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奇俠傳

第54章 同床異夢

此時,城外大軍已然轟雷而近,整個的皇城似乎都被顫動起來,然而,這帝宮之中,忽然橫出一個武功高強的太史令,完全不在人屠白堊意料之中,如今被他糾纏,白堊不由得暗暗焦急,他是一個絕頂聰明之人,那有不知道喬北梟這人不可靠?

隻是白堊一向剛愎自負,亦是想暗中借住巫教勢力,所以便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此時,自己獨自抗拒太史令,而喬北梟已然私心暴露,白堊暗暗留神,冷笑了一聲道:“喬兄,你的人要作壁上觀嗎?”

喬北梟聞言心中一震,知道白堊的意思,此時若是自己再無絲毫表示,恐怕這一次的計劃便要泡湯了。要知道白堊這人,雖然野心不小,但終究隻是一個魔伐而已,不在喬北梟的眼裏。

隻是此時進攻帝宮,凶險無比,若是此時與之鬧翻,這帝宮之中又是藏龍臥虎之地,未必便能算計在自己的算盤之中,尤其是想不到橫插出一個太史令,武功深不可測,這皇帝身邊到底有多少這樣的人物?

“白兄……你我榮辱與共,我喬北梟還有第二條路走?”說著,喬北梟心忽然一聲詭異的長嘯,隨即那些伏在四周的巫教眾徒,竟然紛紛淩空而下,朝著帝殿宮門猛衝而去。

瞬間隻見,數千黑影持刀猛衝。

“轟——”

就在這時候,忽然,那大殿傳出一聲巨響,隨即一道強悍的狂瀾從帝殿之中俯衝而出,那狂瀾席卷數丈,衝到了帝殿門口的那些巫教眾徒,猶如被狂風橫掃,紛紛如同敗草一般甩了出來。

而後,但見數人抬著一台龍輦,緩緩而出,在龍輦兩側,全是身披黃金戰甲的驍勇戰將,那黃金戰甲灼灼閃亮。

龍輦之上,端坐一人,身披龍袍戴著九旒冕,雖然看不出神色,但是眾人無比感到那睥睨天下的氣勢宛若長虹,心中不由得駭然大驚,知道這便是當今皇帝了。

皇帝出現,頓時勢若泰山壓頂,太史令當先一掌震退人屠白堊,轉身伏在台階下,高呼道:“吾皇萬歲!”

薑武陽等人,見是龍輦出現,亦是不敢怠慢,全部伏地而拜。

不遠處,韓少傅、阿碧和璃墨看了一眼,也隻得跪下道,極不情願的道:“皇上萬歲!”三人雖然不喜這皇帝,但是畢竟是大漢子民,隻得行子民之禮。

隻有那些巫教中途,麵麵相覷,最後一步一步的退到了喬北梟的身後,目光都看齊集在了喬北梟身上。

“狗屁皇帝,趕緊把傳國玉璽交出來,另立新君……嘿嘿,若不然便**平你這皇宮大殿!”喬北梟桀桀怪笑,忽然一招手,他的背後走出二人,挾持著一個錦衣中年人,走了出來。

“昌邑王劉髆?”有人駭然驚呼。

錦衣中年人往前一步,遙遙指著皇帝,顫聲道:“父皇,你這皇帝位子做了幾十年了……你也老了,這皇帝的位子……你就讓給兒臣吧,兒臣當孝敬您老,給你送終……”

“哼!”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皇帝冷冷一哼,頓時把他嚇得差點癱倒在地上,辛虧是喬北梟剛好便立在他的側邊,一手便將他拎了起來,低聲喝道:“特娘的,站好了,繼續說話!”

此人正是昌邑王劉髆,被喬北梟一嚇,頓時屁股尿流,雙腳一軟,扯著嗓子又道:“父皇,反正哥哥都死了……你把傳國玉璽交予兒臣,大漢朝還是我們的劉家的大漢朝,不然……喬教主一發怒,後果不堪設想,那個……”

劉髆本來隻是一個懦弱帝子,向來從未有野心,更未曾想過要奪取帝位,然而被喬北梟劫持而來,頓時嚇得半死,喬北梟威逼利誘,在他麵前殺了幾個下人,頓時把他嚇得心膽俱裂。

皇帝冷笑一聲,不去理會劉髆,朝著喬北梟冷笑道:“你執意要反朕嗎?”

“自然!桀桀……”喬北梟怪笑道:“我喬北梟蓄謀多年,等的便是這一天,難道我還有退路?”

皇帝冷笑,沉聲道:“你當然沒有退路,朕自登基以來,威服四海,宵小之輩竟然乘虛作亂,朕絕不容忍,如今你便是想收手,朕亦不會答應,凡是今日踏入我大漢帝宮者,一律殺無赦!”

所有人聞言皆不由得心頭一凜,尤其是巫教眾徒,已然斷了退路,全部皆是目光猙獰,知道退亦死,而進尚有一線生機,眾人無不緊握戰刀,目露凶光。

太史令見皇帝已然阻斷了巫教眾徒退路,心中暗暗一歎,想了想終究沒有說什麽,朝著皇帝一鞠而起,道:“請陛下示下!”

