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江玄的難處
離白兔部落最近的就是白蛇部落了。
木兮漫打算先去看看江玄。
並且她總覺得,江玄應該是遇到了一點麻煩的。
一路上,黑羽都跟手下的人嘀嘀咕咕的,各種不正常,還是不是地看自己的臉色。
木兮漫隻當做不知道,一直到走了一天一夜之後,木兮漫才停下來,一邊生火一邊隨意地開口問道。
“都已經走了一半兒的路程了,你還打算瞞著我多久?”
黑羽正在出神,聽見木兮漫這麽問下意識抖了一個機靈。
下一秒,黑羽站了起來,開口說道。
“少主夫人,我們部落的情況其實是有些麻煩。”
木兮漫丟了手裏的枯枝,腳邊的火瞬間燒得旺了起來,照亮了木兮漫的側臉。
她看著黑羽,眉頭抬起。
“說說吧。”
其實在之前她就知道,江玄這個少主的位置是很不穩的。
白蛇部落如今的族長,也就是江玄的父親名叫江乃峰,算是個厲害的人物。
不過除了有些本事和名望之外,江乃峰還有一件事比較出名。
那就是獸妻多。
江乃峰一輩子有七個獸妻,其中六個都給他生了崽子。
江玄排行第三,之所以被立為少主,主要是因為早些年的時候,江玄天賦異稟,年紀輕輕就有天才少主的名頭頂著,是白蛇部落裏百年難遇的資質。
但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江玄受了重傷,整個人就跟半廢了一樣,一落千丈。
江玄身邊有資格成為少主的兄弟姐妹還是很多的,江玄的狀態不穩之後,這些人自然就不會老老實實地呆著了。
江玄這些年也逐漸被排擠到了邊緣,他自己也表現出一種很佛係的狀態來。
不能說是逆來順受,卻也沒有什麽爭搶的欲望了。
“連著三年,我們部落裏因為少主的位置就一直不太平,早些年的時候老夫人在,還能穩一穩部落裏的情況,叫他們有所收斂。”
“去年老夫人過世之後,族長身邊的那些獸妻就都開始為自己的崽子開始算計了,族長也不幫著少主,要是光明正大的倒是也沒什麽,可偏偏暗箭難防。”
“這次少主趕回去,就是因為部落裏有人汙蔑少主手下的達達與灰熊部落勾結叛變,故意打了敗仗被捕,害死了大批的白蛇士兵。”
“少主作為達達的主人,隻有去灰熊部落把人給帶回來,調查清楚真相才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
木兮漫聞言也大概知道了這裏麵的來龍去脈。
灰熊部落跟白蛇部落的位置是挨著的,這些年灰熊部落出了幾個厲害的將領,便想著往外擴張自己的地盤。
這首先擋在自己眼前的就是白蛇部落了。
江玄手下的這件事情本來就不知道摻雜著多少算計,白蛇部落的人也不會給他多少助力,這次去救出達達也是凶多吉少。
都這樣了,還能抽出這麽多手下來自己身邊,這個江玄也真的是瘋了。
木兮漫聽完之後,立刻起身踩滅了剛剛生起來的火堆。
“走,不休息了,連夜去跟江玄匯合。”
與此同時,江玄也收到了木兮漫即將趕過來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有些青白的嘴角緩緩勾起。
一旁給他包紮傷口的士兵看到江玄臉上的笑容還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清風將剛剛得來的藥遞了過去,看了一眼江玄的傷口,臉色陰沉。
“我們這一路上,半個灰熊部落的人都沒有見到,倒是先遭遇了三次刺殺。嗬,這幫人還真的是急不可耐。”
想也知道,這些身法熟悉的此刻到底是誰派來的。
江玄揮揮手,阻止了傷口的包紮。
一旁的人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清風,後者也是一臉不解。
“怎麽不處理傷口了,是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嗎?”
江玄低頭緩緩將自己的衣服拉起。
“看著可憐一點……”
“啊?”清風沒忍住哼出了聲。
江玄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道,“我的意思是,可以麻痹敵人。”
清風感覺自己少主今晚奇奇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
“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呢。”
第二天天亮之後一行人就繼續往灰熊部落所在的方向去了。
傍晚時分他們找到了一處小溪低緩的地方。
“今晚就在這裏修整一下吧。”
清風感覺少主似乎今天的速度慢下來了很多。
他們的人沿著溪水開始生火休息,補充力量。
江玄捏著手裏的哨子,微微出神的功夫,忽然感覺溪水對岸的灌木叢似乎動了一下。
眼皮翻起,江玄平靜地說道。
“既然都來了,不出來說句話麽。”
下一秒,一道暗灰色的身影出現,隔著不寬的溪流與江玄對望。
江縵勾著一個身材妖嬈的雌性,嘴角含著一抹邪笑。
“三哥,你這眼力還是這麽好啊。”
“不是眼力。”江玄將手裏的哨子收好,抬頭說道,“是味道。一股,腥臊臭味。”
江玄說著將視線落在了江縵身邊的那隻紅狐狸身上。
這麽多的狐狸,九尾靈狐作為上古獸族,是沒有味道的,傳說中甚至還有一種淡淡的百花香氣。
除了九尾靈狐之外,這麽多年,他見過的唯一沒有氣味的狐狸,就是齊珩那個騷包了。
而江縵作為蛇族,身上也有一股濃重的狐狸臭味。
是因為他平素最喜歡找雌性狐族作為自己的獸妻。
久而久之,身上自然也染上了這樣的味道。
江縵臉色陰沉。
他自然知道自己身上也有這樣的味道了,但是他最煩的也是被人提起這股味道。
“三哥,你說我的時候,陰陽怪氣又高高在上的,可是你也不看看自己,你真的有資格教訓弟弟我嗎?”
“據我所示,你的那個獸妻,可隻是一個低等部落的下等生育資質的雌性,並且最近似乎還跟雄獅部落的少主曖昧不清,名聲難聽的很。”
“你是不知道,這些事情在咱們部落裏傳的多難聽,爹有多嫌棄你給他丟了人。”
江玄冷冷地抬眸,語氣罕見的帶著一股凶狠。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