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裴老竟然護著她?
裴聞宴聽見這話,直接就說:“把人請走,老爺子大病初愈,暫時不方便見客。”
“是。”
“先等等。”裴遠山卻叫住保鏢,多問了一句:“是什麽人?”
如果是傅家人,他很願意對方過來。
傅老爺子是白蘇救下來的,他也理應過來跟白蘇相見。
保鏢卻答:“叫許震。”
裴聞宴在旁邊說:“他們新一批的貨很多是次品,我這邊已經讓他們按照合同賠付,他們可能想讓您幫忙說話。”
老爺子當即擺手:“替我謝過他吧。”
意思是不見。
許震是許氏集團的董事長,之前裴遠山看這人做事還算靠譜,給了他幾個單子。
也約著一起打過高爾夫。
除此之外,沒有太多的交集,更別提有多深的交情。
而且現在公司已經是孫子做主,他不方麵插話公司的事。
保鏢應“是”,很快出去了。
走廊外,許震一家被攔在外麵。
保鏢出來,客氣地說感謝他們過來,但老爺子大病初愈,不方便見客,需要靜養。
許震急了。
“我就打擾幾分鍾……”
“很抱歉。”保鏢語氣客氣,態度卻很強硬。
一家三口麵麵相覷。
他們買了一堆重禮,就想見老爺子一麵,可連見一麵都難如登天。
總不能硬闖。
隻好等老爺子病愈出院,他們再上門拜見了。
許諾卻不甘心。
走到電梯口,她停住腳步,攔住要進電梯的爸媽。
“爸,您好不容易打聽到裴老先生已經醒過來,咱們就這麽走了嗎?”
許震道:“人家不肯見我們,難不成還硬闖嗎?”
硬闖隻會讓裴家人更討厭他們。
而且看門口保鏢的數量,裴聞宴肯定也在病房。
裴聞宴本就不喜他,哪怕不是這批貨出了問題,也不願意繼續跟他們簽署後續的合作。
這個時候硬闖,隻會適得其反。
“我們不硬闖,我們就在護士台那邊坐著等。他們看到我們這麽誠心,總會叫我們進去的。”許諾說。
“人家會不會覺得我們耍賴?”許母問。
許諾道:“耍賴也是要技巧的,我們又不去門口打擾,隻是安靜坐在這裏,不算耍賴。”
說完便看向許震。
許震沉默兩秒,終於下定決心。
“我們去那邊的等候椅上坐著等。”
於是一家三口就等在那裏。
來往路過的病人和家屬好奇地看他們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
這陣子,等在這裏想見一號床病人的人,太多了。
這不是第一家。
他們早都見怪不怪了。
反正最後也會因為等到等不住就會離開了。
除了一個年輕小姑娘,他們還沒見過加家屬之外的人進過一號床的病房。
甚至有人感慨,有錢人也不容易,生病了都沒得一天清淨。
一號床病房裏。
新府樓的人已經把飯菜送過來了,都還是帶著熱氣的。
是先用保溫碗裝著,到了病房裏,再一樣一樣菜換到精致的瓷盤上。
這是單人病房,配有一張圓桌。
白蘇和裴聞宴把裴遠山扶著坐在桌邊。
裴遠山感慨一句:“好久沒有坐在桌子上吃飯了。”
都是用桌板,坐在**吃。
白蘇道:“你好好的,配合我治療,保持心情舒暢,很快就能出院。到時候,你想在**吃都沒機會。”
裴遠山笑起來。
笑著笑著又想哭。
白蘇無奈:“怎麽還哭了呢?”
“我太高興了……”
師父對他而言就是再生父母。
沒有白蘇,他恐怕會默默無聞在孤兒院長大,哪有現在這樣的造化?
如今師父死而複生,還有什麽比這個值得高興的?
