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奇俠傳

第8章 道是誰來

卻見木姑姑緩緩的轉過身來,本來性情桀驁的臉色,此時竟然是目光黯然,低頭看著地下,似是若有所思。

玄冥老君見狀,哼了一聲怒道:“怪不得難臻化境,這不過是稍遇波折,便打退堂鼓,比起你那師姐,簡直是天淵之別!”

木姑姑本性孱弱,聽到了玄冥老君訓斥自己,臉色更加是陰沉,似乎是心中有了決定,咬著嘴唇不語。

雖然木姑姑年紀已經五旬,然而在玄冥老君麵前,就像是一個小兒輩一樣,不敢有絲毫的叛逆。

韓少傅心中暗想:“木姑姑多半是心中頹廢,而自己一向潛心研練本派武學,尤其在《土木遺編》之中,恐怕下了不少的功夫。”

果然,隻見木姑姑忽然朝著玄冥老君一個拜伏下去,朗聲道:“師叔,這位明鬼門掌門師侄,恐怕機智聰明,遠遠在我之上,這《土木遺編》本是墨宗傳承之物,而我師姐已經投奔了北疆墨宗……”

木姑姑話還沒有說完,卻見玄冥老君哈哈大笑,道:“木娃兒,我已經知道你的心思了,嘿嘿……這或者便是你為本教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雖然玄冥老君,已經是打斷了木姑姑的話,顯然是不想木姑姑把話繼續的說下去。

但是韓少傅和柳羅刹何等聰明之人,自然心中已然猜度出木姑姑之意,便是要把《土木遺編》交給韓少傅了。

二人均是心中一凜,尤其是柳羅刹,這一次遠道前來,目的就是要取得《土木遺編》,這無端的出現了一個玄冥老君,已經是太出意料之外了。

想不到竟然還橫生枝節,竟然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少年。

若是這《土木遺編》真個給這詭異少年取走,後果不堪設想,想到這裏,柳羅刹目光一凝,忽然一個斜刺,身子迅速的朝著木姑姑靠近。

“嗦!”

柳羅刹的輕功高絕輕盈,這一斜掠,如一抹白影一樣,瞬間已經是到了木姑姑的跟前。

太快了,若是單以輕功而論,甚至是要比天魔門的阿碧和璃墨,還要高出一籌,衣袂飄忽之間,竟然是一步即到。

然而,就在柳羅刹伸出快捷絕倫的芊芊玉手,觸及道了木姑姑的脖子之時,忽然一縷寒光也同時橫裏疾射而來,幾乎是同時到了。

柳羅刹大吃一驚,要知道這一射寒光竟然比自己出手更快,片刻之間後發先至,勁道之強簡直是匪夷所思,直接就切向了自己的手掌。

而更加令得柳羅刹心中稟然的是,這一射寒光,帶著一縷琴弦之音,隱約便是江湖中傳揚神秘的天魔門絕藝。

“七殺琴音?”

柳羅刹果然是一個見多識廣之人,聽風辨音之術,已經是登峰造極,見那一掠寒光橫裏飛來,早已是一個淩空後退。

白衣飄忽,衣袖曼舞,腰肢一扭便輕易的躲開了去。

然而,柳羅刹雖然躲得神速,袖口的一段白綾還是給寒光切落半片,零落空中。

柳羅刹退在了枯井牆壁,險些驚叫而出。

“玄冥老君,你忘記了當年的誓言嗎?”柳羅刹一驚之後,忽然嬌叱一聲,對著玄冥老君哼了一聲道。

然而,當她目光凝注,再次注視玄冥老君,隻見他悠然而坐,正笑嘻嘻的伸手在腳趾上使勁的扣著腳丫。

似乎是對眼前境況,漠不關心。

“嗯?”

直到此時,柳羅刹更是駭然,才發現這一掠寒光,並非玄冥老君所發,竟然是出自韓少傅之手。

原來是韓少傅以刀刃為琴弦,彈出了一道強悍的寒光,這一縷寒光之強悍,超乎了柳羅刹估計。

柳羅刹見到了寒光驟然而至,怎麽也想不到是韓少傅所發,竟然是以為玄冥老君插手進來。

要知道玄冥老君當年受困自己誓言,不再與人動手,數十年來一直是謹守誓言,從未逾越。

柳羅刹本來估算,若是玄冥老君不出手,在這井底之下,就算搶不到了《土木遺編》,這逃命倒是綽綽有餘。

然而……柳羅刹心中暗自一揣摩,不由得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玄冥老君見狀,板著腳丫怪笑道:“柳羅刹,你一心想拿走我墨宗的《土木遺編》,好吧,你若是能在這小輩手中取走,便是你的了?”

“啊!”

此言一出,韓少傅和木姑姑均是大吃一驚,不由得叫出聲來。

柳羅刹名滿江湖,已經十數年,便是江湖中的一流好手,隻要聞聽其名,莫不退避三舍,甚至是畏而遠之。

“此話當真?”

