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薑星燦故意破壞他們夫妻感情
薑夫人今日是為找薑星燦算賬而來,如今得知孫神醫的好消息,心情舒暢許多。
陪著薑枕月用了午飯,便準備要回薑家。
畢竟身為薑家主母,每日要處理的事物也很多,薑夫人按了按薑枕月的手,“你好好休息,星燦送我便好。”
正好,她也有話要薑星燦說。
薑枕月下意識看向薑星燦,她從前沒有察覺,但上次回門之事和今天薑夫人對薑星燦的態度,讓她敏銳的察覺出不對。
薑星燦展顏,對薑枕月道:“是,阿姐你好好休息,我送母親便好。”
薑星燦扶著薑夫人的手出了門,姿態恭敬。
隻一起身,背對著薑枕月,薑夫人麵上的笑容就迅速收斂,表情嚴肅,側眸看薑星燦的眼裏帶著打量。
薑星燦垂著眼瞼,姿態看起來柔順乖巧,可薑夫人就是覺得,這人沒那麽簡單。
出了門,她才輕飄飄的說:“懲罰下人可以,打臉是最蠢的。”
薑星燦滿臉詫異茫然,似乎完全沒反應過來,“母親說什麽?什麽打臉?”
薑夫人眼眸微眯,片刻後道:“沒事。”
無論如何,薑星燦今日的事做的還不錯,她很滿意,有些事不必這麽急。
她往外走,道:“星燦,今日的事你好好跟月兒說,這個病她必須治,知道嗎?”
“夫人放心,我一定會勸阿姐。”薑星燦先答應之後,才猶豫著出聲,“夫人,那我的玉佩能不能……”
薑夫人唇角上揚,薑星燦有所求,那就能拿捏。
她道:“星燦,你年紀尚小,也不可能一輩子呆在陸家。待你阿姐身子好了,我與你阿姐親自為你張羅,另尋一門好親事。”
“到時候,該給你的自然都要給你。”
薑夫人的話意味深長,沒有明確承諾,但暗示的意味十分明顯。
薑星燦立刻展顏,長出了一口氣,“謝謝夫人。”
“夫人放心,我一定會勸阿姐的。”就算薑夫人不說,她也會勸薑枕月。
畢竟阻止薑枕月和陸硯凜有實質性的進展,一直就是她的目的。
兩人走到了外麵,站在外麵的海棠立刻上前,原想說點什麽,可瞧見薑夫人看薑星燦眼神溫和,兩人母慈女孝的模樣,臉色瞬間慘白。
薑夫人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扶著侍女的手上了馬車。
薑星燦送著薑夫人的馬車離開了陸家,這才轉身往陸家裏麵走,同樣沒看海棠一眼。
海棠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後還是朝著薑夫人的方向跟去……
她要去問清楚。
她拉住薑夫人身邊的侍女,“湘雲姐,夫人她……”
湘雲拂開海棠的手,道:“海棠,夫人讓你好好在二小姐身邊伺候。”
馬車隊伍離開,海棠被留在原地。
薑星燦根本沒在意她,她轉身直接進了長青院的門,薑枕月看到她,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燦燦,謝謝你。”薑枕月滿目誠懇,“請孫神醫一定很不容易吧。”
薑星燦搖頭,“阿姐,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的。”
其實薑星燦的心裏也覺得奇怪。
她原本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求孫神醫出手,已經做好了孫神醫不答應的準備,然後她就再想別的法子。
但沒想到,她剛開口,孫神醫便一口應下。
然後就跟著她來了陸家……速度快的她都沒太反應過來,但這樣的話她不會在薑枕月麵前說出來。
“阿姐,治病的事你認真考慮,我覺得母親說的對,什麽都沒你的身體要緊。”
“姐夫一向在意你,心裏定也是這樣想的。”薑星燦勸就勸,還先給陸硯凜戴了一頂高帽子。
當然,薑星燦也知道,陸硯凜是一定不會反對的。
甚至在得到薑家幫助之前,陸硯凜也不會要什麽通房妾室之類的,愛護妻子什麽的,太適合他在薑家人麵前表現了。
薑枕月點了點頭,心情稍有些複雜。
因為剛剛在聽到孫神醫的話時,她心裏第一個湧現的念頭不是擔心,反而是微微鬆了一口氣。
但這樣的感覺太怪,薑枕月誰也不敢說。
她隻對薑星燦笑了笑,道:“燦燦放心,這件事我會認真考慮,再跟夫君好好商量的。”
與此同時,孫神醫的住處。
孫神醫來京城是為謝夫人治病,自然住在太傅府,太傅位高權重,深得聖心,能為他擋下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他剛進門,便看到坐在院中的男人。
一身紫袍,身形修長,雖隻閑閑坐著,卻難掩氣質矜貴,正是裴珩,“孫神醫,事情都辦完了?”
