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奇俠傳

第35章 郊外酒坊

韓少傅心中詫異,雖然聽說過陽石公主之名,隻知道是衛皇後所生,但是未曾見過,此時聽聞陽石公主竟然被構陷出逃,不由得心中一凜,油然而生一絲的好感。

張晉臣被老夫人狠狠的山了一個耳光,也不敢逃避,也不敢用力抵禦,便是硬生生的接下,聽得一聲脆響,顯然老夫人已經是動了真怒,這一巴掌著實打得不輕。

伸手摸了摸臉頰,恭敬一鞠道:“臣兒這便想法子去營救!”話雖如此,隻是張晉臣本是一個文官,手不縛雞之力,如今又逃亡在外,自身且不保,如何去營救陽石公主?

知子莫若母,老夫人渭然長歎,道:“還是從長計議吧!”說著,老夫人起身,過來抓著顧北辰的手,點了點頭道:“這禁翊營軍亦是皇上親兵,禁翊營軍中亦是有不少勇士,皆是一腔熱血的好軍士,如你這般迷途知返,實屬難能,老身蒙你相救,卻不知如何報答!”說完,老夫人躬身一鞠。

顧北辰見狀,急忙閃身避開了過去,反而是拱手朝著韓少傅道:“多得韓少俠給予機會,顧北辰方有機會改過自新,還是多謝韓少俠了!”

原來顧北辰這一次歸來禁翊營,尋思韓少傅的話,聯想禁翊營行徑,不由得甚是失望,要知道顧北辰亦是一個少年豪傑,一腔報國之心,投入禁翊營便是想立功報國,匡扶天下。

誰知道所投非人,反而是充當了一個禁翊營殺手,思索再三,便聽從韓少傅勸過,尋找機會脫離禁翊營。

正好這張家老夫人被禁翊營所擒獲,送來營寨,顧北辰便假傳江充詔令提人,未曾想到竟然被九節禿魔察覺,於是率眾追來。

顧北辰雖然修為比之九節禿魔相去甚遠,但是這個九節禿魔卻是狡猾心計之人,雖然對著顧北辰窮追不舍,但是並不下殺手,便是想順藤摸瓜,連同張晉臣一舉擒獲。

然而,令人未曾想到的是,顧北辰雖然修為不高,但是勇猛無比,一條方天畫戟縱橫馳騁,一路突圍,擊殺數十禁翊營侍衛,幾乎無人能近前。

這一追一趕,一去數裏,顧北辰背負老夫人,料想若是不得接應,怕有性命之憂,便朝著皇城郊外,縱馬馳來,便是想與張晉臣會合,心中也在盤算,要擊殺這個九節禿魔,也隻有韓少傅不可。

果不其然,顧北辰冒死而至,九節禿魔便不敵韓少傅數招,死於非命,顧北辰對韓少傅更是佩服有加,雖然比他還大幾歲,卻行禮甚恭,執晚輩禮。

韓少傅嗬嗬一笑,拱手還禮道:“顧兄這是抬舉我了,你能選擇此路,迷途知返便是你的悟性,你本性善良,才能明了大義。”

二人一言一語,相互謙遜,一邊的張怡蝶有些不耐煩,伸手去拉顧北辰:“你二人既然一見如故,那不如結為兄弟?”張怡蝶心中卻是另有算計,話一說完,便扭過頭來看韓少傅。

二人尚未答應,卻見張晉臣走了過來,拱手朝著二人一鞠,然後試探問道:“兩位都是義士,當世無雙,老朽有一事提議,不知道兩位豪傑意下如何?”

韓少傅笑道:“張先生莫非是想讓我們二人前去營救陽石公主?”

張晉臣未曾想到韓少傅已然把自己心事摸得一清二楚,見他竟然一口道破,不由得有些尷尬,幹笑了幾聲,要知道營救陽石公主,這可是非同小可,簡直是在老虎頭上動刀子,隨時掉腦袋的勾當呀。

此時禁翊營在京城帝都的勢力,便如龐然大物,各種頂尖高手更是不計其數,要從他們手中把陽石公主救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然而,張晉臣如今已經是別無他法,雖然讓別人以身涉險,這有點說不過去,是以話一出口,便尷尬不已。

一旁的張怡蝶卻未有這些顧忌,聞言噗嗤一笑,道:“好吧,這事情我替大哥哥答應了,至於北辰大哥……想來你也不會拒絕吧?”說著,一雙明澈美眸泛著希望看著,等待回答。

顧北辰一聽,臉色一紅,道:“自當遵命。”

張怡蝶抿嘴一笑,道:“可不曾有人逼你哦,若是你自己不想去,也可以回去做你的禁翊營校尉,那可是前途無量呢!”

