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他在電影節現場
林硯接到蘇錦的電話時，正在趕往寧海市大劇院，雖然他說的是要準時下班，但是並不意味著他會放棄對案件的追查。
他還是覺得秦山有些可疑，尤其周慧證明他當晚跟隨其一起參加晚會。
他搜索過當時晚會現場的直播，秦山的母親作為頒獎嘉賓上過台，但並沒有見到秦山的身影。
聽到手機響起，他停下車接起來，便聽見蘇錦讓自己去調查周慧情人這件事。
他和蘇錦拌了兩句嘴，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周慧還有情人，他確實沒想到的，不過有錢人生活混亂也不是什麽稀奇事，但周慧向來謹慎，身為一個成功女性，怎麽會輕易讓人抓住把柄？
這可能不好調查，當務之急是先確定秦山是否真的如他母親所說，一直在晚會現場。
他先是在大劇院外圍轉了幾圈，觀察了一下各個出入口、監控攝像頭的位置以及當晚可能的人群流動路線。
他甚至假裝成粉絲，和劇院外一個常年蹲點的“黃牛”聊了會兒天，遞了根煙，旁敲側擊地打聽電影節那晚的盛況，尤其是那些明星富豪們的進出情況。
“哎，哥們兒，那晚金鳳凰獎可真熱鬧，秦家那母子倆來了吧？排場大不大？”林硯狀似隨意地問。
“那必須的啊！”黃牛吐著煙圈，“周慧是頒獎嘉賓嘛，豪車直接開到紅毯盡頭的，她兒子秦山也跟著，哎喲，那小子，拽得二五八萬似的……”
林硯心中微微一動，但不動聲色：“哦？你都看見他們一起進去了？”
“紅毯上肯定一起啊，閃光燈哢哢的，誰看不見？”黃牛說道，“進去之後那就不知道了，裏頭咱也進不去啊，不過那種晚會，大佬們都有自己的包廂或者休息室，不一定一直坐台下。”
這條信息意義不大，證明了秦山出席了晚會，但無法證明他整晚都在。
林硯又設法找到了劇院的兩個後勤工作人員，以想買內部紀念品為由搭訕，聊起了那天的晚會。
“忙死了那天，那麽多大明星，要求賊多。”一個工作人員抱怨道。
林硯對其他人的信息不關心，直奔主題地打聽秦山的動向！
“秦山？”另外一名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說道：“你說的寰宇集團那個二世祖？唉！別提了，那晚他在後台勾搭了一個女明星，差點和人家的保鏢打起來，要不是我們隊長及時趕到勸開，估計現場就炸了。”
林硯微微一笑，附和道：“這二世祖還真能惹事，居然在這種場合鬧出這樣的動靜，他沒有搞到女明星肯定不罷休吧。”
“那是當然！”那名工作人員繼續說道：“在衝突平息之後，我就看見他打了好幾個電話，而且臉色還不太好，最後匆匆離開後台，好像有急事一樣，看來是叫幫手或者準備采取什麽行動，也不知道那女明星有沒有遭殃。”
“中途出來？” 林硯對女明星不感興趣，立刻捕捉到秦山離開這個細節，“大概幾點還記得嗎？”
那工作人員努力回想了一下：“嗯……好像是……最佳女主角頒獎前後？那時候前麵特別嗨，我們後台稍微閑一點，所以有點印象，具體時間說不準，大概九點半到十點之間？”
這是一個有用的信息，也不知道秦山離開這裏去了哪裏。
林硯繼續問道：“那他後來回來了沒有？”
“誰知道呢？”那名工作人員說道：“那天我們特別忙，而且現場人來人往，我哪有時間注意他有沒有回來？”
林硯微微點頭，記下這個時間點，又試圖尋找更多目擊者或監控，但晚會內部監控警方肯定早已調取過，他作為一個外賣員很難接觸到。
至於其他工作人員和嘉賓，要麽對秦山的具體行蹤沒印象，要麽諱莫如深。
他的調查收獲甚微。
秦山的不在場證明依然堅固，那個中途離開的去向沒辦法查證，更像是一個富二代找人對付得不到手的女明星，不足以支撐任何實質性的懷疑。
天色漸暗，林硯站在劇院門口，看著華燈初上，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的直覺依然告訴他秦山有問題，但現實證據卻像一堵牆。
也許……方向真的錯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而溫柔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硯哥哥，你怎麽在這裏？”
林硯回頭，看見餘欣睿挎著一個精致的小包，穿著一襲淡藍色長裙，清麗脫俗地站在劇院門口。
他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絲不冷不熱的笑容，“嗯，那個……我剛送了一個外賣，正要離開，你怎麽會在這裏？”
“哦！”餘欣睿眨了眨眼睛，笑意盈盈地說：“我剛參加完一個品牌活動，就在大劇院裏麵，現在活動結束了。”
林硯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掃過她身後幾個虎背熊腰的保鏢。
他還是第一次見餘欣睿帶著保鏢出現，以往她總是獨來獨往，沒想到她的身邊居然也有了這樣的排場。
餘欣睿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道：“最近有點麻煩，我們公司的秦總都遇害了，所以公司那邊有點緊張，我也被安排了貼身保鏢。”
“秦總？”林硯微微皺眉，“難道是……”
“秦望嶽！”餘欣睿立即補充道：“現在他的死鬧得沸沸揚揚的，所以……”
“你是秦望嶽公司的員工？”林硯若有所思地問道。
“是啊！”餘欣睿笑道，“我和梁舒然曾經都是他公司的藝人，不過我跟她不一樣，她是因為秦山的關係才被公司重點栽培，而我則是靠著自己一步步打拚出來的。”
林硯的目光微微一閃，似乎捕捉到了什麽關鍵信息，急忙問道：“對了！你對秦望嶽和周慧了解多少？”
“嗯！”餘欣睿沉吟了片刻，下意識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壓低聲音說道：“我知道一些，但這些都是花邊新聞，都是些不太能上台麵的東西，是關於他們兩個人私下裏的風流韻事。”
林硯愣了一下，隨即眼神微凝，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餘欣睿猶豫了片刻，壓低聲音說道：“在這裏說可能不太好，你有空嗎？咱們去對麵的咖啡店坐下來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