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奇俠傳

第44章 初戰

韓少傅看著台上黯然感歎,看來不管這天武戰台之上,如何的風雲幻變,皇帝才是雄才大略的玩家呀,所有的武者不過是一個小小棋子而已。

這樣比較起來,太子劉據比起其父可謂是差之遠矣。

“觀摩前輩人物到了!”隨著一聲呐喊,從台下數條人影從台下淩空而上,竟然是七個形貌各異的老者。

“咦,那是陰陽大宗師柳無忌呀?”有人驚叫了一聲,目光全集中在了一個身穿陰陽長袍,頭戴金冠的老者身上。

陰陽大宗師可是一個遠古流派,陰陽家創世宗師乃是鄒衍,為先秦諸子之一,到了柳無忌這一代,雖然影響有限,但是柳無忌據說是修為已經至化境,甚至要高出先祖不少。

“恐怖!這樣一個武道大師,也出來觀摩這一場天武之戰。”有人感懷道。

然而,當這七人同時轉過身來,麵向台下,眾人依次看清除這些人的麵容,頓時激動萬分。

“你看,那是消失數十年的薑武陽,兵家第一宗師!”有人認出了一個身穿戰袍的老者,白須及胸,但是目光如炬。

“薑武陽宗師後麵那一位是?”有人表示狐疑,不由得向四周打聽,因為那裏站著一個一臉橫肉,不拘言笑的老者。

隻見他一手持著一卷竹簡,目光冷凝的看著台下,自始自終一言不發,但是那凜冽的目光,讓人不敢逼視。

“嘿嘿,這人來頭就大了,你們可聽說過兵家大宗師孫橫?”一人冷笑了一聲,撫著長須問道。

“孫橫?號稱數十年前號稱萬戰不敗的孫橫?”所有的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孫橫以當年行走江湖萬戰不敗傳說,曾經轟動了整個武道,甚至有人曾預測,若是孫橫衝出江湖,董仲舒這天下第一名頭是否還能保得住呢。

見到台下眾人臉色駭然,九枯道人嘿嘿冷笑一聲,接著道:“這七位武道巨擘宗師,乃是武道界的擎天之柱,隻是有些久已不在江湖上行走,所以大家也不那麽耳所能聞,不過,暫時還不方便揭曉!”

台下眾人一聽,皆是為之動容,雖然不少人認出了前麵的三位大宗師,還有四位麵色凝重的老者,並沒有人能看出他們的身份。

九枯道人這話,頓時引起一片猜疑之聲。

“難道這四人,比孫橫、薑武陽和柳無忌三個大師難道威望還要高出一籌?”有人咕嚕問道。

“既然是壓軸大佬,說不定還真是百年前的武道巨頭呢!”不少人意亂紛紛。

即便是韓少傅也是眉頭一皺,回頭小聲問道璃墨道:“你們認出這四人沒有?”

聽見韓少傅相問,阿碧和璃墨都是搖了搖頭,這四人其貌不揚,氣場亦是如同病怏怏之態,但是實質上的實力,定然不會比三個宗師低。

“看來這一戰凶險之極,要在這眾多武道巨擘之中取皇帝性命,幾乎是沒有一絲的勝算!”韓少傅不由得暗暗一歎。

但是,這一次機會卻是千載難逢,錯過了這一次刺皇,恐怕再無機會了。

皇帝辟居西苑已經是二十年,臨朝甚少,莫說要主持這樣一場如此規模的武道聖典了,所以勝敗隻能是在此一舉了。

七位武道巨頭被安排環坐在天武鬥場之上,而江充的禁翊營集結在鬥場四周,台下數百丈方圓,全是各個宗門之主。

每一個宗門之主,隻能是攜帶三名嫡傳弟子進入,所以整個的鬥場,可謂是精英薈萃,幾乎囊括了此是江湖所有的勢力。

“皇帝為何沒有出來?”此時,有人細聲問道。

要知道這一次的天武大會,皇上已經頒布天下,將親自坐鎮,然而此時未見皇帝的出現,眾人不由得低聲咕嚕。

卻見九枯道人嘿嘿笑道:“諸位宗主稍安勿躁,進來之前諸位已經通曉了本次天武大比規矩,我便不囉嗦了,不過還有一條就是附加之議,上台者生死勿論,富貴在天,若是不敢出手,嘿嘿……”

顯然,九枯道人的意思就是,如何膽小怕事,也可以不用參加,或者是認輸就可以了,未必要性命相爭。

台下眾人當然是無異議了,這來便是想開闊眼界,也可以從中拿點賞銀而已,真個要性命相搏,那個犯不著。

“不過,這一次的規矩是每贏得一次,獎金疊加,輸的一方除了得到之前的賞金,疊加的一部分將會額外獎勵勝的一方!”九枯道人繼續說。

聽見這一說,台下頓時嘩然,不少人便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若是贏不了武道頂尖高手,那便贏得幾個三流角色,賞銀也不少。

但是眾人都是很清楚,既然能被邀請到了天武會場,又有幾人是庸手?

