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太子府之圍
小九雖然出身低賤,卻從未妄自菲薄,與韓少傅更是一見如故,不想竟然被巫教和禁翊營之人施毒,終於慘死,韓少傅把心一橫,滿腔悲憤化作了狂怒,天穹神拳瘋狂轟出,隻聞轟隆之聲不絕。
“謔謔——”
狂霸的拳罡如同滔天狂瀾,俯衝而出。
這些身披重甲的禁翊營黃金甲衛,為禁翊營之中最精銳,乃是江充最為倚重殺手,每一人皆可列入當今武道一流好手之列,尤其是這數年來,經由江充一手**,輔以戰法,武技訓練,更是無往而不利。
然而,即便是如此,在韓少傅瘋魔般的天穹神拳之下,那無堅不摧的黃金盔甲,既然被強行崩裂,碎成粉末,發出錚錚炸響。
“殺了他,不然我們回去亦是沒命!”一個禁翊營校尉獰笑叫囂:“誰敢後退一步,死,而且,你們的家人全殺!”
此語一出,本來有數人已然打退堂鼓,此時卻是心下猛的一震,揮刀又撲了上來,奮不顧身而戰。
至此,韓少傅已然知道了這些禁翊營心思,估計便是江充下了死命令,非得要把自己托住了。要知道這些禁翊營侍衛跟隨江充之後,所得賞賜甚厚,而且江充把這些禁翊營侍衛的家人,悉數招來帝都近郊居住,賜予豪宅,實則是控製這些殺手家人,使得他們不敢輕易背叛。
江充這一計策果然奏效,這些禁翊營侍衛家人被牢牢控製,性命全然掌控在江充手中,每戰必會衝鋒陷陣,生死不顧,所以禁翊營鮮有背叛之人,非是迫不得已之舉,寧可戰死身亡。
所以,即便是韓少傅揮拳之下,死傷甚眾,然而這些禁翊營黃金甲衛,依舊是瘋狂殺來。
“拖住他,不可讓他離開這裏?”一個禁翊營校尉冷喝:“等大事一了,各人賞賜不在話下,自此以後可自行回家……若是畏縮,死,而且滅門!”
韓少傅循聲望去,見是一個黃金甲衛統領,躲在了禁翊營甲衛衝殺後麵,所有的口令便是從他口裏傳出,知道這個是一個關鍵人物,須得除掉。
念罷,韓少傅一個晃身,身起手落,從數百兵刃之中一閃而至,大力鷹爪虛空一抓,便把那人攔腰舉起,當作盾牌一掃,喝道:“誰敢近前,便殺了他!”
這一喝聲如炸雷巨響,頓時把眾人震退了一步,所有的禁翊營校尉看見韓少傅手中舉著甲衛統領,無不駭然,手中執著刀戟麵麵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那被韓少傅擒住舉著的甲衛統領肅然全身受製,但是口裏能言,見狀怒道:“特娘的,愣神作甚,給我殺,無需管我!”
甲衛統領說完,忽然猛的一咬舌頭,一股血箭狂噴而出,他竟然自己咬舌自盡,一口血腥灑落虛空,猙獰一笑,頭往左邊一歪,斷絕了氣息。
韓少傅未曾想到這甲衛統領,居然來這一招,見他已死,猛的將他身軀一甩,一拳轟出,血肉橫飛,重甲被掌風擊碎,甩出了數丈開外。
便在此時,忽然數聲清嘯,由遠而近,隨即人影閃爍,如飛煉而至,但見數十名掠影落在韓少傅身側,躬身道:“影子刺參見刺魂,請令!”
“影子刺?”所有的禁翊營黃金甲衛聞言,駭然大驚,一起刀戟齊舉,後退了一步。
一個須發具白的影子刺挺身而出,道:“刺魂,是否將這些禁翊營全殺了,請示下!”
韓少傅見是影子刺到,鬆了一口氣,運功一轉發現毒氣已然攻入脾胃,冷笑道:“棄械,若不,殺無赦!”
“得令!”影子刺老者冷笑一聲,一個轉頭沉聲喝道:“要命的棄械投降,凡是負隅頑抗者,殺!”
老者雖然年過八旬,但是真氣充沛,這一沉喝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然而這些禁翊營殺手家人性命掌控在江充中手,而且多半是亡命狂徒,聞言不由得一齊獰笑,喝道:“棄械你媽,殺!”
