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設計韓馥,郭嘉的加入
夜晚的臨縣天很冷,但就是這麽冷的夜空下,很多人無法入眠。
凡是牽扯到郭旭、於城、左道成、趙立等三族之內無一幸免。
看似誅九族很恐怖,其實在夷三族麵前,誅九族真就不夠看。
夷三族不僅包括主犯的直係血脈男丁,還涉及父族、母族、妻族三大係統,實際波及二十七個姓氏,而誅九族主要針對罪犯為中心的九代親屬,範圍相對較小,隻波及到男丁,其家女眷還是給活路的。
(曆史中,夷三族是很恐怖的,哪怕是曆史上的朱十族,死的人也沒夷三族一半人多。)
“斬!”
隨著張遠禮的一道命令下達,無數男女老幼皆被斬殺,甚至死法都不同。
看著人血漸漸形成一條小河,薑衍麵無表情地轉身便離開了刑場。
這一夜,是屠殺之夜,也是讓臨縣百姓敲響警鍾的一夜。
薑衍的做法雖然殘暴,但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要告訴某些人,但凡得罪他的人,都沒有一個好下場。
監牢內,郭旭見到了他的妻兒,在聽到薑衍的手段後,他存下的最後一點希望也沒了。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拉著韓馥下水,那自己的妻兒同族下場會更慘。
“來人啊,我要供出同謀!”
此刻的郭旭已然明白,他知道薑衍想要什麽,所以為了保留自己最後一點血脈,他要將韓馥擁有的一切,都告知薑衍。
臨縣府衙內。
薑衍看到郭旭交代出來的一切,他很滿意,因為這才是他想要的。
“這東西給你,不日前往安平國吧,那裏需要一個郡守。”
張遠禮接過調離,他此刻既心慌又高興,心慌的是薑衍的所作所為,高興的是他高升了!
薑衍沒有理會張遠禮的心情,他現在要等韓馥回來,對峙公堂,不過現在嘛,他要拉攏韓馥的一些屬下。
“主公,是否出發?”嚴剛問道。
“在讓兄弟們歇會,讓消息發散一下。”薑衍笑著說道。
他很清楚,臨縣這個小城,可是有韓馥眼線的,而安排眼線之人,就是田豐!
他很想知道,在田豐等人得知消息後會如何選擇。
半個時辰後,冀州太守府。
這時候的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被送來的消息驚醒後,田豐立即通知了其他人。
一刻鍾過後,韓馥的手下便聚在了議事廳內。
“這薑衍小兒豈有此理,分明是要針對主公,讓俺帶兵去斬了他。”潘鳳怒道。
“且慢。”李曆起身喊住潘鳳,“潘將軍雖神勇,但你可知道他現在是何等的身份?汝若帶兵去斬他,那你就要背上叛軍之名,此人手中本就有證據,你這麽以來,那是做實了主公有謀反之意。”
“那你告訴俺,現在要做什麽?”潘鳳怒道。
“以我看,此事先稟告主公,讓他火速回來。”李曆說道。
“主公已經在路上了,不日便能回到冀州,隻是那時候的冀州就不在是主公的。”長史耿武說道。
他們很清楚,這次剿滅黃巾亂賊,主公不僅沒有功勞,反而還得罪了很多人,而皇甫嵩還擔任領冀州牧,這就是要韓馥寸步難行。
“等?”趙浮起身,表情有些不耐煩,“都這樣個時候了,咱們怎麽等?你們是主公的謀士,這個時候若拿不出辦法,那就是等死,以我看,還不如潘將軍辦法來得痛快。”
“趙將軍難道是想加害主公不成?”審配起身怒斥趙浮,“現在沒有任何辦法製止那薑衍小兒,唯一的辦法,隻能等主公回來定奪。”
“定奪什麽?難道讓主公認罪不成?”程渙抽出長劍,指向審配,“你們若是拿不出主意,就不要阻攔我等,我們雖是粗人,但我們明白,主公待爾等不薄。”
看到程渙拔劍相向,審配等人連忙後退。
他們可是非常了解這個莽夫,但凡說錯一句話,這人就會動武。
“審配,你給我把劍放下!”田豐緩緩睜開眼,“現在我們要解決的是,如何阻止薑衍,而不是內鬥。”
程渙沒有收劍,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田豐:“你說,現在怎麽辦?”
