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假難辨
阿碧聲音清脆悅耳,這般一說,眾人聽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鬼骷髏這般的錦衣教徒,個個露出詫異神色,都朝著阿碧看來。
那喬北梟聽見了阿碧這一說,暗叫不好,知道當今世上,或者便是自己和那小子練成了“風雲一擊”絕藝,況且自己這一神技雖然已經大成,但是全憑著自己天資聰穎,參修而成,若是論到正宗,反而是要比韓少傅所修習的“風雲一擊”偏了半籌。
隻是眾人雖然知道“風雲一擊”為本教絕藝,卻是無一人識得,即便是鬼骷髏這般護教神王,想來也沒有資格練習,喬北梟這樣一想,幹咳了兩聲,冷笑道:“小姑娘,話可不能亂說,嘿嘿……”
阿碧笑道:“喬北梟,你這風雲一擊來路不明,我師弟這才算得是玄門正宗,巫教前任教尊親授,想來神王定能一看便瞧出破綻,你這欺師滅祖,殺人奪技的勾當,總也不能瞞得了天下人!”
所有的人聽見阿碧這一說,莫不駭然一驚,一起看向了喬北梟,麵帶怒色,便是喬北梟屬下的不少黑袍門徒,亦是臉色狐疑。
阿碧聲音清晰,故意把喬北梟醜行添油加醋的暴露,又恐這些巫教眾徒不能信服,接著咯咯笑道:“當時巫婆婆是要把‘風雲一擊’的神技,傳於我師弟,那知道這喬北梟暗中聽了去,在飲食中做了手腳,致使巫教的前輩教尊,經脈受阻……”
喬北梟一聽阿碧這胡扯下去,忽然大吼一聲,遙遙朝著阿碧一拳轟出,怒道:“胡說八道,給我滾開!”
阿碧一邊說話,一便早已有了防備,隻待那喬北梟的一拳轟到,她嬌軀一晃,展開輕功瞬間便換了一個方位,喬北梟這一拳轟的一聲,擊在了阿碧原來站立的地方,地下頓時凹陷了一個大坑。
“不好,這是要殺人滅口了!”阿碧嘻嘻一笑,旋即一個晃身縱掠了回來,嘴裏咯咯接著道:“那喬北梟把巫婆婆擊傷……既然還欲對他行不軌,巫婆婆那能忍得下這氣,便咬舌自盡……”
這一下,所有的人都不由得臉色一愣,神情緊張。要知道巫教雖然一向被稱之為邪教,尤其以嫵媚之術行走江湖,但是先祖曾立下教尊,教中弟子不得**,違者當處於極刑。
喬北梟欲意對巫婆婆圖謀不軌之事,那是阿碧信口說來,但是聽在了眾巫教門徒耳朵裏,不啻於晴天雷劈。鬼骷髏便一掌轟了出去,阻擋了喬北梟的擊殺,怒道:“喬北梟,且讓她說下去!”
如此一來,喬北梟不由得怒不可遏,惡狠狠的盯著阿碧冷笑道:“小姑娘,這是什麽地方,你若是說錯了一個字兒,誣陷我一丁點兒,即怕你這輩子也走不出古壇了。”
喬北梟安耐住怒氣,收住了拳腳,然而殺機更甚,這話卻是**裸的威懾,意思便是阿碧若是再胡說半句,三人便無論如何也沒有了活路。
然而,他不威懾尚可,這一威懾,阿碧撲哧一笑,佯裝害怕到了極點的樣子,躲在了韓少傅的背後,眨著美眸笑道:“好怕,好怕……這位欺師滅祖,殺人滅口,**擄掠的大教尊,還請饒恕了小女子吧!”
阿碧嘴裏說著請饒恕,實則是一副滿不在乎神情,一邊的說著,一邊的朝著喬北梟扮了一個鬼臉,把那喬北梟氣得全身顫抖。
一旁的白堊冷笑一聲,朝著喬北梟道:“喬兄,這野丫頭一會再收拾,眼前的事情竟要,切勿把正事耽擱了!”
喬北梟乃是一代梟雄,聽見白堊一提點,不由得強忍了怒火,哼了一聲道:“不錯,這小丫頭胡說八道,如何能當真?”
隻是經過這一鬧,巫教眾徒皆不有的心中狐疑,這巫教的教尊巫婆婆,當年雖然和古壇有寫誤會,但是亦是巫教前一輩中的英雄人物,深得巫教門徒愛戴,後來一直銷聲匿跡,連本派中的人物,都查不到他的消息。
這一次“風雲一擊”出現江湖,古壇方才震驚,派出了使者聯絡北疆教派,如此一來,喬北梟才有機可乘,竟然是帶著北疆巫教門徒,前來古壇,便是想以巫婆婆嫡係傳人身份,接掌古壇。
巫教古壇雖然足不出江湖,但是這一古壇之中勢力強悍無比,尤其是一些隱匿在古壇中參修的老東西,據說修為已經是深不可測,此時喬北梟襲擊皇城失敗,不僅如意算盤打錯,還損兵折將,甚至與白堊隻見,亦是有了縫隙,這些須得趕緊彌合,最好便是接掌古壇,控製這一強悍無比的勢力,方才有機會東山再起。
鬼骷髏本來是對韓少傅等人最為忌憚,此時聽阿碧一說,反而是信以為真,轉身朝著喬北梟冷笑道:“喬北梟,教尊的事情,還請你說個明白,否則的話,嘿嘿……諒你插翅也難以逃出古壇!”