聽見了玄冥老君之言,柳羅刹當真是大喜過望,一臉悶騷的臉上頓時笑意怏然。

柳羅刹當然知道,如玄冥老君這等一言九鼎的武林名宿,決不會食言,既然說不插手,那自然便是不插手了。

玄冥老君怪眼一翻,哼了一聲罵道:“難不成你還以為我老人家還騙你不成,真是既有此理,不過你也不要高興太早了……”

說著,隻見玄冥老君一個伸手一拽,忽然一道詭異的力道一拉,韓少傅竟然感到被牽引一般,朝著柳羅刹踉踉蹌蹌撲了出去。

柳羅刹本是精明之極的人,見到了韓少傅一閃而來,雖然是覺得蹊蹺,然而這時候,自然是不會放棄機會。

“啵!”

就在韓少傅跨步到了柳羅刹身前不及一尺之時,柳羅刹冷笑一聲,忽然玉手一揮,數道寒光朝著韓少傅的胸前穴道打來。

“嘿嘿!”

韓少傅冷笑一聲,他本是機智絕頂之人,已然是盤算了柳羅刹的飛針必然出手,是以雖然腳步蹣跚,卻是一套精妙絕倫的步法。

這數月來,韓少傅已然悟出了不少無字碑文上的象形圖騰之意,原來這一套上古戰神所留下的圖騰,便是一套精絕武學。

而此時,韓少傅腹中丹田,充斥魔嶺三凶的三道強橫扈氣,雖然魔亂心性,但是也是無以倫比的功力。

見到柳羅刹這刻不容緩的銀針刺來,韓少傅一個旋轉身軀。

“嗦嗦嗦!”

一片銀針竟然擦肩而過,瞬間插在了井壁岩石之中,直接沒入。

木姑姑在旁見狀,驚出了一聲冷汗,暗中思忖:“若是自己驟遇這境地,即便能避開幾枚銀針,也未必能逃脫後麵銀針的力道,非得給刺穿胸口不可。”

想到這裏,木姑姑對於玄冥老君更是佩服。

要知道玄冥老君跟韓少傅,隻不過是第一次見麵,幾個步法之中,便能瞧出了韓少傅的實力,這眼力放眼天下也未必有幾人了。

韓少傅一個轉身,閃開了柳羅刹的銀針,嘿嘿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試一試我的銀針!”

說著,韓少傅一個閃身,忽然貼著柳羅刹的身側掠過,這一橫掠快到了極點,柳羅刹以為韓少傅是要施展暗襲,哼了一聲五指一抓。

柳羅刹的五指指甲長及三寸,一抓之下竟然是密不透風的防禦勁道。

韓少傅哈哈一笑,忽然刀芒一彈,竟然是數縷寒光射來,這便是天魔門最為卓著的七殺琴音。

“錚錚錚!”數聲金戈破空之聲,迎麵而來。

柳羅刹頓時麵色駭然,要知道天魔門的“七殺琴音”曆來威震武林,素有“七殺琴音一出,必飲人血;彈指一揮,伏屍百萬”傳說。

“不妙!”柳羅刹暗叫一聲,旋即後退。

然而,七縷魔音彈指而出,已然淩空而至。

“完了!”

連站在一旁的木姑姑皆是暗暗歎息,若是韓少傅的這一七殺琴音,必然要柳羅刹血濺當場了。

“轟隆!”

就在此時,忽然天井之上,一聲巨響,一道光華落下。

以此同時,一道黃光在決口之中掠來,隨即一把抓住了柳羅刹,竟然搖扶直上破開了天井之上的巨石。

強悍的力道頓時如同轟雷一樣,把天井之上封住的岩石炸裂開來。

“小英……你想怎樣?”

就在此時,卻見玄冥老君忽然一掠而起,一手抓住韓少傅,一手抓住了木姑姑,跟著淩空而出井口。

韓少傅隻感到目光一亮,已然被玄冥老君提上了地麵。

此時,隻見不遠處,一個黃衣婦人背手而立,向著遠方凝視,根本看不清她的麵容,而柳羅刹被扔在一邊,目光潰散。

原來此刻,己經是天亮了。

“老家夥,你想怎樣?”

黃衣婦人冷冷一哼,雖然沒有回頭,但是從那嬌豔的身材,足於判斷,這是一個美豔的婦人。

“想怎樣?我在這裏,便是想見你一麵而已……”玄冥老君說著,竟然是一步一步的朝著黃衣婦人走去。

韓少傅和木姑姑均是黯然,互相的看了一眼,二人均是不知道黃衣婦人的來曆,不由得暗暗納悶。

尤其是從玄冥老君之言中,竟似是這一次玄冥老君出現,似乎是與這黃衣婦人不無關係,二人更是不解。

就在此時,卻見黃衣婦人冷笑一聲,忽然一掠身,竟然淩空而起,隨手一抓,拉著了柳羅刹朝著遠縱掠而去。

黃衣婦人去勢如虹,瞬間已經數裏之外。

“小英,等等我!”

然而,更加令人不解的是,卻見玄冥老君大叫一聲,竟然身子一縱,踏空而去,遠遠的跟在黃衣婦人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