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奇俠傳

第39章 刺皇

這一戰終於停歇了,然而這一戰,隻是一個開始,此時的江湖正在風起雲湧,無數的宗門開始進入帝都。

這些宗門各懷異己之心,隻想在天武大會之中一舉奪魁,殊不知這卻是一場曠世陰謀,而每一個的武者,不過是其中的一個棋子而已。

“钜子,我們這一次,若是能一舉奪魁,墨宗可以重塑威望,钜子便成中興之主了!”一個墨宗支係長老,踏步到了韓少傅跟前說道。

眾人一聽,不由得點頭,都是目光看向了韓少傅。

此時,韓少傅的武道修為,已經是足以置身巔峰之境,為武林中一有數的幾人之一,這恐怕是墨宗百年來不出武道天才。

尤其是這一戰,硬扛江充修為,讓無數人看到了墨宗的希望,以這等少年之身,便可以硬撼當今武道巨擘,帝國禁翊營大統領,這等曠世之才墨宗或者數百年也未必能出一個。

“不錯,這一次的天武大會,聽說是皇帝老兒親自坐鎮,赦免天下武者所有罪狀,以武論道,我們墨宗要崛起,這一個彎是繞不過去的。”

“這一次必須要參加,而且是必須要一舉奪魁!”

眾人議論紛紛,各抒己見紛紛看向了少傅。

此時,韓少傅隻是默默的坐在那裏,他想得更多。

顯然,這一次的天武大會,朝廷是已經蓄謀已久,自然是未了自己的打算,但是沒有人真正知道朝廷的真正用意是什麽。

至於太子府那一幫老家夥,滿口的仁義道德,百姓為先,暗地裏全然不是那麽一回事,不過是希望太子能登基皇位而已。

而更加讓人焦慮的是,江充這個老狐狸,掌控帝都禁翊營,這一次的天武大會是他一手促成,必然已經布局好了。

這一次的墨宗滅門,不過是江充陰謀的一部分而已,或者更大的陰謀,還在天武大會之中呢。

甚至是還有一個隱隱藏身在江充後麵的巫教勢力,似乎都在蠢蠢欲動,整座的帝都古城,看似是風平浪靜,實則是風雨欲來之勢。

見韓少傅不出聲,麵色凝重,眾人也是安靜下來。

韓少傅哼了一聲道:“不錯,這一次的天武大會凶險無比,設置是一個陰謀,但是天武大會是要去的!”

聽見韓少傅之言,眾人皆是不由得一震,目光一凝,知道韓少傅這一決定的分量是什麽了。

這一次,進入帝都參加天武大會,可謂是鴻門之宴,幾乎是赴湯蹈火,以墨宗和江充的仇恨而言,便是你死我活。

“把天武令送來!”聽見韓少傅這一說,慕容烈朝著門外朗聲喝道。

就在此時,一個墨宗弟子雙手舉著一個盒子,高過頭頂,一步一步的跨不進來,他每走一步,都讓人心神一顫。

那弟子是墨宗的一個護教執事,隻見他慢慢的跨到了前麵,隨手一抓,一塊大石被他淩空抓起,置於地麵上。

他先是把盒子放在了石塊的上麵,然而跪下,緩緩打開。

此時,眾人才看見那是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上麵刻著一條騰龍一條飛鳳,中間繞著天武二字。

“天武令!”所有的人均是大吃一驚。

但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見了,那天武令一便竟然是殷虹鮮血。

“這是田老的血!”那弟子怒吼了一聲,朝著韓少傅伏地跪下,道:“請钜子為田老、淩老報仇,為墨宗數百弟子報仇!”

如此一來,所有人皆是凜然站起,齊聲喝道:“請钜子為田老、淩老報仇,為墨宗數百弟子報仇!”

眾人請願,聲震峽穀雲霄,遠遠的咆哮萬裏。

慕容烈等人雖然一愣之下,忽然走到了眾人前麵,朗聲說道:“這個仇是一定要報的,不過還是要從長計議!”

但是,此時,這些墨宗弟子卻不起來,那護法執事冷然道:“江充這奸賊,一直算計誅殺我墨宗,不過他隻是一個走狗罷了,真正的罪魁禍首是皇帝,這一次天武大會,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請钜子擊殺狗皇帝,為宗門報仇!”

“啊——”

聽見這個護法執事之言,所有的人皆是大吃一驚,一齊轉過身來,看著這個護法執事。

隻見他繼續冷笑道:“皇帝辟居西苑修道長生,二十年不曾臨朝,這一次離開西苑,為二十年來第一次,若是不借此機會鏟除他,將來難不成要等二十年?”

果然,這護法執事聲音一落,不少人隨聲附和。

這一次若是能在天武大會之中刺皇,定然可以為墨宗數百條亡魂報仇雪恨了,而且是一次極好的機會,一旦錯過估計是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但是,刺皇,既能兒戲?

