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生死未卜
見大家都在想方設法讓他放輕鬆,程一舟索性站起身。
“你們不用這麽擔心我,我這人沒什麽別的優點,唯一的優點就是心態好。”
“不管這次能不能考進去,我都挺開心的。”
“當然,能考進去最好,考不進去,明年我也一定會考進去的。”
“所以大家真不用這麽緊張,我不太在意結果的。”
聽程一舟這麽說,程四海哈哈大笑起來。
“有點我當年的風範了!”
“您當年?”
“是啊,我當年第一次考科研院的時候其實沒考進去,但是我不怕失敗啊,我就一次又一次地考……終於給我考進去了。”
雖然隻是個記錄各項數據的小文員,但好歹也算是考進去了不是麽?
“我那個時候就想啊,這次考不進去,是老天為了磨煉我的心性。到第二次的時候,我更加覺得自己非同凡響,老天得在我身上花多少功夫,才故意安排讓我一次又一次地失敗啊……”
程一舟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還能這麽理解失敗。”
“所以啊!孫子,你的路,還長著呢!多學著點吧!”
程一舟連連搖頭:“算了,我還是不跟您學了,我失敗一次就夠了。”
“死小子……”
爺孫倆打鬧起來。
白蘇也借機問傅祁嶼:“你也參加競賽了,考得怎麽樣?”
“應該可以拿滿分。”
白蘇毫不意外。
“如果你都不能拿滿分,那說明這次考試難度真的很高。”
兩人的對話被程一舟聽到。
他雙手抱頭。
“蒼天啊!為什麽要讓我跟兩個‘變態’同一屆?既生瑜何生亮啊!!”
“你高估自己了,你哪裏能跟周瑜比?”程四海毫不客氣地損他。
程一舟哼了聲:“爺爺,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啊?我才是你親孫子。”
“可那是我親師父和親組長。”
“……”
得,他自不量力了。
……
與此同時,程氏集團。
一個員工急匆匆趕到辦公室。
“程董,不好意思,我兒子今天奧數競賽,我負責接送他,所以您讓我做的項目書……我現在才剛做好。”
他小心翼翼地遞上項目書,生怕程五炎發火——程五炎除了在家裏是個嚴父,在公司更是個嚴厲的老板。
好在程五炎並沒有發怒的意思,接過項目書確認沒有問題後,開口詢問道:“你說的奧數競賽,是帝大辦的那個嗎?”
“是的,程董。”
男人說著,突然想起,不久之前,老板還問他要過相關學習資料,因為他的老婆是專業的奧數老師。
遲疑了下,他問:“您的兒子……是不是也是今天考試?”
他記得程五炎的兒子學習成績也非常優異,而且還是在帝中讀的書。
那麽多學校裏,帝中的參賽名額是最多的,一定會有老板兒子的一個名額。
然而程五炎卻是岔開了話題:“你這項目書做的不錯,不過還有個地方要改進,一會兒我讓秘書把修改意見發到你郵箱。”
“是……”男人很快離開了。
程五炎心情複雜地來到窗邊。
他已經好幾天沒想起程棟過了,直到員工提到奧數競賽。
這次的奧數競賽,的確有程棟的名額。
但如今他在少管所裏……
其實,如果程棟好好讀書,不要生出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他是真的有意把他培養成繼承人。
並非因為偏心,而是程棟的確比親兒子要優秀。
親兒子太不著調了,脾氣也不好,容易衝動,不太適合接任他的位置……
雖然他最近似乎的確有了點學習熱情,可跟程棟比,還是差的很遠。
隻是如今說這些都晚了。
見識過程棟母子的真實嘴臉,他不可能再把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接回來。
隻是心裏還是隱隱感到了一絲遺憾。
程五炎出神了好一會兒,折身來到辦公桌前,按下內線。
“聯係一下少管所,我最近要過去一趟。”
“是……”
“順便查一下,這兩天我什麽時候有時間。”
“您周五下午暫時沒有安排。”
“那就安排周五下午去少管所。”
他要去看看程棟。
算是……最後一麵。
那天分開太過突然,也太過快速,有些話,他還沒來得及說。
當然,也是想看看程棟這陣子是否有所改變。
如果真的已經悔悟,那等他從少管所出來,他也可以給他安排一個可以糊口的工作,讓他不至於連飯都吃不起。
到第二天,傅祁嶼如常先送白蘇和程一舟到三中,而後才回到學校。
等下車的時候,正好跟葉漪雪打了個照麵。
換成往常,葉漪雪看到他,肯定還是忍不住要上來說幾句話,可今天,她隻是神情極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漠然走在了前麵。
傅祁嶼眉心微皺。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這種感覺讓他心口有些說不出來的惴惴不安。
在原地站了片刻,傅祁嶼撥通管家的電話:“幫我查一下,葉家昨天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是,少爺。”
……
轉眼便到了周五,這一天是奧數競賽公布成績的日子。
程一舟昨晚沒怎麽睡好。
雖說對結果不太在意,可真到了公布成績的這一天,他還是忍不住緊張到手心出汗。
就連吃早飯的時候也是味同嚼蠟,隨便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白蘇笑道:“你不是說自己心態好嗎?”
