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藍小辛
藍小辛的出現,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一驚,即便是一直波瀾不驚鎮定自若的江充,亦不由得臉色一動。
耿亮聽了藍小辛的話一臉的鐵黑,最終哼了一聲,朝著台下一個猛的踏去,竟然一聲不響走了。
他知道,若是自己和這個女子糾纏,隻有自取其辱,沒有必要。
認輸走了,總好比被人從台上拋下來,或者一擊而殺好多了,所以耿亮走得有些瀟灑,頭也不回。
韓少傅忽然心中一動,轉身對璃墨說道:“這個藍小辛雖然武道已經進入了一流境界,但是太張揚了,會吃虧!”
阿碧點頭道:“不錯,她雖然速度極快,但是經驗上的欠缺,必然無法最終獲勝,遲早被人找出弱點!”
不管你的速度如何的快捷,終究有停滯的時候,招式銜接之中若是稍有疏忽,定然被對手乘虛攻擊。
“皇上駕到!”
就在此時,忽然從遠處出來了一聲巨吼,隨即是數百金甲禁翊營侍衛,護著一輛巨大的馬車而至。
這一輛馬車極其壯麗,高及十丈,比鬥場還高出一截。
兩邊,身穿黃金盔甲的侍衛全數凝神肅然,臉上絲毫未有一絲絲的表情,就像是一塊木訥一樣。
“皇上駕到!”所有的人一齊跪下,山呼萬歲,震耳欲聾。
然而,場下武道人物,隻是嗤了一聲,不少人故作冷笑。
“放肆嗎!”
見到台下的武道人物,竟然對皇帝怠慢,江充大吼了一聲,朝著皇帝伏地跪拜,啟奏道:“陛下……”
但是江充剛要開口,皇帝遙遙舉手,懶洋洋的對著身邊一人道:“他們都是武人,難以教化,不可按帝國法律束之,免禮!”
台下數千之眾的武者,皆是各個宗門之主,每一個人皆是掌控一方的巨頭,朝廷若是施壓,必定地動山搖。
況且武者一向的獨來獨往,向來是藐視禮儀法則,尤其是自“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舉推行,江湖與朝廷嫌隙愈來愈多。
尤其是禁翊營數年的殺戮,雖然鏟除了不少的反抗宗門,但是並不能威懾整個武道界,所以皇帝舉辦這一次的天武大會,也有彌合朝堂與江湖裂痕之意。
“皇上聖明!”此時,一個身穿儒雅長衫中年人躬身應了一聲。
“啊,那是董仲舒大宗師!”台下頓時一陣的沸騰。
果然,隻見董仲舒嗬嗬一笑,朝著眾人躬身道:“多謝各位武道同仁,前來赴會,這是我皇陛下雄圖大略,提攜武道將才之舉措……”
“放屁!”就在此時,忽然一人怒吼了一聲,喝道:“董仲舒,這一次你得跟大夥交代清楚了,對我們諸派武道是不是要趕盡殺絕?”
聽見有人當麵質問,不少人也是大喝附和。
要知道自從儒宗大宗師董仲舒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來,不少宗門已經被屠戮殆盡,甚至是被滅門。
這一次群雄之中,便是不少人潛入天武會場,就是要向董仲舒尋仇。
所以董仲舒肅立在皇帝的身邊,所有的武者均是目光冷凝。
雖然所有的人都是知道,僅憑這數千人,當然是不可能殺得了董仲舒,或者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此時的天武會場,定然是萬無一失,姑且不說強弩機關布設,即便是一種禁翊營便不是這些江湖人物所能抗拒的,何況還有儒宗和巫教兩個護國神教,甚至是站在觀摩台上的七個武道巨頭。
聽見有人質問,董仲舒嘿嘿一笑,從容道:“此舉乃是造福武林,福澤天下蒼生之舉,難不成有什麽疑問?”
“去你娘的,我天迷蹤一門三百餘人,所犯何罪?禁翊營誅殺殆盡!”一聲爆喝,忽然一條人影淩空而上,直接就朝著董仲舒一掌劈落。
然而,也在此時,另一條人影亦是淩空縱飛而起,半途中一掌轟出。
“轟隆!”
一聲震耳巨響,後起之人一掌直接迎著擊落,那淩空擊向董仲舒之人頓時被轟出了數丈之遙,血肉橫飛。
“江充!”台下眾人驚呼了一句。
這迎擊之人正是帝國禁翊營大統領江充,隻見他飄然落在台上,穩如泰山。
“凡是對皇上無禮之人,死!”江充此時,一改平時的儒雅之態,目光冷凝,讓人不由得瞳孔一抽。
董仲舒見江充一出手,就擊殺了一名宗主,臉色微怒,道:“江大統領,你這出手似乎是狠了一點吧!”
“狠了一點?”江充冷笑一聲,朝著皇帝躬身,道:“江充不知道什麽叫做狠,隻是知道陛下威嚴既容挑釁?一絲一毫皆不能!”