“裴首輔。”孫神醫道:“都已按你的要求,答應了。不過,那少夫人讓我格外多說了一個要求。”
孫神醫輕笑一聲,道:“這要求,有點意思。”
裴珩嗓音淡漠,“什麽要求?”
孫神醫答非所問,反而問道:“裴首輔,當初在江南時,你救我一次,我允諾還你三次。”
“府中這位是你師母便罷了,那位陸家的少夫人與你何幹?”而且分明用的是裴珩的人情,裴珩本人卻在這件事裏完全隱身。
倒便宜了那位二少夫人。
“這是我的事。”裴珩起身準備往外走。
既然孫神醫非要賣關子,那多餘的要求他也不是非聽不可。
“罷罷罷。”孫神醫有些無奈的出聲道:“那位二少夫人讓我說,為大少夫人治病期間,不可行**。”
裴珩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孫神醫,“你答應了?”
“自然。”孫神醫道:“不是你說的嗎?不管她什麽要求,我隻管答應。”
“而且那位大少夫人的身子的確是弱,不行**於她的身份恢複的確有利。”
這樣的事他原本是不想答應的,但看在裴珩的麵子上,最後還是答應了,所以他覺得裴珩應該知道這件事。
“嗯。”裴珩點頭,“此事不可對外說。”
孫神醫撇嘴,“除了你,我還能跟誰說?”
裴珩離開了孫神醫居住的院落,心裏從前關於對關於薑星燦的懷疑,也是確定了一個。
薑星燦真的,是在故意破壞陸硯清和薑枕月。
裴珩略一思索,心裏便很快有了答案:薑星燦是衝著陸硯清去的,畢竟他這些時日住在陸家,看的清清楚楚。
薑星燦對薑枕月那個“姐姐”,的確很好。
但在陸硯清麵前,薑星燦的態度就很詭異,從前他就察覺出了端倪,如今再有孫神醫這話,他便徹底確定。
那位薑二姑娘身上……果然有問題!
與此同時,陸家,薑星燦與薑枕月說好之後,便回了寒山院。
海棠已經在了。
看到薑星燦進門,她立刻看了過來,泛紅的雙眼裏全是不甘,眼底甚至還藏著恨意。
她不明白,她都付出了這麽多犧牲,怎麽夫人竟完全不懲治薑星燦呢?
從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薑星燦淡漠的視線從海棠身上掃過,依舊無視,從容的邁步進了門。
海棠見狀,被氣得不輕。
從前還在薑家時,她也沒少在薑星燦麵前耀武揚威,那時薑星燦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現在當真是變天了!
海棠越想越氣,忍不住便想衝上前去質問薑星燦,卻被身邊的芍藥拉住,“算了,她現在畢竟是主子。”
“她算什麽主子?”海棠氣道:“不過是薑家的一條狗,也就是夫人心善,等夫人回頭清算起來,有她好看!”
海棠捂著臉,眼裏恨意閃爍。
薑星燦竟敢打她!
而她為了在夫人麵前賣慘,給了自己幾巴掌,夫人卻……
“少夫人。”芍藥的聲音打斷海棠的思緒,海棠這才後知後覺,薑星燦不知什麽時候又出了門,甚至走到了她跟前。
而她卻全無察覺。
海棠表情變幻不定,最後還是妥協開口,“少夫人……”
啪!
薑星燦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海棠完好的那半張臉上。
海棠懵了。
薑星燦緊接著又是一巴掌。
海棠反應過來,迅速後退,雙眼泛紅滿目控訴的看著薑星燦,“二小姐,就算是你也不能隨便打人吧!”