“心態好也會緊張嘛……”
白蘇沒繼續笑他,隻問:“幾點公布成績?”
“下午兩點。”
“那還早呢,上午要不要請個假,我帶你去玩一圈,轉移一下你的緊張情緒。”
“可以嗎?會不會耽誤你複習?”
白蘇聳肩:“不會,我已經複習得差不多了,高考應該沒什麽問題。”
聽到這話,程一舟立刻答應了。
“你想去哪兒玩?”白蘇問。
“我想去騎馬,上次隻看了你跟別人賽馬,你還沒跟我比過呢。”
“你確定要跟我比?”
“我上次是沒發揮好……”
“行吧!那我們去上次的馬場。”
說定之後,白蘇就跟柴老師請了假,順便跟程四海打電話說了聲,便帶著程一舟去了馬場。
兩人一開始並沒有賽馬,而是各跑各的,直到程一舟找到了感覺,這才找白蘇賽馬。
但是很遺憾,一連比了三場,他都沒跑過白蘇。
“一定是馬的問題!”他不承認自己連賽馬都輸,非要跟白蘇換馬。
白蘇無奈地說:“好吧,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如果還輸我可不跟你比了。”
“知道了,最後一次。”
程一舟正要來牽白蘇的馬,馬場負責人卻匆匆跑過來。
“程少爺,不好了,你趕緊去醫院一趟吧,老爺子打電話過來,說你父親腹部受傷,正在搶救。”
“轟——”
程一舟仿佛被雷擊中,不敢置信地一把抓住馬場負責人的衣領。
“今天是周五,我爸肯定在公司,他好好的怎麽會受傷?!”
“具、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是老爺子聯係不上你們,所以打電話到了我這裏……他、他還讓白蘇小姐也一塊去。”
“我爸他……”
“一舟!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你趕緊帶我過去。”她說著,詢問馬場負責人:“他在哪家醫院?”
“中心醫院,搶救室。”
白蘇立馬拉了程一舟往外跑,連馬術服都沒來得及換下來,隻拿了手機就匆匆往醫院趕了。
老丁開著車,一路風馳電掣,在短短十五分鍾內就趕到了中心醫院。
隻見程四海已經在搶救室門口了。
他雙眼通紅,身邊站著老徐,還有一大幫警察。
“我爸怎麽了?!”程一舟衝在白蘇前麵,幾步就跑到了程四海麵前。
程四海聲音哽咽,擔心的同時又帶了點恨鐵不成鋼。
“他瞞著我,偷偷去少管所見了程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程棟突然發瘋,拿著藏在袖子裏的牙刷,捅向了你爸的肚子……”
白蘇也走了過來,正好聽到了這一番話。
“牙刷怎麽能捅穿肚子?”
“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東西,把牙刷的手柄給削尖了……”
白蘇冷著臉:“那這就不是**殺人,而是蓄謀已久。”
這兩者區別很大,在法院是不同的判法。
“師……白蘇,你一定要救救五炎!你中西醫都會,一定要救救他……”
白蘇點頭:“我會的。”
醫院這邊,程四海早已經安排好,聯係了院長那邊,白蘇一到就可以理解進入手術室。
白蘇脫下馬術服,換上了白大褂,消毒之後快速進了搶救室。
裏頭的醫生正在進行急救。
因為不認識白蘇,加上白蘇戴了口罩,看不出年齡,他們以為是哪個醫院趕過來的專家,把主刀的位置給白蘇讓了出來。
手術室外,程四海和程一舟焦灼地在門外來回走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著已經過去三個小時,搶救室的燈依舊亮著,顯示“手術中”三個字。
程一舟等不下去,突然走到警察麵前。
“程棟在哪裏?我要殺了他!”
程四海幾步走過來,一把抓住程一舟的胳膊。
“冷靜點!有白蘇在裏麵,你爸不會有事的。”
“可……”
話還沒說完,手術室的燈滅了,白蘇從裏麵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