田豐搖頭,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沮授,他覺得沮授能這麽淡定,肯定有什麽辦法。
“沮授,你可有辦法?”田豐問道。
“辦法是有,可惜你們做不到。”沮授目光掃向眾人,語氣平淡,“薑衍想‘製’主公之罪,除了郭旭編造罪證外,無任何辦法。而此刻的郭旭想必已然呈上主公罪證,但你們想過嗎?這定的罪,它成立否?”
“薑衍想要主公的性命絕非易事,所以不僅不能出兵,還要嚴防死守,等待主公回來,如薑衍無法撬動主公,那他隻能與主公做那商賈之事,所以罪名隻是對方要挾主公的一個借口。”
“至於爾等所想所猜,皆是孩童玩笑而已。”
沮授的猜測很準,但他卻沒把最重要的條件提出來,因為他不敢提,但凡他提出來,那死的就是他們。
雖說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
但此刻的韓馥還活著,如果有人敢動這個念頭,那下場可比獨自一人掉腦袋恐怖。
“如果真如公與所說,那我們如何做?應讓主公如何防備?”麴義問道。
隨著麴義提問,眾人再次將目光投向沮授。
“我們現在清點錢財與糧草,將部分糧草和錢財押到高唐,在送去陽平。至於主公方麵,死不承認即可,到時候薑衍定會想讓主公拿錢糧了事,畢竟他的目的在此。”沮授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讓人清點出來。”耿武起身快速離開。
隨著沮授計策定下,田豐等人便不再商議,畢竟眼下事情過多,甚至還要提防薑衍直接闖入冀州。
臨縣府衙內。
薑衍老神在在地躺在門房處,他不著急進冀州,他此刻要等一個人過來。
半個時辰後,一駕馬車被睦固趕到了府衙門口。
而馬車內卻走下了一個翩翩少年,此人正是鬼才郭嘉!
郭嘉這幾日生活也算得上舒服,隻是看著沒有多少屬於少年的朝氣。
“喲,這不是咱們的鬼才郭奉孝嗎?”薑衍笑著打著招呼,隻是那語氣卻是譏諷的。
郭嘉沒理會薑衍的譏諷,直言問道:“你想要做什麽?殺我?還是隻想囚禁於我?”
自打他被抓到,他就想不明白,薑衍為什麽這麽針對他。
原本他以為,被抓到牛家溝定會吃苦受罪,結果卻過得非常舒適,甚至他做什麽,那些人都不攔著。
但唯一的條件,就是不讓他離開牛家溝。
“我給你寫過六次信,都是招攬你的,結果你倒好,不僅罵我,還嘲笑我,我怎麽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是什麽德行,甚至還說我,想君小時,必當了了,怎麽我跟那孔少府是一路貨色?”
聽完薑衍的話,郭嘉表情不太自然。
他當時卻是這麽想的,一個同齡人,竟敢跟他談天說地,甚至還說天降大任於斯人也一類的話。
這讓他聽了,就感覺薑衍在跟他吹牛逼。
哪怕他不懂什麽畫大餅,但他也明白,薑衍索圖之事,絕非是普通將軍所圖,而是一個雄主想要的東西。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跟他說,他要當皇帝,告訴誰,誰會信啊?
遇到這樣的瘋子,他不跑,難道等著瘋子找上門嗎?
“奉孝啊,你覺得我是在發瘋,但我卻有瘋狂的本錢,而你沒有,所以你隻能忍受。”薑衍緩步走向郭嘉,拉住對方的手,“加入我,我讓你有更瘋狂的本錢。”
此句話,如同在郭嘉內心炸開,甚至久久不能停息。
更瘋狂的本錢?
一個足矣讓他發揮才能的地方。
他確實想過施展心的理想,但卻從沒想到,自己竟然距離那些東西這麽近。
薑衍握緊了郭嘉的手,但凡郭嘉不同意,他便會直接殺了對方。
他不允許,一個鬼才落入其他人的手中。
“好,我加入,奉孝拜見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