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萌影帝妙探妻

round285死亡信息

Round 285 死亡信息

除了碎屍的方法過於複雜和耗費時間外,皛皛還有一個更大的疑問,她將拍攝了三根殘指的照片拿了起來。

死者的手指並沒有被截斷,而是整根砍下,指甲和關節骨保存完好,也被煮熟了,瞅著和泡椒鳳爪挺像的,皮膚偏白,略有些發皺,根據法醫鑒定,三根殘指來自死者的右手,分別是小指、中指、無名指,三根手指纖長,關節骨並不突出,可以聯想到死者生前有一雙很漂亮的手,指紋卻是被削去了。

屍體碎成這樣,為何偏偏保留了三根手指……

如果說是碎屍時遺忘了……

這都切成幾千片了,難道還會忽略三根手指嗎?

難道說大腿骨處理起來,會比三根手指更方便?

皛皛不認為凶手會犯這樣的錯誤,能如此耗費時間的去處理一具屍體,凶手當時的冷靜程度,堪比在做一台難道極高的手術,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令他分神大意。

如果不是遺漏,那麽就是故意的!

它必有含義!

“皛皛,你是不是看出什麽了,要是看出來了,別不說話,跟我和師兄講講!”

她越是靜默,越代表她的大腦正在高速運轉,景颯確定她一定是想到了什麽。

“我隻是對凶手為什麽要保留死者的三根手指有疑惑!”

“這我和師兄也討論過,按理說凶手都這麽費時間的處理屍體了,不可能會忘了這三根手指,可這三根手指能代表什麽?總不見得他是故意留下三根手指好讓人知道提包裏的肉是人肉吧。”

這倒是提醒了皛皛,“按你們說第一個發現死者殘肢肉沫的是一位清潔工?”

“嗯,她以為撿到大便宜了,哪知道會是人肉,我們接到她的報案,去的時候,她一直在廁所嘔吐,吐得臉都青了,精神也有點混亂,根本問不了話,還是請了心理治療師過去,安撫了她的精神後才開始詢問的。”

“如果她沒有看到手指……”皛皛提出了假設。

景颯想都沒想的接話道,“直接紅燒吃了啊……她都已經煮好米飯了,就等肉下鍋了……呃……”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表情立刻青了。

紅燒人肉配大米飯……

好想吐!

她取過桌上的涼開水猛灌了一口,將反胃的惡心壓了下去。

曹震道:“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故意留下三根手指好讓人識別這是人類的屍體?”

“這個可能性很大!”

曹震駭然了臉色,“那凶手碎屍的目的是為了什麽?”

不是想毀屍滅跡卻把屍體弄成這副碎千片的德行,總不會是太閑了,又或是什麽特殊癖好吧。

重要的是,手指的確是讓發現者知曉了這是人肉,從而報得警……

報警!?

一個激靈竄過曹震的四肢百骸。

他驚叫道:“他是故意的!他從一開始就打算讓警方介入調查!”

“這是可能性之一!”

“之一?”曹震愣了愣。

“如果隻是想讓人識別這是人肉,留一跟手指,又或是一塊拇指頭就行了,何必一定是三根手指!”

景颯點頭道,“的確,以前有個殺人凶手就是把屍體剁碎了做成粽子,但是沒剁幹淨,留了塊拇指片,販賣的時候就被人吃到了。”

皛皛又道:“而且要讓人發現是人肉,不一定非要留手指,拇指、眼珠、耳朵、牙齒都可以,而這些部位大多情況下也是處理屍體經常會不慎遺留下來的部位,但這次的凶手卻留了三根手指,你們不覺得有點大搖大擺的意思嗎?”

不止是大搖大擺,凶手分明是想通過手指代表什麽訊息。

皛皛眸色陰暗了下來,“!”

