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陷入絕境
宋懷瑾臉色不變,
“證據呢?”
薑瑜兮沉默著。
她總不能說是兜兜說的吧?也沒有人會信。
隻得說,
“我隻是在網上看到了有些言論。”
“胡鬧!”
宋懷瑾冷聲嗬斥。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麵前,如此不留情地嗬斥她。
薑瑜兮原本沒什麽,此時卻生出幾分委屈。
“沒有證據的事情,誰準你出去胡說八道的?更何況,你如今是宋家人,別人隻會以為是我們宋家指使你的。”
宋懷瑾眉頭橫著,眸中嚴厲盡顯,周圍的氣勢逼人。
“對不起。”
薑瑜兮咬著唇,擠出三個字。
這事兒確實是她魯莽了,應該交代薑嘉一聲不要往外傳,也不會把事情鬧到如此境地。
更何況就連她自己也對致癌這件事半信半疑,還未來得及去鑒定。
更沒想到溫老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找上門來。
溫老眯眼打量著這一幕,沒想到宋懷瑾這麽護那人。
原本的說辭倒是不好再說出來。
“沒那麽嚴重。”
溫老笑嗬嗬的,
“我也是聽我外孫說了一嘴,以為小薑發現什麽了。就想著來問問,畢竟是我們溫家的產業,要是發現什麽了,也好整改。”
宋老夫人笑著打圓場,
“害,就是誤會,沒必要搞得跟三堂會審似的,還是溫老明事理。”
說了沒幾句,溫老就告辭了。
宋老夫人說了幾句,讓薑瑜兮別放在心上的話,這事算就過去了。
宋懷瑾沒搭理她,直接出門。
給楊肆打電話,
“之前讓你找人私下去鑒定山麓奶粉的事情,辦的怎麽樣?”
“老大,我找了好幾家鑒定機構,分了好幾批人,把山麓奶粉裝在袋子裏給不同的機構。
但不知道為什麽,回來的人都說,他們去拿鑒定結果時,說著沒事,但看他們的眼光都有些怪怪的。”
宋懷瑾從煙盒裏掏出一根煙,手指一劃,銀灰色的打火機燃起淺藍色的火焰,動人心魄。
雪白色的煙霧模糊了男人的麵容,他吞吐了一下,
“那就拿去國外鑒定。記住,私下裏進行,不要驚動其他人。”
“是。”
老宅。
薑瑜兮跟兜兜坐在人工湖邊上釣魚。
兜兜有專屬的小魚竿,藍色的,是最好的材質,小身子往小凳子上一靠,特別地正派。
“兜兜,你喜歡釣魚嗎?”
小家夥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
“還行。”
薑瑜兮被他這老成的語氣逗笑了,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你為什麽一直不理你爸爸啊。”
兜兜皺眉,
“我爸?誰是我爸?”
薑瑜兮:“宋少啊。”
兜兜撇嘴,
“他不是我爸。”
“你這孩子,是他做什麽事了讓你生氣了?那也不能這麽說啊,你們的血緣關係是改不了的。”
薑瑜兮語重心長。
兜兜看了眼她,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那小小的眼睛裏閃著大大的,憐憫和嫌棄。
薑瑜兮突然不想問了。
那種被自己年紀小幾倍的奶娃娃嫌棄的感覺,實在不怎麽好。
“那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今天早上,你為什麽哭啊?”
十米外,一雙穿著皮鞋的腳停下。
小家夥欲說話,突然像感知到什麽,小臉扭向一個方向,看了一會兒。
沒看到人。
又懶洋洋地收回視線,小嘴吐出幾個字,
“不告訴你。”
薑瑜兮:“……”
“宋少,有什麽指示嗎?”
一抬眼,男人不知何時站在那裏。
神情不見喜怒。
她下意識地站起來,客氣又禮貌,更像是一種疏遠。
宋懷瑾雙手插在口袋裏,話語尾音微揚,
“什麽時候這麽禮貌了?”
薑瑜露出一個笑,
“您是老板,應該的。”
得又變成您了。
宋懷瑾沉沉打量著女人的眸底,除了坦然客氣,再無其他。
她臉上還帶笑,但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偽裝的假麵具。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起點。
按下心上湧起的煩躁,宋懷瑾轉身就走。
“你在生氣?”
待他走後,兜兜奶聲奶氣的語氣,卻像是什麽都知道。
薑瑜兮否認,
“我怎麽敢生他的氣。他可是我的老板。”
話雖這樣說,但隻有薑瑜兮自己知道,心髒某處確實流淌著別的什麽。
似是酸澀,似是委屈。
小家夥也不堅持,隻抿嘴笑,
下了班,薑瑜兮看了眼自己的手機,依舊沒有未讀消息。
早上溫老走後,她就給薑嘉發去了消息,可一天過去了,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複。
以往她的消息,薑嘉都會很快回複。
於是她直接撥過去了一個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關機。
更不正常了。
她又給小嘉的班主任打去電話,想讓她提醒一下薑嘉給自己回個電話。
“薑嘉?他不在學校啊,說自己不舒服,請假回去休息了。怎麽?他不在家?”
手機關機,不在學校。
想起自己搬家後把地址發給薑嘉過,馬不停蹄地騎車往家趕。
也許在家呢。
她想。
直到把家裏的房間都看遍,沒有任何人待過的痕跡,薑瑜兮陷入慌亂。
薑嘉很懂事,去哪裏之前都會給她說一聲,為了不讓她擔心,手機總是時刻開機。
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
她決定報警。
就在下一秒,一個被屏蔽的手機號打過來。
她隨手接通,
“你好哪位?”
“薑瑜兮是嗎。”
話筒裏的聲音機械低磁,有夾雜著莫名的電流音,對方用了變音器。
“你的弟弟薑嘉,在我手裏。給你三天時間,湊齊兩百萬,別妄圖報警,否則你弟弟就會失去點什麽部位。。”
薑瑜兮心中猛然揪住,呼吸急促著,
“你是誰?”
“你父親攜款潛逃下的一個普通受害者。欠我的錢,必須還給我!”
話一說完,就啪地一聲掛了。
薑瑜兮摟緊手機邊沿,久久沒動。
兩百萬。
她現在手裏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就算去賣血,她都湊不到那麽多錢。
可報警,一方麵是不能保證薑嘉的安全,另一方麵,那個綁架的人,也是個受害者。
她又怎能將人送進去擰螺絲?
該怎麽辦?
薑瑜兮努力平複自己的呼吸,三天,還有三天。
她也知道,宋懷瑾一定能拿出那麽多錢。
可借了他的,一時半會,也還不了。
她的月工資都是分配好的,得分配著還債。
而一旦有了錢的牽扯,他們之間的關係,就不僅僅是主仆之間的事情了。
想起曾經他說的話,難不成她真的要變成一個金絲雀嗎?
薑瑜兮陷入兩難。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