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入侵

第一百六十八章 罪惡之城 中

繞了一圈之後,吳悔從後門找了一處破洞的窗戶爬進了藍海大飯店裏麵。

藍海大飯店,原來是津城最為豪華,最為頂級的五星級大飯店,據說當年國家領導人崔先生還下榻過此處。不過此時,藍海大飯店過去的榮光似乎已經一去不複返了,一種強烈的腐臭味道在樓道上彌漫著,地上髒兮兮的,隨意亂扔著一些襪子,舊衣服,甚至還有幾片小孩的尿不濕,沒走幾步,吳悔就感覺腳下黏黏的,細看也沒有東西,也不知道為什麽。

吳悔捏住鼻子,慢慢的向前走。他計劃打暈一個暴民,然後用一點特別的,小小的手段,讓對方交代交代。要不然這藍海大飯店足足有上千個房間,要是挨個找的話,他找到哪一年去?再說了這裏如果是暴民的大本營的話,他也不適合長待。

“幹脆全炸了?”

一個想法突然跳進了吳悔的心裏,一發不可收拾,這個想法狠狠的抓撓著吳悔的內心,吳悔甚至找到了一桶汽油,可就當他拍掉汽油上髒兮兮的嬰兒尿不濕打算布置的時候,他卻突然反悔了。

“算了。”

“萬一,這裏麵還有好人呢?哪怕隻有一個?”

雖然吳悔隻是一個並不怎麽虔誠的基督徒,不過他還記得聖經上的一段話。

主見其城罪孽滔天,決定毀滅其城

先知亞伯拉罕最後說:“請主憐惜眾生,若是那城中僅有一個好人呢?”

主說:“為這唯一一個好人,我願不毀其城。”

放棄了一個機會,新的機會很快就來了,樓裏空****的,四個**的暴民在二樓的大廳裏**,每人一個女子瘋狂進行最原始的交衍活動。

被他們捆綁著的女子眼神中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意識了,她們一動不動,看上去就像是一塊塊活著的木頭,或者是一具會呼吸的屍體,僅此而已。

不過四個暴民根本不在乎這些,依舊興致盎然,每一次肉體與肉體之間的撞擊,都大呼小叫一番。

四個暴民都呈現一種癲狂狀態,這給吳悔提供了很大的便宜,吳悔悄然摸到最後,用尖刀一個個的將三個暴民割破喉嚨,最後一個人吳悔則用鋼管打翻在地。

暴民們表現的很是奇怪,麵對襲擊表現的很平靜的樣子,就連吳悔割斷他們喉嚨的時候,他們也一聲不吭,反倒是加速了衝刺的腳步,最後流著血趴在了女子雪白的身體之上。

吳悔將死屍從女子的身上拖出去,一個女子終於動了一下,她用呆泄的眼神看了吳悔一眼,慢慢對著吳悔挪動了一下屁股。

吳悔愣了一秒鍾才明白過來什麽意思,他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女子的身上,女子沒有任何的反應,隻是低低的說了一聲:“來!”

死一般的沉默。

有些幻覺仿佛出現在了吳悔的眼前,他好像看到了mini的過往,她也這樣受過折磨,她也這樣絕望過……

“穿上衣服,你們還活著。”

吳悔差點將活著的那個暴民打死,他一邊拿著剛才割喉斷掉的匕首,斯裏慢條的挑著暴民的肌肉,一邊慢慢的問出自己的問題時,他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就得到了答案。

“十三樓022,哈哈哈,他會殺了你的,他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痛苦的,他會讓你去死的!”

十三樓022。

這是馬紅所在的地方。

藍海大飯店裏麵十分汙穢,肮髒,不潔,到處是屍體,武器,凝固的血液等等等,唯有十三樓打掃的十分幹淨,一塵不染不說,在十三樓樓道裏還鋪著一層潔淨的紅地毯,走廊的兩邊點著蠟燭,擺著一尊尊大翁,在翁上,擺放著許多造型各異的神像。

一陣低沉的嗚咽聲反複的響起,仿佛是一個錘子在敲在吳悔的心髒上,吳悔很是難受,卻總找不出來聲音的來源。

聲音來自四麵八方,似乎從每一個角落鑽出來,無所不在,無所不有……吳悔煩悶的捂上耳朵,才能讓自己心勉強平靜下來,讓他能夠繼續向前走。

022。

暗紅色的大門。

布滿了各種神秘的條紋,這不像是一個殺人犯的老巢,更像是一個宗教領袖的布道場。臨近複仇終點的吳悔心髒呯呯直跳,他想了一萬遍複仇時的場景,真要到這一天時,他腦海中卻隻是一片空白。

“mini我答應你,一定讓他死的慢一點。”