即,死前留言、死亡信息,本質上是‘密碼暗號’的衍生物。

景颯看過很多偵探小說,對最知曉不過了,這可是推理小說中常用的輔助情節,可以方便讀者將書中的嫌疑人鎖定,並有增強故事懸念的作用。

但這通常是指死者留下的信息,而不是凶手留下的信息。

不過在很多時候,經常會被吐槽,因為這與死者的瀕死狀態形成矛盾,那就是死者在臨死時是否還有條件去幹這件事,是個很大的問題。

有這時間,還不如趕緊打個電話報警的說。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凶手代替死者留下了訊息,起誤導作用。

被皛皛這麽一說,景颯和曹真的脊梁骨莫名竄起一股涼意。

“說還不太正確,畢竟這個死者都被切成片了,死得太透了,根本不可能留下自己的三根手指來說事,應該用更恰當點!”

“皛皛,這時候你就不要咬文嚼字了!”最重要的是咬得還是英文。

曹震越聽她分析,越心驚,額頭緩緩滲出一顆豆大的汗,“端木,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個凶手故意挑釁我們警方的可能性有多大?”

“多大!?”皛皛將手中的照片放下,取了幾張排成一列,“切片、放置地點,三根手指,光是這三點,我覺得已經中了八成了!”

切片是引起媒體的宣傳,切成幾千片,手法如此殘忍,一經媒體公布,民眾印象便會極其深刻。

放置地點不是深山老林,橋墩街邊都是經常會有人經過的地方,這代表凶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屍體銷聲匿跡。

三根手指也同樣起到了這個作用。

這已經很符合向警方宣戰的意圖了。

曹震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還有兩成是什麽?”他私心仍希望這不是蓄意挑釁警方的作為。

“死者是誰?”

“哎?”

皛皛解釋道:“通常凶手企圖挑釁警方,最直接的意思就是‘人是我殺的,你們趕緊來抓我!’凶手會把這個作為一個遊戲進行下去,如果是這種人,他相對非常自信,他認為自己的智商和能力都高過警察,所以他不會什麽線索都不給,死者的身份就是最重要的一條線索,如果警方連死者的身份都不知道,那這個遊戲從一開始就是凶手勝利,還需要挑釁嗎?”

“可是我們查了那麽久也沒查到死者的身份,這要怎麽算?”

皛皛瞥了兩人一眼,“或許凶手正在挑選能與他玩這個遊戲的人!”

“啊?”

“他設立了一個門檻,阿貓阿狗直接排出,他隻要警察最精英的那部分,換句話說隻有能查到死者身份的人才有與他玩遊戲的資格。”

景颯忍不住冒出一句髒話,“我操!”

皛皛瞪了她一眼,“都是當媽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毛躁!”

“我是有感而發啊!這不是變態嗎?”

皛皛哼道:“我們遇到的變態還少嗎?”

“這倒是……”楚冉和楊悌兩兄弟不就是嗎?

曹震卻苦笑,“也就是說,我們局裏沒有一個可以和凶手有資格玩遊戲的人,是嗎?隻能任他逍遙法外?”

“師兄,這不是還有皛皛嗎?你不要一上來就滅自己的威風!你不是常說嗎,我們是警察,智商高不高不重要,重要的是一顆正義的心。”

“我隻是覺得生氣!”曹震看向皛皛,“這可是條人命,端木,你可不能袖手旁觀!”

他是沒本事查了,但有本事的人就在眼前,就怕她不願管。

“我沒說不管,隻是要你們明白,這個凶手和我們以往遇到的凶手都不一樣,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而且……”

“而且什麽?”

“如果這是他設定的門檻,似乎有點太高了!”

景颯吞了口唾沫,“皛皛你不如直接說我們很蠢好了,不用那麽拐彎抹角!”

皛皛白了她一眼,“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他應該不太清楚警察辦案的方式,他出的考題也許不能用警察的思考模式來解題!”

“這又不是奧數!”景颯急道,最近衛家的老爺子就喜歡用奧數來和兒子交流,那題目她看都看不懂,就別提解答了。

皛皛卻是眼眸一亮,“對,邏輯思維很重要!”