皇帝冷笑,看了一眼韓少傅、趙武陽等人,轉而朝著太史令道:“司馬遷,今令你領著那幾人拒敵,你可有意見?”

“這……”太史令頓時一愕,知道皇帝的意思,便是要自己和韓少傅獨抗巫教一眾叛徒。他不由得暗暗一歎,隨即苦笑了一聲,朗聲道:“有我太史令在,無人能步入帝殿一步!”

他不想把韓少傅等人陷身進來,因為他知道,韓少傅等人其實與這一場戰鬥毫無相幹,而太史令侍奉皇帝多年,自然知道皇帝心狠手辣,要自己率人獨抗巫教,這無異於是要自己與巫教同歸於盡而已。

“看來皇帝還是對自己當初為李陵將軍求情之事,耿耿於懷呢!”如此一想,太史令側頭對著韓少傅道:“你隨時可以走,不必卷入!”

韓少傅聞言不說話,隻是冷笑,阿碧和璃墨卻是一把拉著了韓少傅,兩人一般心思,低聲道:“看來人家也不領情,我們走吧!”

此時,皇帝端坐在那裏,絲毫未曾有本分慌亂之色,而喬北梟和白堊二人均是暗暗詫異,並不知道皇帝虛實,反而是不敢往前,那一眾巫教門徒,更是心中惴惴不安。

隻見皇帝忽然冷笑一聲道:“太史令,白堊這人十惡不赦,喬北梟聚眾造反,你可將二人即可斬殺,恢複我帝宮安寧!”

“微臣領旨!”太史令得令,忽然長袍一甩,朝著白堊和喬北梟一掠而來,這一掠行頓時狂瀾呼嘯,比之剛才與白堊一招一式戰鬥,更是讓人駭然。

但見一道弧光衝天而起,直接便朝著他們二人的頭頂壓製而下,二人獰笑一聲,亦是奮起而擊,白堊一掠身一掌便朝著太史令擊出,而喬北梟一聲晃身在側,避開了太史令的攻勢,從側邊一掌擊出。

如此一來,便是太史令一人獨挑兩個當世第一狂魔,以一掌連接了喬北梟和白堊二人的雙掌。

“轟隆!”霎時隻見塵囂飛揚,巨大的餘波衝天而起,站在喬北梟和白堊周圍的一些巫教門徒,經受不了這強悍無比的衝擊之力,頓時慘叫一聲,被掀出了數丈,撞在了宮牆上,頭破血流。

喬北梟雖然和白堊一齊抵禦太史令的掌力,但是,他側身在旁,反而是白堊首當其衝,抗住了太史令七成以上的掌力,被那掌力一壓,雙腳陷入了那青磚之中,他猛的一拔,硬生生的竄飛而起,帶起了一道塵囂。

“上!凡帝宮之人,斬草除根!”喬北梟怒吼了一聲,頓時數千巫教門徒如同飛蛾撲火般朝著皇城帝宮淩空飛來,這些人手執彎刀,一個個獰笑而揮,漫天卷地而來,把一座帝宮團團圍住。

有數名武功高強的巫教護法,竟然一齊朝著皇帝龍輦淩空擊來,半空中一甩手,便是一片火光。

然而,此時忽然從龍輦後麵,站出了二人,但見這二人冷笑一聲,雙掌一揮,一股狂霸的掌風席卷而來,頓時之間,不僅那一片火光被震飛出去,那縱身掠來的幾名巫教護法,當即被橫掃出去,直接甩出了數丈之遠。

“啊——”眾巫教門徒大驚,不由得退後。

喬北梟和白堊亦是大吃一驚,仔細一看那二人,白堊駭然道:“喬兄,不好,中計了,這二人是大將軍上官桀和霍光,趕緊合力擒殺這個老東西,不然要功虧一簣了!”

上官桀和霍光,皆是一方巨擘,尤其是霍光,乃是霍去病同父異母,雖然甚少行走江湖,但是傳聞武功與其兄不相伯仲。然而,霍光甚少在宮中,而上官桀乃是戍邊大將,何至於同時出現在帝宮之中?

“難道……?”白堊最是多疑,心中猛的一驚,又見喬北梟與自己聯手,隱而不發,心中駭然,暗暗思忖:“莫非喬北梟要陰我?”

但是,此時太史令掌風如滔滔江海,綿綿不絕壓逼過來,白堊就是要退也不能輕易脫身,於是冷笑道:“喬兄,這當兒你還想耍什麽花樣嗎?嘿嘿,我白堊若是不敵,以這狗皇帝的性格,你休想活命!”

喬北梟聞言亦是一驚,連忙振臂一掌,壓製住了太史令,朝著白堊道:“白兄切莫誤會,喬北梟雖然有點私心,但是局勢亦是清楚,若想全身而退,那便是同舟共濟!”說完,為表示誠意,他猛的擊出了一掌渾厚的掌力,排山倒海壓製而落,頓時把太史令的掌風化於無形。

至此,白堊才駭然一稟,原來這喬北梟一直是在裝作,這一掌之力,和自己根本就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