剛才那人雖然是一招擊向董仲舒,但是方向正是皇帝所在方向,顯然是對皇帝不敬,江充出手擊殺,乃是維護皇帝威嚴。
但是,此時台下眾人目光冷凝,反而把怨恨都投降了董仲舒。
“罷黜百家獨尊儒術”起於儒宗,董仲舒便是罪魁禍首。
就算是江充殺再多的人,甚至是把整個的江湖都屠戮一遍,始作俑者還是儒宗,所以這一筆帳,都算在了儒宗身上。
皇帝聽見了江充之言,點了點頭,反而是朝著董仲舒斥道:“江愛卿所言有理,朝廷雖然愛惜天下武者,但是禮儀法典不可褻瀆!”
禮儀法典,尊卑貴賤乃是儒宗教規,董仲舒聞言頓時一愣,知道這是皇帝在敲打自己呀,不由得退了下來。
所有的文聽見皇帝之言,都不由得皺眉,暗暗想,傳聞果然不錯江充這廝是皇帝最寵信紅人呢!
得到皇帝袒護江充更加肆無忌憚,走到了鬥場中央目光一冷:“江充身為朝廷帝都禁翊營統領,隻管遵令皇帝旨意,至於什麽大道理,江充一概不問!”
言下之意,自己一心便是忠臣皇帝,所有的決策都是皇帝個大臣們商定,而自己不過是一個執行者。
看似是在表忠,實則是隱含玄機。其一,江充隻聽從皇帝詔令,為皇帝最為忠心之人,即便是赴湯蹈火亦是在所不辭;其二,這些誅殺諸派門宗事情,雖然是我江充出手,但是實際上是朝廷詔令。
無形之中已經把這些矛盾輕而易舉的挑到了朝廷上來,而有不損自己忠誠不二的禁翊營大統領形象。
“真是高!”韓少傅冷笑了一聲。
而不遠處,站在一邊的田千秋亦是不由得臉色一凜:“由此可見,江充這人果然不好對付!”
這是典型四兩撥千斤,幾句話便讓矛盾移花接木,場下群雄頓時目光冰寒,看向皇帝和董仲舒的眼神又增添了幾分仇恨。
待皇帝坐定,九枯道人躬身朝著皇帝朗聲道:“陛下,無比是否開始?”
皇帝隻是看了看董仲舒:“你定!”
董仲舒知道皇帝這一個是燙手山芋呀,不好接。這一次讓自己全權主持天武,這台下諸人都是一些虎狼之人,即便是朝廷也不敢當真公然和整個的武道界鬧崩。
大秦帝國可謂是固若金湯,當年便是嬴政一意孤行,觸怒了武道界,所有才被天下武人群起而攻,萬裏河山一日潰敗。
前車之鑒,所以今日的皇帝,自然小心翼翼。
董仲舒雖然心中搖頭,但是臉色自若,朝著九枯道人揮了揮手:“繼續吧!”
九枯道人點頭,先是朝著皇帝一躬身,而後朝著藍小辛道:“你已經勝了一場,賞金疊加,是要做休息還是要繼續?”
“自然是要休息呢!”藍小辛美眸一掠,向著韓少傅看來,忽然衣袂一縱竟然是朝著韓少傅的位置落下。
這一下所有的人都是一愕,本來這九幽教就很陌生了,藍小辛未曾出手贏得一局,所有的人都以為她會繼續打下去,誰知道她竟然放棄了。
見到藍小辛放棄,九枯道人並不勉強,依照規矩繼續安排比賽。
但是,見到一掠而來的藍小辛,阿碧和璃墨同時一個挺身擋在了前麵:“你要幹什麽,滾開!”
“滾開?”藍小辛盈盈一笑,忽然身子一扭轉,竟然似是一個風車一般旋動,身份快到了極點,竟然貼著阿碧和璃墨的身子一穿而過。
阿碧和璃墨雖然亦是一流高手,而且速度未必便比藍小辛慢,然而未知何故,竟然阻攔不住,竟然給她一閃而過。
藍小辛動作極快,突破了阿碧和璃墨的阻攔,竟然撲向了韓少傅。
在距離韓少傅隻有一尺麵前,忽然一手朝著他的臉部抓來,這一抓手法和之前劃過耿亮的手法一模一樣。
“哼!”韓少傅不由得臉色一凝,他隻是一個晃身,位置一錯,甚至是腳步都不曾移動,但是左手化爪,直接抓向了藍小辛。
一道弧光竟然後發先至,藍小辛臉色一變,要撒手已然不及,危急之中咯咯一笑,忽然挺著胸脯往韓少傅懷裏一鑽:“哥哥要賺便宜嗎!”
“無恥!”雖然韓少傅已經一觸即退,但是藍小辛還是一個全身鑽進了他的懷裏,此時若是韓少傅一掌擊下,藍小辛必定腦漿迸射不可。
但是,似乎這藍小辛已經摸透了韓少傅,絲毫不擔心他:“陳晨姐姐要見你!”
韓少傅聞言一愣,本來這一掌即便是不把藍小辛擊殺,至少也要讓他吃點苦頭,但是聽見她提到了陳晨,不由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