,他再次的搜尋了一下,竟然沒有看到自己的哥哥蘇文,頓時一抹不詳的預感湧了上來。

來的是江充,禁翊營的大統領。

江充依舊是那樣的儒雅,手中搖著羽扇,慢條斯理的道:“蘇滬副統領,你們是在做交易吧?”

“不不——沒有,你聽說我!”蘇滬駭然一驚,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身子已經在顫抖,抓住刀柄的手,開始死死的握著,生怕一離開了刀柄就沒有依靠一樣。

蘇滬沒有想到,自己一舉一動都在了江充的掌控之中,早已在自己身上布局,那怕是自己的一個小小念頭,都被對方滲透。

已經數十年未曾害怕過的蘇滬,這一次心中驚濤駭浪,忽然朝著江充一聲跪下,大叫道:“大統領,饒命…看在我們兄弟二人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你饒了我!”

江充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蘇滬兄弟,你這幹啥?我有說要殺你嗎?你要清楚,你的敵人是眼前之人哦!”

說完,他指了指韓少傅。

蘇滬聞言一咬牙,朝著江充鞠了一躬,說道:“謝謝!”

“不用謝,這是你自己的責任!”江充臉色一凜,手中的羽扇一搖,竟然是轉過頭去。

蘇滬明白他的意思,後退是不可能的了,要想活命隻能死拚韓少傅,隻有戰勝了韓少傅,自己才能有一絲的生機。

他抓緊刀柄的手,開始動了一下,這個動作,讓所有的禁翊營侍衛都是心神一顫,這曾經是蘇滬一個殺人的信號。

曾幾何時,隻要他這樣一動,不知道多少梟雄的腦袋就要血箭地下,這似乎是已經成了一個招牌動作。

但是,現在,快刀蘇滬這個曾經令天下武道聞風喪膽的動作,竟然是用來救命,救自己的命。

“殺——”忽然,他的嘴唇顫動了一下,刀芒淩空斬出。

果然,所有的人隻看到了一道閃電。

一道瞬間的閃電,朝著韓少傅的麵前斬落。

但是,當所有的目光都看著蘇滬這致命一刀的時候,忽然,虛空之中另一處,另一道刀芒以快十倍的速度,一抹而過。

“哐——”是蘇滬手中快刀落地的聲音,那一把快刀的落地,瞬間窒息了空間,沒有人發出任何的聲響。

唯一的就是那一聲刀掉在地上,發出脆耳聲音,然而,所有的人心中明白,一個梟雄消失了,一代刀王隕落了。

穿在蘇滬身上的是一套黃金重甲,此時,血正在盔甲下一滴一滴的滲出,他盯著韓少傅看了一眼,嘴角帶著笑意。

“我一直以別人成為炮灰而狂喜不已,現在我成了炮灰!”

“我一直以為我是天下第一刀皇,終於我明白了,帝刀才是天下第一…”

似乎,他還想再說一句,但是,他魁梧的神軀轟的一聲爆裂,倒在了地上,死了,眼睛卻是睜得大大的。

死不瞑目!

“勇士,雖死猶生!”

“要厚葬!”

江充麵色慈祥,此時他正把弄著一把短劍。

那一把短劍隻有一尺來長,射出淡淡的寒芒,無疑,那是一把寶劍。

雖然,沒有人知道那一把寶劍的名字,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懷疑那是一把絕世寶劍。

見到江充凝神著這一把寶劍,站在他身後的一眾禁翊營軍官無不臉色駭然。

這劍,江充從未用過。

這劍,眾人隻是傳說,沒有人見過劍刃。

但是,現在,劍刃出鞘,寒芒四射,讓所有的人都感到,鋒芒在背。

“這一定是一場大戰!”

“大統領要出手了!”

所有的人又駭然又企盼,因為雖然聽說過江充是一個絕世高手,但是,很多人並未目睹過他的手段。

因為,江充一直殺人,素來不曾出手。

但是,這一次,他要出手了,而且是全力以赴的一戰,他把自己的絕世斷劍都出鞘了,讓眾人臉色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