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入侵

第二十四章 劉梓玉的性格

滿臉淚痕的女人看見自己得救了,趕緊擦了把眼淚,掙紮著上前把劉梓玉扶了起來,她卻低著頭不敢看江城。

劉梓玉渾身都是鞋印,臉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十分可憐,他有一口沒一口的喘著粗氣,幾乎就要暈過去。

“算了吧,都是些孩子。”

劉梓玉好不容易才回過氣來,卻第一時間給那些個小痞子們求情,這讓江城有些不理解。

“我說呀,這些人就是欠一頓打,打的狠了就不敢再來了,打輕了還不把你當回事。”江城將棍子扔在地上,看了看四周空曠的小巷,搖了搖頭,扶著劉梓玉進了家門。

劉梓玉家裏布置的很簡單,水泥地,粗白牆,家具隻有兩張桌子幾張馬紮,看起來頗有些寒酸。好在牆上貼著一排排的獎狀,給這個家帶來了一些難得的活力。

劉梓玉的老婆很是賢惠,見到來人丈夫認識,便放下心來。她手腳麻利的就燒了一壺開水,先給江城倒了一杯,然後燙了一個熱毛巾,給劉梓玉鬆開中山裝的領口仔細的擦拭著。

“我沒事,玉珠,你也去休息會吧。”劉梓玉終於緩了過來,他看著臉色蒼白的媳婦,滿臉上都是男人的歉意。

“你們說話,我去炒幾個菜!”女人抬起頭,衝著江城感激的笑了笑,今天要不是江城出手,他們還不知道挨到什麽時候呢。

“不用不用!”江城這人雖然長的五大三粗,但是心思細膩,人家傷成這樣了,還要人家做飯?“我來的急,有樣東西忘了拿,正好去順路前麵買點小菜來就是!”

“哎呀,這怎麽行!”玉珠自然是不肯,就要起身去炒菜,劉梓玉喘了一口,看著江城的目光裏有些懇求:“玉珠你休息會吧,江城我給你錢,幫個忙,幫我去買點東西回來吧。”

這是男人的麵子,江城再拒絕就是不懂事了,他爽快的接過錢來,出了門一溜去了小攤上。轉過巷子,江城卻又愁了起來,他雖然接下來了錢,但是那隻是為了不在玉珠麵前掃劉梓玉的麵子,而他又不想花劉梓玉的錢,但是自己可也是窮的叮當響,手上隻有塊兒八毛的……

這可咋辦?

正好旁邊有個ATM機……

“程熊那廝不是還給了我一張銀行卡嗎?怎麽也能提出一百塊來吧!”正愁著的江城靈光一現,程熊沒有那麽不趕眼力吧?弄破了我的衣服,一百塊都不給我?要是不給下次見這個玩意非要揍死不行。

好在程熊作為一個社會人自然不會做出一百塊都不給的糗事,而且那夜程熊拿出的,可不是什麽江城想的衣服錢,而是自己這群人的賣命錢!

片刻之後,江城一臉震驚的從小銀行亭子裏走了出來,銀行卡裏的數字差點亮瞎了他的眼睛!發了一筆橫財的江城十分幹脆的從街頭買到街尾,提著一堆大包小包的回了劉梓玉的家裏。

玉珠已經炒了一個菜了,看著江城買回來的東西,她立馬歡天喜地的擺上了幾個盤,還拆開江城買來的白酒,用開水燙了起來。

劉梓玉不是傻子,江城買回來的東西遠遠的超過了自己給的五十塊錢,光那兩瓶噴香的白酒,就最少三百塊!

隻是劉梓玉還想說什麽,看著妻子殷切而高興的眼神,隻能歎了一口氣。

有些賬隻能以後再算了。

八個盤擺上了,香氣四溢。

“當家的,小茶一會就回來了,要不?”

玉珠心滿意足,好像下午挨得打也不疼了,不過她還是小心的問道。

“有客人!哎,再說了,小茶這兩天都回來到十一點……學校裏作業這麽多嗎?明天我要去他們學校找找去,哪有留孩子到十一點的事情?”

劉梓玉搖了搖頭,似乎有無盡的煩惱,他端起酒杯,敬了江城之後一飲而盡。

“今天多虧你了!哎!”

“小事而已,不過是怎麽了?那些小痞子來招惹你?”江城問道,劉梓玉這樣的人應該與人家結不了什麽仇吧?怎們能惹到一群小混混來對他拳打腳踢的?

“哎!”劉梓玉似乎自己也想不明白,搖了搖頭,憤憤然的說了起來。

街頭上有個叫黑龍哥的小痞子近些年來發了一些財,家裏就開始講究排場風水什麽的,不知道聽哪說母豬街上住這個中學教師,能掐會算的,似乎是個高人。

他就想請劉梓玉過去給自家看看,劉梓玉自然是一百萬個不願意和這種人來往,但是自己老婆還在母豬街上的餐館打工,哪怕是這種最低級的小混混都是惹不起的。

母豬街雖然鋪上了水泥地,但是本質上還是一地泥巴,住在這裏的人,誰不踩兩腳泥?

劉梓玉不情不願的去了,但是他這個人十分認真,來了就要好好算。反複轉了轉看了看,細細掐算了三分鍾,得出一個十分不合時宜的結論。

“風水利財不傷人。”

簡單來說,就是這屋裏的風水吧,能讓你發財,但是卻會讓你家裏人倒黴,沒看你爹都中風了麽!

