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警花同居後,我靠送外賣抓遍通緝犯

第二十九章 生死一線

林硯的腳尖已經踏空,身體的重心正不可逆轉地向前傾去。

惠山公園的塔樓第五層,距離地麵足有十幾米高,下方是堅硬冰冷的石板路。

風灌滿了他的衣襟,獵獵作響。

然而林硯的腦海中還有沙灘上那個回眸微笑的身影,溫暖得讓他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擁抱著失而複得的幻影。

“芳姐!”他無意識地呢喃著,他殘存的意識在“陳芳”的笑容前徹底崩潰,他幾乎能感受到海風的鹹腥氣息,以及腳下沙粒的細膩。

他覺得隻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觸碰到那個溫柔的的身影,能夠感受到她真實的溫度。

當他的另外一隻腳也即將跨過護欄,準備安全投入那虛假溫暖的環抱瞬間。

一股爆炸性的,撕碎腹部的劇痛猛然從他腹部炸開!

這劇痛來得如此猛烈,如此精準,仿佛有人用燒紅的烙鐵狠狠刺進了他未愈合的傷口,並在裏麵瘋狂攪動。

他瞬間蓋過了陽光的暖意、海風的輕柔,以及伊人那致命的吸引。

“呃……啊!”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讓林硯身體猛地一顫,一聲悶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

聲音不大,卻充滿了生理本能被極度摧殘的慘烈。

原本金色得海灘、碧藍的海水,以及溫暖的陽光如同被重錘擊碎的玻璃,片片剝落,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驟然灌入耳中的風聲,它帶著塔樓腐朽的氣息。

腳下則是冰冷堅硬的瓦片,下方則是十幾米高空的硬石板地麵,隻要他再向前半步,就會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林硯的瞳孔因劇痛,以及瞬間回歸的死亡恐懼而驟然收縮到極致!

他大半個身體已經懸空,隻有一隻手還下意識地、死死摳著身後粗糙冰涼的木質欄杆邊緣。

腹部的劇痛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神經,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眼前陣陣發黑。

“媽的,好險!差點就墜樓死亡了!”林硯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慶幸。

他猜對了!

曾凱果然給他催眠了。

隻是他沒想到,曾凱的催眠手段如此精妙,他隻不過多喝了一杯溫水,就著了道。

要不是他早有準備,恐怕又多了一個自殺的案例。

在懷疑自己被催眠的時候,他便在繃帶內側,緊貼著最脆弱的傷口位置,固定了一枚鋼針。

這個鋼針的位置極其刁鑽,正常情況下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但一旦身體作出大幅度的動作,腹部的肌肉和皮膚就會強力擠壓、拉伸。

那枚鋼針就會像一把鋒利的刀片,直接刺穿繃帶,狠狠紮進未愈合的傷口裏,帶來難以忍受的劇痛,逼迫他從幻覺中清醒。

這是他為自己準備的清醒劑,雖然有些極端殘忍,但非常有效。

不過現在危機並沒有解除,此刻的他,幾乎是命懸一線。

整個身體的重心已完全探出塔樓,僅靠一隻手緊緊扣住欄杆的邊緣。

年久失修的護欄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木屑簌簌落下。

他不敢輕易鬆開手,更不敢用力掙紮,一旦用力過猛,欄杆隨時可能斷裂,而下方十幾米的硬石板地麵正靜靜等待著他的墜落。

還有腹部的劇痛並未停止,反而因為肌肉的緊繃和剛才劇烈動作而持續加劇。

他能清楚感覺到溫熱的血液正從繃帶下滲出,迅速浸染了他的衣服。

那是傷口被強行撕開造成的出血!

失血帶來的眩暈感和力量流失,正在瘋狂削弱他僅存的求生能力。

眼前陣陣發黑,視野邊緣開始模糊。

部的重傷和劇痛,讓他幾乎無法調動腰腹核心力量。

任何試圖將身體拉回去的動作,都會牽扯傷口,帶來新一輪撕心裂肺的劇痛,進一步消耗他本就所剩無幾的體力。

他就像一隻被釘在懸崖邊的獵物,動彈不得。

塔樓內死寂無聲,隻有他凝重的呼吸和風聲。

但林硯的神經繃到了極限!

那個小女孩不見了!

詭異的贖罪之歌仍舊在塔樓裏回**,仿佛幽靈在耳邊低語。

林硯咬緊牙關,牙齦幾乎要滲出血來,強行對抗著腹部翻江倒海的劇痛和失血的眩暈。

他死死摳住欄杆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指甲崩裂,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冷汗沿著他的鬢角、下頜,大滴大滴地砸落在下方深不見底的陰影裏。

“不能鬆手!”他心中不斷地嘶吼,眼神因為劇痛和極度的求生意誌而變得異常銳利。

他必須想辦法,在護欄徹底斷裂或者自己脫力之前,把身體挪回去。

他嚐試著極其緩慢地,將另一隻懸空的手向護欄方向探去。

每移動一點,傷口裏的鋼針都會帶來強烈的刺痛感,幾乎讓他昏厥過去。

就在這時,塔樓下方,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林硯!”

那是蘇錦的聲音,帶著焦急和驚恐,打破了死寂的氛圍。

林硯幾乎以為是幻覺,他下意識轉頭看去,卻見蘇錦正站在塔樓下方的石階上,臉色蒼白,眼中滿是驚愕與擔憂。

林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蘇錦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小菜鳥!”林硯下意識地喊道,聲音嘶啞而顫抖,透著驚喜與不可置信。

“堅持住!”蘇錦撕心裂肺地叫道:“我找人來救你!”

很快,她便找來公園的工作人員,幾人迅速展開救援,把林硯從生死邊緣拉了回來。

林硯躺在塔樓裏麵,渾身癱軟無力,冷汗和鮮血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顧不上疼痛和虛弱,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聲裏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以及被背叛的憤怒。

原本他還對曾凱抱有一絲幻想,現在看來,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奢望。

蘇錦見狀,聲音帶著責備和心疼,“你瘋了嗎?差點就死了,還笑得出來。”

林硯笑聲漸漸低落,眼神卻愈發清明。

他坐起來,扯開繃帶,露出猙獰的傷口,忍著劇烈的疼痛,從傷口裏拔出一根細長的鋼針。

蘇錦驚駭不已,急忙問道:“這……這是你自己放進去的?”

“沒錯!”林硯嘿嘿一笑,“要不然怎麽能破解我那好兄弟的催眠術?”

林硯笑得更加猙獰而瘋狂,眼神中帶著複仇的怒火,“對了!找到我那好兄弟的下落了嗎?”

“找到了?”蘇錦愣了一下,隨即答道:“我們找到了餘欣睿,從她那裏得知,曾凱乘機去了南港市,我們讓那邊的同事在機場等他,很快就會將他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