眾人知道張怡蝶這是在數落顧北辰,看她眼神之中,顧目含情,那有半分責備的意思?張晉臣故意咳嗽了一聲,經過這一次顧北辰救母之舉,已然對顧北辰看法有所改觀,又見女兒似乎是對他別有意思,不由得一聲暗歎。

在張晉臣的心中,自然是希望韓少傅和張怡蝶能在一起,隻是既然韓少傅已然有另愛,那也隻能退而求其次了。

此時,張晉臣急於安排女兒的終身大事,實則是迫於無奈,如今張家境遇,隨時有傾覆之險,自己年過六旬,生死早已看淡,隻是對於女兒的將來,不得不為止煩惱。

韓少傅見眾人打算已定,哈哈一笑,從身上取下一個令牌,便是三秦令,交與張晉臣,讓他帶著母親先行到太子府求助,自己和顧北辰往南門方向去尋找陽石公主。

張怡蝶本想跟著韓少傅和顧北辰一起前往,隻是張晉臣和老夫人一路需要護送,便隻能隨著張晉臣去太子府了,臨行前,知道馳救陽石公主必是一件艱險事情,拉著韓少傅和顧北辰二人的手,叮囑了一番。

韓少傅故意不去伸手,背負而立,笑了笑:“你這小妮子,放心好了,這一次自然會帶一個大大驚喜回來!”

於是安排妥當,張晉臣便帶著張怡蝶和老夫人往太子府而去,三人相攜而行,遮著了半邊臉麵,踏雪而去,張怡蝶幾番回頭張望招手,直至人影沒入風雪之中。

顧北辰轉身,暗暗運功把修為一提,發現已然恢複了八成,心裏高興,問道:“韓大俠,我們這就去追陽石公主?”

韓少傅笑道:“你這稱呼須得改了,什麽大俠,小俠,聽起來就刺耳,顧兄年長我幾歲,小子百叫一聲大哥如何?”

顧北辰自然是求之不得,見韓少傅豪爽熱情,更是感激,二人一路往西而行,忽然風雪驟起,路上更是人跡全無。

帝都皇城,浩瀚數十裏,郊外便比不得中心帝都,又加上風雪肆意,到處一片凋零景象,老樹昏鴉,北風怒吼。

走了一程,風雪漸小,忽見前麵岔路,一間酒坊矗立,酒旗獵獵。

那一酒坊雖然不大,隻是在荒郊之外,正好處在官道與民道路口,甚是醒目,門口停著幾輛馬車,大概是過往的商客。

“喝酒去!”韓少傅笑了笑,指了指那酒坊,“或者可以打聽一下,是否有人從這裏經過!”

二人相顧點頭,便朝著那酒坊走去,然而到了那門口,隻見酒坊的門禁閉,顧北辰側耳聽了一下,就裏麵傳出聲音,便舉手拍了幾下,那知道裏麵頓時聲音頓停,有人沉聲問道:“誰?”

顧北辰冷笑道:“我!”

“那來的,什麽人,做什麽?欲要去那裏?”從酒坊裏傳出了一個陰沉的聲音,隨即聽見嗤的一聲,是刀劍出鞘的聲音。

韓少傅和顧北辰不由得相顧一愕,知道這裏麵定然有些底細,似乎裏麵的人也是很警覺,小心翼翼,就是不來開門。

二人正納悶,忽然聽得一個聲音甚小,傳進了耳朵,這聲音是江湖上一種至高無上的內功心法所發,稱之為“傳音入密”,能將聲音匯聚成一縷柔絲,直接傳到耳朵之中。

此種功法須得強悍的內息輔助,練到爐火純青境界,發音之人隻須把聲音揉成一條細線,灌注聽音之人耳朵,其他人卻是一點聲音也聽不到。

韓少傅和顧北辰皆是武道絕頂之士,而且如今這發音之人,修為尚欠火候,雖然勉強發出了“傳音入密”,卻被二人聽了到耳朵去。

隻聽見那聲音道:“若是朝廷派來的,便一刀殺了,若是過路的客商,讓他們趕緊離開,就說酒坊今日休息了!”隨即,便聽見有人應了一聲是。

等了一會,酒坊的門吱嘎一聲打開了一條細縫,一人抬出頭來看了看韓少傅二人,冷冷的道:“酒坊謝客,客觀請便吧!”說完,便要把門關上。

韓少傅嗬嗬一笑,伸手按住了那門,暗中用力一震,開門那人經受不住,忽然往後蹬蹬的退了數步,方才刹住了腳步,一驚之下,不由得喝道:“什麽人?”

便在此時,又是數人衝了出來,頓時把韓少傅和顧北辰圍在了中間。

韓少傅嗬嗬一笑,環顧一下這酒坊,但見桌椅全收拾好,隻有一桌打開,而圍過來的數人,顯然不是什麽酒坊小二,但見他們腰上掛著佩刀,目光迥然,分明是江湖豪傑之士。

這些人猜不透韓少傅和顧北辰的身份,雖然驚愕,卻是保持鎮定,手中緊緊握住刀柄,似乎一觸即發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