劉梓玉說到這裏,對著江城拍著桌子憤然大叫,說黑龍哥這個不孝子,簡直就是在拿家人的命來換一點微不足道的財氣。

江城苦笑,看著身邊玉珠的臉上也是一臉尷尬,他能想象當時劉梓玉的模樣,肯定是像現在一樣,什麽難聽的實話都往外抖摟出來了。

隻是現在這場合說出來倒沒什麽,但是當時……

黑龍哥自然是勃然大怒,實際上他找個人來就是想讓對方說自己兩句好話的,沒想到請了一塊不知道好歹的老石頭來!

他見老爹的臉陰沉的不行,當時就把這個不會說話的烏鴉嘴趕出去了。劉梓玉脾氣也上來了,非要好好說道說道才行,硬是不走。甚至三天兩頭到黑龍哥家門口蹲著,非要把這件事情說清了,弄得黑龍哥煩惱不已。再加上這幾天黑龍哥做事也諸事不利,一來二去,又聽人多了幾句口舌,就以為劉梓玉故意來惡心自己,於是便找了幾個毛孩子……

“哎!怎麽會有這種人!!”

劉梓玉歎了一口氣:“我非要說清楚了才行,這事非同小可,利財傷身,這是人能幹的事情嗎,要不然……”

又一杯飲盡:“好貨財,不顧父母之養,不孝也!不孝也,豈是人子所為也?”

“算了吧,那家人都這樣了……”玉珠苦笑著說道,連連看著江城,想讓江城勸勸自己死倔的丈夫。

“換成我才不屑的管,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更何況他還做出這種事情來!”

“一碼歸一碼!人命事大!哎!”劉梓玉搖了搖頭,好像剛才挨得打都已經不疼了。

江城有些明白劉梓玉為什麽挨打了。

要是說他江城是一快木頭,又直又硬。那劉梓玉就是一塊滿是棱角的石頭,像這樣的一塊石頭在社會上撞,還能不碰的頭破血流?

“哎!不說了不說了!微末小事!不足掛齒!幾個小毛孩子而已,大人怎麽能跟他們一般計較?”江城來了之後,劉梓玉似乎心情大好,剛才遇到的那一截自己就揭過去了,身邊的玉珠打了他幾個胳膊拐也覺不出來。

“我家老劉脾氣倔,在外麵還要靠你們這些朋友幫持!”玉珠笑了笑,從江城剛才一人打跑一群小痞子來看,肯定是個有本事的。他們家老劉脾氣倔不懂事也就罷了,作為女人的可要多想一些,多交些朋友,就是多條路子。

“要不我去給你出口氣?”反正天色快要黑下來了,江城頗為意動的說道,他最近有種打人上癮症,手整天都閑得慌。

“不用不用!”老兩口異口同聲的說道,隻是兩個人說話的出發點好像並不同。

“那有需要找我好了。”江城有些失望,不過這種事情也不好勉強,於是就吃著菜,說些家常。

一會兒天徹底黑了,玉珠就有些擔憂,笑著賠罪道:“你們先吃著,我去看看小茶怎麽還不回來?”

劉梓玉恩了一聲,又吃了幾口,笑道:“酒是滌君子,古人誠不我欺也,一杯謂之忘憂,兩杯謂之解乏,哈哈哈!不過今天可不能喝多!江城,我準備好了,你隨我來!”

江城沒有想到,劉梓玉家裏居然別有洞天,一間書房卻布置的有模有樣,雖然裝飾差了一點,但是卻擺滿了各種書籍,裏麵還有各種古香古色的老物件,一個板板正正的正楷字掛在正中央。

書香門戶,詩禮人家。

“我這幾天研究了一下,你來看看!”喝了酒,劉梓玉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他看著書房,樣子頗有些得意。

帶著江城來到了書桌前麵,那裏有一張黑鍋倒扣著,在那張黑鍋的上麵有一根紅色的小簽字直立著,七八根紅色的線纏繞在上麵,分散出來被一根根鐵針插在桌子麵上。

無論是鐵針還是絲線,都在微微的顫抖著,但是江城看的清楚,那黑鍋卻穩如泰山,沒有一絲抖動。

“你看!”劉梓玉突然出手,將黑鍋掀了起來,隻見一團黑氣慢慢的升騰起來,在空中慢悠悠的晃動著,好像是一個肉球一樣。江城好奇的用手指去戳一下,那團黑氣卻極其害怕他,馬上就拚命的向後退,甚至在不停的顫抖,看上去似乎隨時都可能會崩潰。

“喝!”劉梓玉大喝一聲,就在黑色氣球崩潰的前夕,指頭一敲桌麵,那幾根鐵針同時劇烈顫抖起來,黑氣就像是被束縛著一樣,慢悠悠的回到了“鍋”的下麵,被劉梓玉重新蓋了起來。

“這是那嬰鬼身上的殘渣所化,我稱之為鬼氣,這東西可了不得,也就是你不怕。我都要小心翼翼的!之前有一次不小心碰到了,當場就暈過去了,足足過了一個小時才醒來。”

“這是玄鋼封魂陣。”劉梓玉出了一身大汗,氣喘籲籲:“這陣法本來是一些術士害人用的,用了之後中招者就會家宅不寧,我試了好多種方法,沒想到最後還是這種邪術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