“什麽意思?你趕緊說,別讓我和師兄幹著急啊!”

“警方查案的方式一般都是會先去查死者的身份,查到死者的身份後開始摸排死者的人際關係群!”

“對!”

“但是在死者的身份沒有確認前,卻會以案發現場為中心調查周邊的環境,就像你們這次做的一樣!”

曹震道:“死者被發現地區的附近是外來務工人員較多的城鎮,我們的確走訪了那裏。”

“但是按照我的邏輯,那種地方絕不可能是殺人現場!”

“哎,為什麽?”

“我之前說過了,血太多,外勞務工人員聚集的地區,居住條件都不會很好,更有可能是群租環境,就算有條件好的,可以單獨居住,樓房都是好幾年的舊屋,甚至是平房,年久失修,排水通道恐怕有些還是外露的……”

去過這種地方的人都知道,生活汙水都是直接排出來的,走著走著就能踩到一腳的肥皂水。

這是生活區域環境所致,不管城市先進與否都一樣,再發達的城市也有貧民窟,國外也同樣。

“飯館呢?”曹震道,“我們也查過飯館,就是私營飯館,他們每天都會處理家禽,血是不是就能混在裏頭了?”

“你也說了是私營的飯館,能有多大,每天能有多少客人,如果客人少,宰殺活禽倒還說的過去,因為人手夠,洗菜殺雞,還能做得過來,但人少,能殺多少隻,如果客人多,開源節流,成本計算,速凍的禽肉可能會更符合經營理念吧!”

因為更多的人會消耗在傳菜,燒菜,洗盤子這些事情上。

“而且這是一個人,整個屍體,幾千片,難不成他分了好幾天來幹嗎?那沒處理的屍體要放哪裏去?如果飯館突然停業,專幹這事,你們在查的時候,應該也會察覺到!”

停過業的飯館會是最惹警方嫌疑的地方。

景颯皺著眉頭細細思量著,皛皛說得沒有錯,外來人員聚集的地方的確不太有條件做到將一具屍體分成那麽多片的行為。

“屠宰場呢?”曹震覺得這種地方是碎屍的好地方,血也可以馬上了無蹤跡。

“S市的屠宰場大多是公家經營,私營會涉及到衛生環境問題,少之又少,能不被取締就很不錯了!即便有也是小城市居多,若是如此,凶手沒理由大老遠將屍體運到S市,那麽多肉,火車和飛機都要過安檢,會沒有人發現?若是自備交通工具,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有這樣做的必要嗎,如果這是凶手出的考題,那麽範圍太大,這根本不能算是一個線索,這也就代表挑釁無法成立,所以凶手隻可能在S市內犯案!”

“S市可是國內最大的城市之一!沒有目標,查起來和大海撈針也沒什麽區別。”

“不,從另外一種方向去思考!”

景颯已經不急了,幹脆先拿出筆記本,等她說。

“高等人士!”

“哎?”景颯抬頭道,“高等人士?”

“對,有知識,有文化,有修養,有高檔的居所,或許還是別墅,又或是高級公寓,那種一梯一戶,生活設施完全不會和鄰居重疊的公寓,尤其隔音、密封都很好,排水係統也非常出色的高檔之地,要知道人的骨頭很堅硬,即便斬得再碎,也不可能真的全部碎掉,凶手也不可能將所有的骨頭都撿起來,在衝洗的時候,必定會有漏網的骨頭會被衝進下水道,如果塞住了,那可就不好玩了!普通人家偶爾遇到廁所堵塞倒是常有的事,可是越高檔的豪宅,卻不會犯這樣錯誤,因為造樓的時候就會考慮到業主居住的舒適度,幾千萬的房子,下水道還會堵塞,恐怕業主都會造反吧。”皛皛看向景颯和曹震,“警察查案如果遇到無名屍體,最先想的永遠是凶手可能是低層次生活區域的人,因為他們文化不高,收入不高,作奸犯科的機會就更大,卻不會往富人群中去找,這大概就是凶手給你們的第一個考題!”

