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奇俠傳

第3章 一個條件

老者聞言不由得一喜,笑道:“你這丫頭卻是癡情,生怕是我老人家一個心存不良,把你心上人給害了不是?”

阿碧嘴角一翹,道:“那是當然呀,這要是你這老……人家一個不小心,我師弟可這輩子也醒不來,嘿嘿,我得在旁邊看著,心裏踏實呢!”

老者聞言並不惱怒,笑著搖了搖頭:“這世上,若是我老人家也解不了他的魔毒,恐怕也出不得第二人來!”說完,老者在鐵盒中取出了一個竹筒,倒轉起來,卻是抽出了十幾根鐵針。

那些鐵針黝黑無比,細小如絲,老者手法純熟,把手中的鐵針瞧了瞧,走進了韓少傅,附身坐在了床邊,阿碧不由得跟了過去,也站在了一邊,心驚膽戰之極。

顯然,這老者便是要用這十幾根鐵針,祛除韓少傅身上的魔毒了,隻是這鐵針每一根雖然細小如絲,但是卻是長及數寸,幾乎等同阿碧懷裏的匕首一樣長短,這若是插入體內,阿碧不由得心中一緊,問道:“這……行嗎?”

老者正要施展手段,聽見了阿碧這一問,不由得回頭白了她一眼,道:“不試過我咋知道?”

“這……你這是那我師弟做試驗呀?”阿碧不由得嚇出了一聲的冷寒,一把抱住韓少傅身體:“這可不行,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如何是好?”

見阿碧這緊張神態,老者不由得撲哧一笑:“那你這是不想醫治了?”說著,老者故意停手,卻把阿碧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便這一鬧,璃墨在門外也聽見了聲音,也是衝了進來,驚問道:“阿碧,這是怎回事?”

阿碧伸手抱著韓少傅身體,緊緊摟著道:“他……要用這針來紮師弟……這可如何是好?”

此時,酒徒大師也是已經進來,見狀忙道:“阿碧姑娘,快讓師尊施展救治吧,若是遲了恐怕有不測,若是我師尊也無計可施,隻怕是這世上再無其他人能把韓公子魔毒逼出了!”

璃墨亦是過來,拉著阿碧道:“我們比信他一次,再說我們也是無計可施,若是真個能治好了,我們姐妹二人便給他磕一百個響頭吧!”

“真是既有此理!”老者笑罵道:“我老人家已經幾十年不給人動針治了,這一次倒是變成做醫生的求著病人醫治了,好生奇怪!”

璃墨哼了一聲道:“那可不是,我師妹隻是擔心少傅有個三場兩三而已,不過你若是有本事,救我師弟,我替你在江湖上傳揚一番,你這神醫之名既不是要天下聞名了?”

老者微微一下不置可否,心中暗自搖頭,天下聞名值得幾何?足見世人當真是把名聲看得太重,方才生出這許多的亂子來。心中想著,手裏卻不停歇,示意阿碧把韓少傅平躺放下,然後伸出了枯枝一般的老手把了把脈,臉色不由得一愣。

酒徒大師自從見了老者,幾乎不敢造次,一改嬉笑不恭之態,肅立在一邊,這時候見老者神色一便,不由得心中一紮,輕聲問道:“師尊,如何?”

阿碧和璃墨亦是感到事情異常,不由得瞪著眼睛看老者,亦是不敢聲張,生怕礙著了老者思緒。

老者神色一愣之後,趕緊抓起了韓少傅的另一個手臂,然而探手在臂脈上一按,頓時臉色駭然。

酒徒大師幾曾見過師尊如此神情,不由得全身一震,心中頓時一驚,接著小聲問道:“難道……救不了?”

聽見酒徒大師之眼,阿碧和璃墨頓時駭然失色,二女幾乎要哭泣出聲,雙雙跪落在床前,祈求道:“老神仙……你一定要把師弟救起來……若是師弟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們可不活了……”

然而,話還未曾說完,隻見老者微微一怒,道:“你們活不活,管我老人家屁事?這哭哭啼啼的教我如何救他?再說這小子命大得很呢,死不了!”

“死不了就好!”酒徒大師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阿碧和璃墨聞言頓時一愣,聽老者之言,韓少傅自然是有的救了,二人頓時狂喜,朝著老者異口同聲道:“那還請老神仙救我師弟!”

老者似乎不厭其煩,然而轉念一笑,把示意眾人退開出去,隻見他手指輕輕彈了數下,但見銀針一閃“錚”的一聲,竟然直接插在了韓少傅的頭頂百匯穴之中,隻剩下寸許露在外麵。

阿碧和璃墨都不由得心中一緊,一顆心怦怦直跳,幾乎要衝出胸口,然而便是過了數息時間,忽然聽得“嗯”一聲,隻見韓少傅身體動了一下,阿碧和璃墨正要湊過去,老者擺手道:“不可!”