推門,門格外沉重,好像是一座山一樣,吳悔盡量讓自己的動作慢下來,不發出聲音。

屋子內光線很昏暗,不過能感覺處這間屋子出奇的大,吳悔透過屋內有限的光看出屋內的布置很簡單,除了牆上一些稀奇古怪的掛件之外,屋內裝飾很少,顯得十分空曠。

一個空的書櫥遮擋住了吳悔的視線,吳悔能夠看到,在書櫥的另一邊,亮著淡淡的黃光,並且有一張巨大的老板椅輪廓。

應該就是這裏了。

一陣低低的嗚咽聲不斷響起,吳悔提著鋼管上前,他已經在腦海中勾勒出來敵人臉被砸爛的模樣,他卯足了力氣想要打下去,結果……

眼前的一切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的麵前那張碩大的老板椅上,隻有一個十分瘦小,頭發蒼白,滿臉皺紋的老頭蜷縮在老板椅之中。

老頭吃驚的看了吳悔一眼:“你是誰?你來幹什麽?”

趁著吳悔發愣的功夫,老頭抓起一把小刀朝著吳悔刺了過去,吳悔的反應比他快多了,鋼管一下就將老頭的手戳穿,釘在了老板椅的扶手上。

“你就是馬紅?”

吳悔剛問了一句,突然發現馬紅的身前擺著一個桌櫃一體的物件,櫃子中探出一隻血肉模糊、有些地方已經露出骨骼來的手。

一種不好的預感突然升上了吳悔的心頭,他一棍子敲開櫃子,櫃子裏麵是一個下肢隻剩骨骼,兩眼被挖,嘴上貼著膠布的**女人。

女人靚麗的容貌依稀可見。吳悔猛地回頭看了一眼馬紅,馬紅那染血的嘴唇瞬間說明了一切。

吳悔強忍住心中的惡心,一棍子敲在了馬紅的腦袋上,馬紅也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來來來,多來兩下。”

吳悔本來肚子裏就憋了一肚子火,憑馬紅做下的事情,就算是不是他要找的對象,也是一百個死字。聽到馬紅還敢這樣叫囂,他幹脆痛快的連敲了幾十棍子。

看著馬紅已經血肉模糊腦袋,吳悔突然有些後悔,要是這樣打死了怎麽辦?那不是便宜他了?

“我問你,去年八月十六號,勝利廣場上發生了劫掠事件,是不是你做的?”吳悔咬牙切齒的問道。

“八月十六號,去年,沒錯,老子抓了十幾個女人走?怎麽,你有事情?”馬紅沒有半點猶豫就承認了。

一股熱血直衝吳悔的腦門,吳悔深深呼吸,強迫自己平靜下來,不直接給這個老東西一個痛快。

“我問你,你擄走的人中,裏麵有沒有一個叫mini的女孩!”這話問出來之後,吳悔就覺得自己很傻,果不其然,馬紅哈哈大笑:“老子玩過的女人多了,從來不問名字。”

吳悔將棍子扔在一邊,小心翼翼的擦了擦手,然後拿出來一張微微有點折的相片,用一隻手扒開馬紅血肉模糊的眼睛:“你可見過?”

馬紅慢慢的向前伸頭,小心的看了一眼,他突然一口血噴在了吳悔的相片上:“這個娘們老子上過!”

馬紅的表現讓吳悔竟然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隻聽馬紅大叫道:“這娘們老子玩過很多次嘛,不是XX夜總會的頭牌嘛,哎呀2000一晚便宜的很!可騷可騷的,那天老子居然把她給抓到了,她娘的居然說自己從良了,我呸,一天是婊子一輩子是婊子,你不要錢老子正好!媽的,用強也爽啊……”

“小王八,你是她什麽人?不會是她兒子吧,那我有可能還是你野爹呢!”

氣溫在一點點的下降。

馬紅麵前的一個玻璃杯呯的一聲炸成了粉碎,化成了一堆冰渣子。

杯子爆炸的聲音嚇了馬龍一跳,他麵前的吳悔渾身顫抖,仿佛置身於黑暗之中。

“混蛋……”

吳悔一字一頓的念道。

他的黑暗之中,突然出現了一點明星。

那是一輪籠罩在寒冰中的星辰。

吳悔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你真該死!”吳悔默默的叫道,一棍子狠狠的敲在了馬龍的腦袋上。

“你真該死!”

“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哪小婊子的姘頭,哈哈哈,怎麽樣?覺得傷心了,我告訴你,那小婊子可騷了,哎呀,我的幾十個兄弟,都說那婊子最騷了,你享用過沒有啊?給錢了沒有啊?”

“閉嘴!”吳悔暴怒的喝了一聲:“她怎麽樣,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的隻是你什麽時候死!”

棍落。

馬龍的腦袋裂開,紅的黃的全都噴了出來,可是他竟然還沒有死,反倒是一腳踢在了吳悔的小腹,這一腳力氣極大,直接將他踢飛了數米,撞在了牆上。

吳悔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散了,他慢慢的站起來,這才發現那牆上的裝飾到底是什麽,那分明就是一個個凝固在痛苦之中女人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