白蘇失笑,加了一塊糖醋魚的魚肉在他碗裏。
“吃吧,別想那麽多。”
又給裴聞宴夾了個雞腿。
“你陣子在醫院陪床辛苦了,多吃點肉補補。”
“是,老祖宗。”裴聞宴沒拒絕。
他本來是有一點小潔癖的,不喜歡別人給他夾菜。
但老祖宗夾菜……他倒是沒有排斥。
經過這一天的反複試探,他心裏已經完全接受白蘇就是老祖宗了。
裴遠山還沒好全,隻用了半碗粥,菜倒是吃了不少,是他連日來胃口最好的一次。
飯罷,白蘇問起了其他徒弟。
“等你好了,你帶我去見他們。小三小四和小五。我在網上查過,他們都在帝都。”
除了小白,都還好好地活著。
裴遠山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古怪,但也隻是點頭:“好,等我好了再說。”
白蘇沒察覺出異樣。
她站起身,說:“我去給你打點熱水。飯後最好都用溫水加點鹽漱漱口。”
裴遠山連忙說:“您別忙,叫他們做。聞宴,你去好了。”
“我去吧,老祖宗。”
白蘇卻說:“你爺爺是中毒,以後隻要是進嘴裏的東西,你最好親力親為。如果實在抽不出身,就找幾個你最信任的人,總之一定要有人在旁邊盯著。”
裴聞宴驟然警醒了幾分。
之前爺爺還在昏迷,他隻顧忙著治好爺爺,現在爺爺好轉了,的確是時候該查中毒的事了。
“那我帶您過去。”裴聞宴道。
“不用,你太引人注意,我自己去看看,醫院這一層有沒有什麽問題。”
又補充說:“我隻是個小孩子,不會有太多人注意我。如果我看了沒問題,就可以稍稍放心。”
“是。”
……
白蘇拿著熱水壺,去了開水間。
雖然是單人病房,但醫院便於管理,是不讓病房裏用電器的。
所以開水都得去專門的開水間接。
白蘇拎著水壺安靜走出來,一路低著頭去了開水間。
這一路上,她仔細觀察,仔細看,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進了開水間後,她又這裏看看,那裏觀察觀察。
還用了試毒針。
沒有半點問題。
看來下毒的人的手,還沒伸向這裏。
白蘇既覺得鬆口氣,又有點煩悶。
那隻手如果伸向這裏,反而好查一些,偏偏什麽都查不出來。
下毒的人,非常謹慎。
小白也是中毒死的,她接觸的人更少,卻也找不到任何懷疑的對象。
她跟小山子中毒,是否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她默默想著這些,直到水滿出來,她才回過神,關掉了開關。
隻是剛拎起熱水壺走出去,迎麵就遇上了個熟人。
“葉白蘇,你怎麽在這裏?”
是許諾。
她的聲音天生就很尖,看到白蘇,情緒有一點失控,聲音比平時更刺耳。
她的父母聽到她的聲音,也從等候椅上站起來,朝這邊走過來。
白蘇麵無表情看著許諾。
“我去哪裏,去做什麽,不需要跟你報備吧?”
許諾正要說話,她的父母過來了。
父親許震開口問:“怎麽了?”
“爸,她就是葉白蘇!”許諾指著白蘇的鼻子說。
許震和許母的眼神就是一變,都皺著眉看著白蘇。
許諾在班裏惹出的事情,她是刪減之後說的,加上陳強那個攪屎棍在中間攪合,他們便一直認為,是白蘇有錯在先。
所以他們看白蘇的眼神都不算友善。
許諾又說:“爸,媽,我剛才看到她從一號床病房裏走出來。”
她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畢竟白蘇這種鄉下剛回來的人,怎麽會認識裴家人?
認識也就算了,她有什麽資格進那間病房?
連他們都被攔在門外。
白蘇肯定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方麵。
說不定,是她打聽到他們許家跟裴氏的合作出了問題,所以故意使壞。
她一直記恨自己。
許諾這麽想著,眼神裏的淩厲更冷了一分。
許震也想到了這一點,他頓時沉下臉,問:“葉同學,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你來這裏有什麽居心?”
白蘇聽笑了。
“醫院不是誰都能來的嗎?我來探病,需要有什麽居心?”
“那你為什麽會從一號房出來?”許震句句緊逼。
白蘇深深瞥了許震一眼,又看向許諾,笑了下。
“原來你像你爸。”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許諾卻立刻聽懂了。
她臉上當即布滿陰雲。
“葉白蘇,你找死是不是?!你家的那塊地,你是真不想要了嗎?還不快說實話!否則我們家想弄死你們家,簡直易如反掌。”
“我跟葉家已經沒關係了,你還沒聽說嗎?”
“什麽意思?”
“算了,沒什麽意思,麻煩讓一讓,我要出去了。”
她懶得跟他們浪費口舌,側身就要擠出去。
卻被許家人擋住。
“不說清楚,你別想走。”
白蘇慢慢皺起眉。
“我不想動手,請你們讓開。”
“你不想動手?笑話!你還想……”
“發生什麽事了?”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幾人同時回頭,就看到裴遠山在裴聞宴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白蘇眉頭一皺,撞開擋在麵前的許諾快步走過去。
“你怎麽出來了?”
“保鏢進來匯報,說你被人堵住了,我親自來看看。”
孫子本來不許他出門,但聽說師父被人堵了,他哪裏還能在病房裏呆得住?
所以他親自出來了。
一出來,就看到白蘇被許家人堵在開水間門口,當即火冒三丈。
“你們幾個,是什麽意思?”
裴遠山怒目而視。
許家三人皆是無比震驚的模樣。
白蘇竟然真跟裴老爺子認識?
而且裴老爺子竟然明顯護著她!
他們……到底是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