聲音一落,數十人怒吼一聲,竟然齊齊撲來,奮不顧身。
影子刺老者亦是振臂狂笑,須發具張,長袍一甩喝道:“要死還不容易,全殺了,一個不留!”說完,他率先一衝而出,彎刀如同一刀光影殺出,便有數名禁翊營甲衛倒下,他所帶來影子刺亦是持刀暴起,殺入人群,隻聞慘叫不絕,亂刀之下,頃刻斬殺過半。
剩下禁翊營一見往前,隻有死路一條,這些人非是不怕死,而是家人性命被人掌控,不得已隻好頑抗到底,此時見往前隻有死路,便有人喝道:“殺我們也沒有用,大統領已經包圍太子府……”
然而,那禁翊營甲衛還未曾說完,忽然後麵一人暴起,一道便朝著他的背脊插入,那人後半句話已然說不出來,身子往前一傾,已然撲倒在地上。
影子刺老者狂怒一笑,忽然一甩長袍,那持刀禁翊營甲衛已然早有防備,往後便躲,但是,他如何是影子刺老者對手,被一卷罡風淩空卷起,重重的摔在了牆上,天靈蓋撞在石頭上,血肉模糊。
最終,一名禁翊營往前一站,隨手把彎刀一扔,一聲不響退了下去。
“哐哐……”
知道抗拒,隻有死路,又有人率先棄械,頓時紛紛棄械,麵前散落一地的刀刃、叉戟、劍槍。
“你們的江充大統領去了那裏……說!”韓少傅冷笑一聲,沉聲喝道。一個禁翊營校尉踏步而出,雙膝一拜,道:“江充統領假傳聖意,已然前往太子府……是要夾持太子,另立儲君!”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大吃一驚,江充此計若是得逞,上可脅迫皇帝,下可掌控朝臣,分明是造反了。這樣一想,韓少傅駭然大驚,來不及交代影子刺,一個晃身而起,朝著太子府方向趕去。
若然,掠行數裏,便聽見太子府方向火光衝天,喊殺之聲彼此起伏,韓少傅腳下一個追風掠影,施展絕世輕功往那火光一衝,但見數千禁翊營侍衛,已經把太子府團團圍住,根本無法進入。
便在此時,忽然看見數條人影追逐一人,從火光之中衝天而起,被追趕之人此此時披頭散發,一手狂舞著一把長槍,把追趕的二人擋在了後麵。
“滾……”被追趕之人一出火光,隨即左手一劃,低喝了一聲,一聽那聲音,韓少傅大吃一驚,發聲之人竟然是顧北辰。
來不及細想,韓少傅一掠而上,手中帝刀遙遙一擊,一道刀芒破空而至,直接擊在了那追趕顧北辰的二人身上,這帝刀之芒可謂是無堅不推,韓少傅此時又是竭力而擊,但聞嘭的一聲,那二人盔甲碎裂,跌出數丈。
“顧兄,什麽情況?”韓少傅一步踏到了顧北辰身前,而此時,顧北辰已然身受多處刀傷,抬頭一看是顧北辰到了,一手抓住他沙啞道:“阿碧……璃墨合鬥江充,快去救她們!”
“啊——”韓少傅這一驚非同小可,要知道這世上,自己便隻剩下了這兩個至親之人了,“江充——”他一個淩空掠起,怒喝一聲,直衝而入。
遠處,圍在太子府周圍的數千禁翊營侍衛,早已看見了韓少傅掠來,亦是齊呼了一聲,密密麻麻的箭羽朝著他射來。
但是,韓少傅此時展開護體神功,整個身子如同被一層強悍的金屬包裹,淩空而落,根本就沒有一支箭羽能射到他的身體,他人在空中,振臂一揮,一道強悍的精光四處擴散,那些箭羽紛紛折落。
旋即,他一個掠身一穿而過,已經衝過了重重防偽,進入了太子府。
便在此時,迎麵一人衝了出來,竟然差點便和韓少傅撞在了一起,然而那人輕功果然是絕世少有,見迎麵掠來一人,急忙一個翻身搖扶直上,便要躲開了去。
然而,當他低頭一看,忽然驚喜交集,喝道:“師弟,是你嗎?”
“阿碧……璃墨師姐呢?”韓少傅大喜,道:“都怪我來遲了!”
“快,少傅,江充挾持璃墨師姐,往北角而走……快追!”阿碧話一說完,身子一縱,向外衝出,而圍攏在四周的禁翊營弓弩手,一見人影出來,便萬箭齊發,朝著阿碧射來。
韓少傅當即怒吼一聲,帝刀化作了一道狂瀾,滾滾而去,那些箭羽反而折返而去,不少禁翊營侍衛中箭慘叫,被自己射出的箭羽刺穿而死,而韓少傅已經一把抓住了阿碧手臂,腳下一個九宮神踏輕功掠空而起,向北而追。
“阿碧師姐,江充這賊子走了多久了?”韓少傅問道。
“不久……”阿碧忽然一指著前麵,道:“少傅,你看!”
順著阿碧的手指一看,隻見不遠處,三人在一宮殿屋脊之上背手而立,分立在三個挑簷之上,在另一個挑簷邊,豎著一根桅杆,那桅杆之上,卻是綁著一人。
“璃墨?”韓少傅和阿碧雙雙落下。
“很好,你終於來了!”但見一人緩緩的轉過身來,輕搖折扇,目光如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