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秦山的憤怒,你們竟讓外賣員調查
第二天,刑警隊隊長辦公室。李國林坐在辦公桌後,正低頭翻閱一份文件,眉頭緊鎖。
林硯推開了李國林的辦公室門。
李國林正專心致誌地看卷宗,見到林硯進來,立即露出驚訝的表情,“喲!林硯,你怎麽來了?你看……我手頭有點忙,沒空招待你,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啊?”
林硯毫不客氣,大剌剌地坐在李國林的辦公桌前,開門見山,“老李,讓我幫忙可以,但是得有條件!”
“幫忙?”李國林故意露出詫異的神色,“幫什麽忙,我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啊。”
林硯癟了癟嘴,“你這隻老狐狸,別裝了!那些話騙騙蘇錦那個菜鳥還可以,但騙不了我。”
李國林臉上的驚訝瞬間變成老狐狸特有的狡黠笑容,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哦?那你說說看,需要什麽條件。”
“兩個條件。”林硯伸出一根手指頭,“第一,辦案期間,耽誤我送外賣,損失得補給我,按我最高日薪算,現金結算,日結。”
李國林嘴角抽了抽:“你小子真是掉錢眼裏了!”
“不答應就算了!”林硯沒有和李國林爭執,直接站起來就要走。
“站住!”李國林急忙叫住,氣呼呼地說道:“行!算你狠!我答應你!你這小子,當初拒絕加入刑警隊,是早就想好了吧?幹著刑警的工作,拿著外賣員的工資,你小子還真是個人精。”
“老李,你別急!還有第二。”林硯豎起第二根,眼神變得銳利而認真,“案子破了之後,無論結果如何,無論你還在不在這個位置,我父母案子的重啟調查,必須立刻提上日程,並且你要親自督辦,成立調查組,投入資源認真查,我要看到實質性的進展,不是空頭支票。”
李國林看著林硯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定,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這個你放心,我李國林說話算話。你父母的案子,隻要這邊一結束,我親自抓!”
“成交。”林硯站起身,“案卷給我吧,另外,我的‘日薪’,從今天開始算。”
李國林哭笑不得地把剛才看的卷宗丟給他:“趕緊看,完了滾蛋!看見你就肉疼!”
林硯得意地笑了笑,拿起案卷看了一會,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果然是一群菜鳥!”
雖然林硯的評價帶著侮辱,但李國林並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急忙問道:“有發現?”
“這不是劫殺!而是仇殺!”林硯將案卷翻到一張現場照片,指著死者的胸口說道,“凶手在死者的胸口補了這麽多刀,明顯帶有泄憤性質,而且傷口深淺不一,說明凶手情緒波動極大,很可能與死者有私人恩怨!”
林硯繼續分析,“保險櫃被撬開,裏麵的現金被拿走,若是凶手真是劫財,根本沒有要撬保險櫃,隻需要挾持死者,讓他說出密碼即可,甚至他還可以綁架死者,讓家屬匯款,所以劫殺隻是偽裝的,真正的目標是殺人。”
李國林對林硯的分析深以為然,猛地一拍大腿,“對啊!我們之前被現場翻動和丟失的現金迷惑了,注意力太集中在劫財上!忽略了仇恨這個更原始的動機!”
他立刻抓起內部電話,接通專案組:“所有人注意!調整偵查方向,立刻對秦望嶽的社會關係進行深度摸排,尤其是那些與他有過節、有積怨、有利益衝突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範圍包括商業對手、公司內部人員、甚至是……他的家人!”
下達完指令,李國林看向林硯:“光看卷宗照片不夠,很多細節會丟失。你得去現場看看。”
“行吧。”林硯合上卷宗,“反正我今天算是在你這上班,得上夠八小時才行,要不然這錢拿著不夠踏實。”
“你這家夥!”李國林吐槽了兩句,沒有多說話,直接讓蘇錦帶林硯去往案發現場。
很快,蘇錦開車載著林硯前往位於市郊的秦家豪宅。
一路上,蘇錦簡單介紹了現場前期勘查的一些基本情況,語氣中帶著疲憊,但也有一絲因為林硯加入而重新燃起的希望。
秦家別墅外圍依舊拉著警戒線,有轄區派出所的民警值守。
出示了證件後,兩人走進了這棟奢華卻如今彌漫著死亡和壓抑氣息的宅邸。
現場保護得很好。
巨大的書房裏,地毯上勾勒出屍體被發現時的白色人形輪廓,旁邊散落著一些證據標記牌。
保險櫃矗立在牆邊,櫃門被暴力撬開,露出內部空**的空間。
空氣中似乎還隱隱殘留著一絲血腥味和一種……若有若無的奇特香氣,這種香味之前他聞到過,是秦山身上的昂貴的香水味。
不過這不算有用的線索,秦山作為秦望嶽的兒子,房間裏有他的香水味很正常的。
他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碗碟還保持著案發當晚的原樣,一雙筷子橫放在碗邊,旁邊一碗湯已經涼透,表麵凝結了一層油膜。
他直接坐在擺放著碗筷的位置上,看著麵前被吃剩下的晚餐,仿佛在試圖拚湊出案發當晚的情景。
過了片刻,他又坐在對麵的椅子上,陷入了同樣的沉思。
“發現什麽了嗎?”蘇錦小聲問道,屏息凝神,生怕打擾他的思路。
“這不對啊!”林硯緊皺著眉頭,“這不像是一個人獨自用餐時的場景。”
“你的意思是,案發前,死者曾經與其他人共進晚餐?”蘇錦臉上寫滿了驚訝,“可是這桌上就隻有一副碗筷,而且現場也沒有發現第二人的痕跡。”
“你看這個……”林硯指著盤中剩下的菜,“死者坐在對麵,夾菜的順序應該是從距離他最近的菜應該被優先夾走,可你看這些剩菜的位置,距離他最近的有動過的跡象,卻不是很多,反而是稍遠的幾被夾走了不少。”
“這……”蘇錦滿臉驚愕,不解地問道:“可是為什麽現場隻有一雙碗筷,而且沒有任何第二個人的痕跡呢?”
“這很簡單!”林硯嘴角微微一動,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是有人想讓我們看到這個現場……”
一個穿著高定西裝、臉色陰沉、眼帶戾氣的年輕男人在一群保鏢和律師模樣的人的簇擁下,不顧門口民警的阻攔,強行闖了進來。
來人正是秦望嶽的兒子,寰宇集團的太子爺——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