喬北梟眉頭一皺,道:“神王,你這是中了他們的奸計,這分明是在離間本教團結,難道神王看不出其中有詐嗎?”他心中有愧,這一說話,便不敢再盛氣淩人,對鬼骷髏也不敢過於逼人太甚,連稱呼也改了。
然而,便在此時,韓少傅一個哈哈大笑,淩空一掌朝著喬北梟擊落,喝道:“喬北梟,你欺師滅祖行徑,難道還敢抵賴嗎?”
韓少傅這一出手,便是“風雲一擊”玄門正宗掌法,遙遙朝著喬北梟一擊,但是旋風一滯,一股渾厚的掌風排山倒海而出,到了中途,驟然一頓,威力猛增了數倍,正是風雲一擊最為詭異的疊加掌法,一股強悍的掌風呼嘯而去。
喬北梟知道韓少傅掌法精絕,這一掌疊加的“風雲一擊”又是蓄意而發,那裏敢絲毫懈怠,見韓少傅掌法勁道強悍,隻得冷哼了一聲,忽然左手一挫,也是擊出了一掌“風雲一擊”。
“轟隆!”一聲巨響,兩人皆是一個淩空縱飛,倒掠了回來。隻見喬北梟落在了地上,雙足一刹,直接便沒入了泥土之中,身上一旁浮光乍現;而韓少傅被掌風一震,倒飛出下,身子在懸空中一個九宮神踏的腳步,頓時將那反震的力道全部消弭無形之中。
這樣一來,眾皆駭然。這二人雖然同時使出了風雲一擊的絕技,但是一個至剛沉猛,收發自如,一個飄忽無蹤,爐火純青,都是“風雲一擊”的最高境界。
便連鬼骷髏這等見識廣博的武道大師,皆不由得神色動容,這二人分明試出的皆是巫教至高無上的不傳之秘“風雲一擊”絕技,孰為正宗殊難分辨。
韓少傅一接喬北梟的一掌,亦是暗暗吃驚,這家夥果然是天資聰穎之徒,巫婆婆雖然未曾親傳他這一絕技,未曾想到他苦參數十年,竟然把風雲一擊的絕技精髓參透了個七八成。
然而,這“風雲一擊”既然是巫教的傳世秘籍,掌法之精奇,到了極端之處全然迥異武學常識,有些地方更是反其道而行之,走的是陰柔一道,又從其中反轉而爆發力道。
喬北梟本是男兒之身,隻是為了進入巫教而自宮修習,由陽入陰,另辟捷徑,這風雲一擊到了他的手中,反而生出一股陰陽互濟的奇門武道,威力既然不輸於本來的真正“風雲一擊”奧法。
韓少傅一頓之下,心中雖然暗驚,但是此時趁著鬼骷髏和喬北梟尚有嫌隙之間,得趕緊把喬北梟擊敗,倘若是這樣,自己便可說服鬼骷髏釋放太子府眾人,而自己也可以殺喬北梟和白堊二人,向皇帝繳令。
若是喬北梟、鬼骷髏和白堊聯手,自己這一次進入古壇,要出去便是毫無可能了。這樣一想,韓少傅冷笑了一聲,落地之下便又一個俯衝,朝著喬北梟一掌擊出,喝道:“喬北梟,我要為巫婆婆報仇了!”
喬北梟怒吼了一聲罵道:“胡說八道,本教教尊說不定便是你殺了,還來這裏假惺惺的挑撥聖教矛盾,今日便要你死個明白!”
二人這一爆喝,便又重新竄飛而起,各出了數掌,皆是指著對方的死門轟擊,便是想立即置對方以死地。
這邊的黑袍巫教門徒,屬於是喬北梟的北疆勢力,此時未得喬北梟的命令,也是不敢出擊,皆是手握戰刀凝神以待,而鬼骷髏那邊,則是古壇勢力弟子,見神王鬼骷髏袖手不動,眾人皆是目光冷凝。
阿碧和璃墨握著彎刀,背靠而立,二人目光隻是盯著韓少傅和喬北梟之戰,絲毫不敢大意,心中皆是暗暗想道,若是發現韓少傅危急,便搶身施救,憑著二人的輕身功夫,要脫出這古壇峰穀,料想也不是什麽難事。
眾人各有盤算,韓少傅和喬北梟猛的對了數掌,雖然被喬北梟逼得有些狼狽,反而是心下釋然,已然摸清楚了喬北梟的勢力,知道要殺他須得在千招之外,所以須得智取,不能力敵,況且還有白堊這個武功深不可的家夥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