二女聞言隻得止步,肅立在一邊靜候。又過了數息時間,眾人正自留神,忽然韓少傅一個骨碌而起,竟然要掙紮起來,不想這一突兀而醒,反而是一個內勁不繼,撲通一聲反而跌坐在**。

“這是什麽地方?”韓少傅睜開眼一看,首先看到了阿碧和璃墨,而後又看到了酒徒大師,最後把目光落在了老者身上。

聽見韓少傅之言,阿碧和璃墨知道他已經醒來,而且心智正常並無大礙,不由得喜極而泣,然而二人均不敢造次,把目光投向老者。

隻見老人一臉的正色,轉過身來冷笑道:“你便是楚王後人?”

此時韓少傅雖然醒來,但是頓感全身經脈似乎斷裂一般,周身劇痛無比,然而神誌卻是清晰,聽見老者相詢,又見眾人在老者麵前恭敬有加,知道便是眼前這老者出手相救了自己,於是道:“晚輩韓少傅,正是楚王韓信公重孫輩,多謝老人家活命之恩!”

老者哼了一聲,連忙伸手一止,冷笑道:“切勿高興得太早了,姑且不說你一身魔扈之氣,要能度過這一劫難以登天,而且你身入魔武之道,經脈已經全是魔毒,要我救你,須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一個要求而已!”阿碧和璃墨頓時放心不少,齊聲道:“老神仙放心吧,我們這師弟什麽都聽我們的,我們替他答應了!”說完,二人再也不避嫌,雙雙到了韓少傅石床前,摟住不放。

老者本待要發怒,神色大變,然而看了看三人,隻得歎息了一聲,道:“須得他自己來答應,這事情卻是不容易做到!”

韓少傅躺在**,見阿碧和璃墨情深,心中不由得一動情,伸出手來摟著二人苦歎道:“老前輩條件但說來,若是晚輩能答應,自當答應便是。”

老者聞言一個轉身,看著洞外淡淡的說:“我這要求很簡單,希望楚王之仇需要再提了,這一百年世仇就此終結,如何?”

所有的文聞聽之下,皆不由得心中一揪,一起看向了韓少傅。這一條件看似簡單,答應與否全在一念之差。

然而,躺在**的韓少傅一聽,忽然臉色一愣,隨即冷笑一聲,掙紮起身,朝著阿碧和璃墨道:“我們走,這要求我韓少傅答應不來!”

說完,韓少傅便要掙紮起來,但是全身那裏有一點的力氣?隻是掙紮了幾下,便躺在了阿碧的懷裏,口中猶自氣喘籲籲,甚至感到了身上血脈一陣的巨痛,若非是強自忍著,早已暈死過去。

“少傅……”阿碧和璃墨扶著韓少傅,二人和他相依為命數年,早已心意想通,這個要求韓少傅即便是死也不會答應的,韓家和劉家數代恩怨,如何是一句話便能答應下來?

然而,老者亦是早已心中準備,冷笑道:“我這要求,不是要你現在便答應,你便想好了,便是三年五年,十載八載亦無不可……其實你這一次魔毒侵腐,幾乎已經是無藥可救,我隻能打通你的經脈,若是要調養好,須得你自己心中悟道,悟道方得長生!”

韓少傅歎了一聲,苦笑問道:“老前輩是道宗前輩?”

老者怫然一笑,忽然五指一張,手中剩下的數支鐵針,全數打入了韓少傅身上穴位之中,才回頭對著酒徒大師道:“你跟他說說吧,若是他能開竅,便來找我,若是暫時未能開竅……便讓他下山,以後再來找我!”

說完,老者已經是轉身而去,但是此時的韓少傅忽然感到自己經脈一陣的疏通,血液穿行不悖,隻是提不起絲毫的真氣來。

待那老者走出了門口,酒徒才笑嘻嘻的過來,一改玩世不恭之態,笑罵道:“你這小子,倒是讓老哥操心不少呀!”

韓少傅臉色一窘,苦笑道:“讓大師費神了!”韓少傅與酒徒大師雖然相交不久,但是二人竟然有相見恨晚之意,惺惺相惜起來。

酒徒大師一心想把韓少傅引入儒宗,甚至想引薦入廟堂朝廷,不想竟然發生天武之事,反而是震怒了龍顏,這個事情終究不了了之了。此時見韓少傅醒來,雖然身體大抵是無恙了,但是要恢複武道修為,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師尊提出了條件來醫治韓少傅,這條件雖然有些苛刻,但是亦是酒徒大師心中所希望結果,酒徒大師並不希望韓少傅與朝廷做對,縱然朝廷當年萬般不是,亦是已經化作了曆史塵埃。

“正如師尊一樣,這一世,尚有什麽事情不能解開?”酒徒歎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