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一凜,目光狐疑的看向了韓少傅。

韓少傅冷笑一聲,沒有說話,他或者正在思考另外一件事情。

璃墨聞言,卻是冷笑一聲,道:“不錯,這個仇是一定要報的,但是,現在要是在天武大會殺江充,那等於是送死!”

要知道天武大會,除了禁翊營所有的勢力都布置在那裏不說,護衛皇帝的西苑那些一百多歲的老怪也不計其數,甚至是有天下第一大宗師董仲舒在旁,要殺江充和皇帝,談何容易!

即便是刺殺成功又如何,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出天武會場。

眾人心知肚明,這一次刺皇,便是必死無疑。

“死有何所懼,我這一次第一個陪著钜子前往,甘當第一個為墨宗複仇而死弟子!”護法執事朗聲一喝,竟然從身上摳出了一把匕首,朝著手腕一揮,割裂了一條血痕。

這時候,已經有弟子知道他的意思,遞過來一個瓷碗。

護法執事一手拿了過來,在上麵滴了幾滴,喝道:“誰有酒?”

一個墨宗弟子跨步而出,給他遞過來了一個酒葫蘆。

護法執事冷笑了一聲,打開了葫蘆,倒滿了一碗,大喝了一半,恭恭敬敬的端到了韓少傅跟前,高舉頭上。

“請钜子為死去的兄弟報仇!刺皇!”

“刺皇——”

“刺皇——”

“刺皇——”

頓時之間,所有的墨宗弟子同時跪在了地上,齊聲高呼。

璃墨嬌叱一聲,忽然一手甩了甩軟鞭,冷笑道:“你們這是幹嘛?讓我師弟去送死嗎?我璃墨絕不答應!”

然而,璃墨的聲音一落,忽然一個弟子淩空而起,竟然是朝著那石壁撞去,頓時腦漿崩裂,伏地而亡。

護法執事朗聲道:“璃墨師姐,這一次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倘若錯過了,我們墨宗再無機會,钜子既然已經承位,就要為墨宗守義,那怕是死!”

璃墨大怒,一鞭甩出,直接便擊在了那護法執事臉上

頓時,那執事臉上便被抽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然而,那護法執事執事用手摸了摸,嘴角舔了舔,冷笑道:“我唐晨峰身為護法弟子,便是要遵循本宗律法,恭請钜子為本宗複仇,就算是殺了我,我還是要說,請钜子答應刺皇!”

“請钜子為死去的兄弟報仇!刺皇!”

“刺皇——”

“刺皇——”

“刺皇——”

他的聲音一落,所有的弟子又是朗聲高呼。

就在韓少傅目光狐疑之際,忽然一人跨步而出,走到了韓少傅跟前,雙膝跪下,一個左手橫刀,自刎於地下。

“你們這是幹什麽!”韓少傅哼了一聲,冷笑道:“這時候,我自然會考慮!”

然而,韓少傅的話音一落,所有的人一齊把刀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齊聲喝道:“刺皇——報仇!”

阿碧和小優一齊護在了韓少傅前麵,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們這是以死相威脅嗎?”阿碧怒道。

護法執事站起來,朝著阿碧、小優和韓少傅一鞠,昂然道:“不錯,我們修為不及钜子萬分之一,為今之計,隻有钜子能為田老、淩老和死去的數百兄弟報仇,钜子既然身為本宗領袖,理應為本宗赴難!”

璃墨聞言,大怒,罵道:“那你為何不去死?”

護法執事冷笑道:“我唐晨峰自然追隨钜子,當天第一個在钜子前麵,絕不貪生怕死!”

他說得慷概激昂,所以的弟子此時亦是群情義憤。

隻有慕容烈淡淡的問道:“你叫做唐晨峰,是嗎?”

護法執事哼了一聲,朝著慕容烈一鞠,朗聲道:“大賢門弟子唐晨峰,為墨宗護法執事,見過慕容前輩!”

慕容烈目光狐疑,看著唐晨峰良久,似乎是在回憶一件什麽事情,但是,他想了很久,始終想不起來。

“我答應刺皇!”最終,韓少傅一站而起,冷冷的道:“姑且不說宗門之仇非報不可,我韓家和劉家本來就勢不兩立!”

聽見韓少傅答應刺皇,唐晨峰臉色頓時一凝,繼而閃過了一抹不容易覺察的詭異之笑。

而所有的墨宗弟子聽見韓少傅答應刺皇,不由得喜極而泣,有人便頓足捶胸,哭亂一片。

阿碧、小優和璃墨聽見韓少傅說要刺皇,無不駭然。

“師弟,不可,刺皇就是送死,璃墨師姐絕不讓你去送死!”璃墨本來性情高冷,這一次忽然當眾而哭,一手抓著韓少傅就要往外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