其實警方在查案時也市場帶著這種有色眼睛,看待人或事物也會抱有偏見,古往今來這樣的例子也多了去了。

景颯驚道,“凶手是仇富人士?”

皛皛動手將照片收拾了一下,“如果作案地點真是高檔居所,那凶手本人也可能是富人!這個仇富暫且可以當做一個參考,還是先查到死者身份最重要,哦,對了,如果凶手是個富人,那麽死者也可能非富即貴,因為人的交際圈往往都是一個層次的,我相信,隻要查到死者身份,或許還有第二個考題等著你們!”

景颯冷不丁問道:“皛皛,你覺得凶手會是個什麽樣的人?”

說了那麽多,她應該已經有側寫的方向了吧。

“還無法完全分析出來,但看著這些碎肉照片,我腦子裏浮現的卻是一個在豪宅裏,關閉門窗,打開水槽,邊聽著交響樂,比如貝多芬的第九交響曲,然後邊磨刀霍霍碎屍的人……”

“交……交響樂……”還貝多芬的!

要不要這麽驚悚!

景颯和曹震對看了一眼,更覺得脊梁骨竄起陣陣冰涼。

“好了,時間到!”皛皛突然拍了拍手,將整理好的照片塞進了景颯的公事包裏。

“什麽時間到?”

皛皛指了指牆上的掛鍾,“十點了,康熙要回來了!”

她的話剛說完,樓下的大時鍾鐺鐺的敲了十下,剛敲完大門就開了。

門開,康熙果然準點回家,他英俊的臉上是一副即將見到老婆的開心之情,可一進來卻突然垮了,瞬間變得極度陰沉,瞪向從餐廳裏出來的陳媽。

“是不是曹震和景颯來了?”

陳媽詫異了,她可是什麽都還沒說啊。

“你怎麽知道的?”

“我聞到了一股警察的味道!”

“哈?”這是什麽味道?

這什麽味道大概隻有康熙自己知道了。

“皛皛在哪?”

陳媽接過他手裏裝滿導演功課的公文包,指了指二樓。

他立刻魔王附體,明明沒風,頭發卻揚了起來,非常嚇人,跟恐怖分子似的。

這一幕恰巧被出來偷看康熙的楊伯看到了。

第一印象:姑爺看起來脾氣不是很好!

陳媽是見慣不怪了,叫了聲康灥,“小灥,快,爸爸回來了!”

康灥直接無視,哼了一聲,繼續坐在沙發上啃他的菠蘿,肩膀上是饞嘴討要的桂花。

康熙也沒空搭理他。

兩父子狠瞪了對方一眼,都是一副不待見的表情。

楊伯的第二印象:父子關係差到了極點,這哪像是親生父子,分明是仇人。

康熙鬆了鬆領口,對著陳媽道,“我不是說過不準這兩個混蛋踏進我們家一步的嗎,你怎麽放他們進來了,為什麽不直接趕走!”

“他們都是皛皛的朋友,也要看皛皛的麵子不是?”

他厲聲喝道:“誰的麵子,我也不給!”

他絕對不允許璃山的事再次發生。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些話聽到楊伯耳裏,簡直不能忍啊。

第三印象:連她家大小姐的朋友都要趕,連麵子都不給,太不尊重她家大小姐了,簡直人渣啊。

總結:姑爺,啊呸,他都不承認這是姑爺了。

這小子就是皮相好看,品性負分!

他得趕緊回家告訴老爺,大小姐一定受委屈了,瞧他長得那麽高大,大小姐卻那麽嬌小,說不定還時常家暴呢。

楊伯完全忘記了,他家大小姐可是自小學武的啊。

家暴?

就萬歲爺這武力值……

她家大小姐拿牙簽當武器,那也是分分鍾放倒他的節奏。

------題外話------

這章如果看得不舒服……你們表怪我。

我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