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她成了修仙界第一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皇宮來人

此言一出,不僅倒在雪地中無法起身的劍十一,就連尚書大人也驚了一跳。

驚瞬間,連忙拱手問道:“於大人,您怎麽來了?”

麵容陰沉的老人猛然一怔,下意識後退一步,雖未拱手行禮,卻也不再向白芷與乳娘出手。

又或許,他感受到了來人身上的氣息,不在他之下。

就跟乳娘說的那般,一個個遲暮的老人,再拚,隻怕真的要戰死在尚書府前。

既然如此,不如罷手。

乳娘望著從馬車上下來的老人,輕輕歎了口氣,福身道:“大人,我家大帥......”

下了馬車,身著大離皇宮太監服飾的老人眉梢微揚。

看了乳娘一眼,應道:“大帥正在宮中,與陛下商議國事......這位姑娘,便是大帥所說的那位貴人吧?”

乳娘鬆了口氣,答道:“正是。”

白芷一怔,望向眼前這位童顏鶴發的老人,正欲開口——

神海中的雲夕月卻搶先出聲:“別說話,隨他去。”

白芷心頭一驚,這才想起尚書府中還藏著一個不出世的老怪物,一個連雲夕月都不願輕易招惹的存在。

幸好,宮裏來人了。

看情形,應是大帥請來的救兵,自己正好借此脫身。

她於是向老人福了一禮,默然不語。

老人微微頷首,轉向尚書大人,皺眉問道:“尚書大人可知,白姑娘乃是大帥與鎮南王府的貴客?”

尚書大人身前,那麵容枯寂的老人輕歎一聲,不再言語,默默退至尚書大人身側。

尚書大人手心滲出冷汗,無奈答道:“下官不知。”

老人恍然道:“既然不知,那便無罪......小姑娘,隨我走吧。陛下聽大帥說起一些趣事,正等著見你呢......”

說罷,也不理會白芷身旁的乳娘,徑直牽起白芷的手,登上馬車。

白芷一驚,回頭望向乳娘。

乳娘卻神色自若,揮手道:“見了陛下,切莫失禮。”

不知為何,乳娘並未在白芷麵前提及自家主人,或許在她看來,隻要少女隨老太監入宮,一切便可安然無虞。

白芷聽了雲夕月與乳娘的話,心中也對大離皇帝生出幾分好奇.

便淺笑應道:“多謝前輩。”

老太監未再多言,攜少女登上馬車,疾馳而去,留下一眾目瞪口呆之人。

尚書大人見人已離去,哪敢再為難大帥府的乳娘?

此時陛下與大帥恐怕正在宮中等待老太監複命,若此刻再生事端,無異於自尋死路。

那枯寂老人猶豫片刻,朝乳娘冷聲道:“你以為那姑娘進了皇宮,就能安然無恙?”

乳娘斜睨對方一眼,後者幾番天人交戰,終究還是放棄了動手的念頭。

尚書大人雖心有不甘,卻也明白今日棋差一著,恐怕將滿盤皆輸。

思及此處,不由怒氣上湧,朝乳娘斥道:“堂堂帥府,何時為了一個小姑娘如此大動幹戈?”

乳娘臉上掠過一絲譏誚,卻也沒有生氣。

而是淡淡一笑,回道:“我豈敢與大人相比......大人不也一樣,對一個小姑娘動了心思?”

聞言,尚書大人一時語塞。

那枯寂老人仰首望天,緩緩收斂殺意,如收刀入鞘,恢複了之前那遲暮之意。

隻是瞥了乳娘一眼,說了一句:“你以為這緩兵之計,就能解決一切?”

乳娘懶得再與二人糾纏。

有老太監護送,又有大帥出麵,後續之事已無需她操心。

想到這裏,幹脆轉身走向帥府馬車,凝聲回道:“那是大帥與王爺該操心的事,我管不著。”

話音未落,馬車已緩緩駛離,全然未將這位當朝尚書放在眼裏。

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枯寂老人臉上死氣漸濃——正如乳娘所言,隱居尚書府中的他,恐怕時日無多。

掙紮片刻,劍十一走上前來,拱手問道:“大人,可要派人去皇宮外守著?”

尚書大人眯起眼睛,輕輕搖頭。

一瞬間,眾人皆心生絕望。

隻是一個小姑娘,竟然讓尚書府的眾人栽倒,讓尚書大人顏麵盡失......

那死氣沉沉的老人更是閉目輕笑,似已坦然赴死。

過了半晌,尚書大人才吐出一句:“不急!待她離開皇宮,出城之後......”

劍十一毫不猶豫,拱手應道:“是!”

在他看來,沒了大帥府乳娘的保護,一個離開皇宮的少女,又能翻起什麽風浪?

死氣沉沉的老人也未再多言,轉身飄然離去。

……

未過多久,一路追尋而來的慕容玨,跟著乳娘的馬車直至帥府門外。

見乳娘下車,他急忙趕至門前,拱手問道:“前輩留步,白芷小姐可在府上?”

乳娘聞言一驚,審視著兩人問道:“你是何人?”

生怕慕容玨說錯話,樓玉風搶先答道:“我們是白姑娘的朋友,一路從白雪城而來。”

在樓玉風看來,若此刻慕容玨在帥府門前嚷嚷白芷是他的夫人,隻怕會被亂棒轟出——這裏可不是白雪城。

果然,乳娘輕輕蹙眉,沉吟片刻後方才回道:“你們來遲了,宮裏來人將白姑娘接走了。”

樓玉風聞言大驚,心中暗忖:難道皇帝陛下也在打萬年冰髓的主意?

他一邊與慕容玨傳音,一邊急切問道:“前輩可知她何時回府?”

乳娘搖頭:“這我如何得知?”

樓玉風見對方不願多言,隻好轉開話題,拱手問道:“不知郡主可好?那日王府大婚,我們也曾前去......”

乳娘聞言神色驟冷.

盯著兩人寒聲回道:“郡主遇害,我們至今沒有她的消息。我勸你們莫要再來生事,我家大人此刻正怒火中燒!”

說罷,不再理會二人,一步踏入府門。

慕容玨急道:“前輩,可否為白芷捎個口信?”

“不能!”

已入府中的乳娘冷聲回應:“同樣,我也勸你們別再打白姑娘的主意!”

慕容玨碰了一鼻子灰,不甘地望著高牆,喃喃道:“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一步。”

樓玉風卻搖頭輕歎:“她既入了皇宮,隻怕誰也難再打什麽主意了。”

慕容玨默然無語,回想方才那驚天劍氣,又思及已入皇宮的“夫人”,沉默良久,忽然頓足懊惱:

“我真笨!怎麽就忘了問,那一劍究竟是不是我夫人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