夫人就是被薑星燦蒙蔽了。
薑星燦看著海棠紅腫的臉,“你都給我安了這樣的罪名,我自然不能讓你失望。”
海棠咬著下唇,眼神閃爍了下,有點心虛。
薑星燦的眼神越過海棠,落在芍藥身上,芍藥低下頭,沒敢和薑星燦對視。
薑星燦這才越過兩人,邁步進了內室。
另一邊,陸硯凜剛回到陸家,便聽說了孫神醫來過的事,他徑直到了長青院。
“月兒。”陸硯凜進門,“給你帶了白雲樓的如意糕,你喜歡的。”
薑枕月溫柔一笑,“謝謝夫君。”
陸硯凜學的都是從前陸硯清的習慣,陸硯清曾不隻一次的在她麵前剖白過,看到美好的,薑枕月可能會喜歡的東西,都想買去送給她。
很快,侍女便將如意糕裝盤送了進來。
薑枕月嚐了一小口便放下了,她仰頭看男人,“夫君,我有一件事想問問夫君你的意見……”
“孫神醫的事?”陸硯凜接過話,道:“此事我已聽說了,月兒,這沒什麽好商量的。”
“對我來說,你的身體最為要緊。我明日便親自去謝家請孫神醫過來為你治病。”
陸硯凜雙眸溫和,灼灼看著薑枕月,眼神專注的好似這世上隻有薑枕月一個人。
薑枕月被看的臉頰羞紅,垂下了眼,唇角微微上揚,溫聲道:“謝謝夫君。”
她伸出手,握住男人的手,“夫君,孫神醫說,我此次治病可能需要兩三年。”
“都是我身子不爭氣,我想……安排兩個人替我服侍夫君。”薑枕月輕咬下唇,這話說的十分艱難。
這世上沒有哪個女子願意為自家夫君安排別人,尤其他們如今新婚燕爾,感情甚篤。
薑枕月說著,低下了頭,聲音有些黯然。
陸硯凜伸出手,溫柔的托住薑枕月的下頜,迫使她抬頭。薑枕月微垂著眼,羽睫輕顫,蒼白的小臉看起來可憐極了。
“月兒舍得?”陸硯凜問。
“我身子不爭氣,夫君身邊總不能沒人服侍……”薑枕月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陸硯凜打斷,“我不需要。”
他如今正忙著官場上的事,隻希望家裏這邊能安靜一點,少讓他操點心,哪裏還會要什麽服侍的人?
“娶你之前我便允諾,此生不納二色。月兒不必多想這些,好好看病吃藥才是正理。”
“母親那邊你也不必擔心,我自會去說。”
陸硯凜說完,低頭親了親薑枕月的額頭,道:“我還有些公務要處理,你早些休息。”
他真的很忙!
既要在衙門裏有所建樹,又要重新撿起陸硯清之前關於裴珩胞姐的調查,還要應付裴珩,要入謝太傅的眼。
所以他直截了當的說明了他的態度,免得沒完沒了。
陸硯凜離開的很迅速,薑枕月還沒反應過來,她躺在**,微微抿唇,心裏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她與夫君雖然成了婚,但她卻覺得與夫君相處的時間,甚至還沒有未成婚之前長。
最重要的是,夫君雖然隔三差五的就給她帶各種小禮物,但她卻覺出了敷衍。
明明一切都很完美,便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侍女與趙媽媽,都在她麵前誇獎姑爺。
但她心裏就是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次日一早,薑星燦剛出寒山院的門,便看到正快步朝著寒山院而來的陸硯凜。
“二妹妹。”陸硯凜人沒到,聲先至,他一身青色衣裳,笑若朗月入懷,儼然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姐夫。”薑星燦停下腳步喊人。
“孫神醫的事,多謝你,我與你阿姐已經決定,萬事以你阿姐身體為先,接下來需勞煩孫神醫。”陸硯凜說的道貌岸然,但薑星燦知道,他今日來隻怕不單為道謝。
“姐夫不必客氣。”薑星燦道:“我為阿姐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陸硯凜臉上笑容更盛,“二妹妹做了這許多,如今也該我這個為人夫君的出一份力。”
“孫神醫那邊,便不勞二妹妹再跑一趟,我親自去接孫神醫過來為月兒診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