這些各個宗門之主,那一個不是在武道上深有造詣之人?

見台下嘩然,九枯道人最終哈哈朗笑一聲,道:“若是無異議,天武便開始,由天行宗和流星幫宗主一戰!”

九枯道人話音一落,台下忽然一陣的安靜,終究是未見皇帝出現坐鎮。

韓少傅也是不由得有些納悶,難不成這狗皇帝,出爾反爾,竟然不來?

就在此時,忽然隻見兩條人影從人群之中射出,竟然就像是兩條掠影一樣,流星趕月般的縱飛上了鬥台。

“天行宗方一明!”一人目光桀桀,抱拳冷笑了一聲。

“流星幫金無垠!”一個手持玉簫的中年漢子亦是嘿嘿一笑。

這二人年紀幾乎都在四十歲左右,一個是目光冷硬,一個是似乎狡黠陰沉,相互看了一樣,互相提防。

這二人在江湖上的名頭雖然不大,但是均是輕功見長,從剛才一越為上鬥台身法,皆是快若閃電,便可見端倪。

見這二人上來,九枯道人嘿嘿笑道:“你們現在,其中一人可以認輸下台,不知道兩位要不要認輸?”

聽見九枯道人這一問,方一明不由得噗嗤一笑,朝著金無垠道:“金兄,我們兩宗雖然天南地北,不過一向井守不犯河水,你認輸吧,我不想把你打殘了,流星幫今後也沒有麵子吧!”

“特娘的既有有此理!”聽見方一明之言,金無垠陡喝一聲,隨即便是手中玉簫朝著他橫掃了過去。

方一明見狀,不由得嘻嘻笑道:“夠急性子的哦,隻是這玉簫拿來玩玩倒也罷了,要跟我比劃過招還是差了點兒!”

二人皆是以輕功見長之人,一追一趕,鬥台之上便是衣袂翻飛,愈鬥愈快,不少人都暗暗驚歎。

天行宗以神行天下,日奔數百裏聞名於江湖,而流星幫卻是行若如風,瀉若驚鴻稱絕武林,雖然皆是以快見長。

但是天行宗重在快而耐久,愈戰愈勇,流星幫重在一舉而勝,雖然在實力相當之前可以占據優勢,則不能持久。

果然,過了三十招,金無垠便隻能轉為了守勢,額頭潺潺出汗。

“這金無垠要糟了!”阿碧眉頭一皺,不禁脫口而出。

所有在場的宗師,也是看出了端倪,皆是默默點頭,天行宗便是天行宗呀,這方一明果然深得本門法則精髓。

前三十招激怒對手,隻顧施展一個綿長修為,托住金無垠,畢竟是時間在自己這一邊呀,這可是後發優勢。

所有的人都是認定方今明必然要贏了,幾乎毫無懸念了。

“未必!”韓少傅冷笑一聲,低聲道:“金無垠是一個老狐狸,未到最後一刻,既能分出勝負?”

忽然,就在此時,隻聽見鬥台之上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所有的人抬頭一看,皆是不由得驚呼了一聲,隻見金無垠卓立在鬥台之上,而方一明竟然遠遠的甩出了數丈,跌落在了台下。

“這怎麽可能?”所有的人不由得瞳孔猛的一抽。

阿碧和璃墨都不由得望向了韓少傅,因為剛才,眾人都以為方一明要贏的時候,他居然看出了金無垠的勝算。

韓少傅嗬嗬笑道:“有時候,手段也是必勝法則,這才是武道的精髓!”

“手段?”阿碧和璃墨一臉的狐疑。

“不錯,手段!”韓少傅冷笑一聲道:“說得不好聽便叫做手段,說得好聽一點就是叫做智謀,金無垠是一個老狐狸,果然把這一手段運用到了極致!”

明白了!阿碧和璃墨都不由得點頭,論實力二人本來就是伯仲之間,隻是金無垠便利用方一明所謂的優勢,愈來愈雄厚的勢力,反而一步一步的退讓。

直至最後一記反擊奏效,這可是將計就計呀。

別人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然而韓少傅乃是深得“風雲一擊”法則精髓,這一招絕地反擊,不過是其中一小部分玄機而已。

見到方一明慘叫撲到,早已有本門弟子攙扶而起,金無垠手握玉簫,一副似笑非笑走到他的麵前,躬身笑道:“真是僥幸,僥幸呀!”

方一明臉色鐵青,心中氣惱至極,但是此時身受重傷,已經不能再戰了,隻得轉身冷笑道:“果然薑還是老的辣,服了!”

金無垠聞言,獰笑一聲,道:“不服不行呀!老兄保重哦!”

方一明已經無臉留下,就要離開,九枯大師道:“雖然輸了,但是自己一份賞銀還是有的,方一明一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