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慕容尋來
悄悄地抹去了臉上的淚痕,蘇紅玉又拎起壺倒了一杯熱茶喝了起來,將那一口難平之意咽回肚子裏。
原本以為聽了一曲天鵝,可以稍舒心中不平意。
這會兒可好,又提起了一口氣堵在嗓子眼。
不隻是為了消失的白芷,也是單單衝著自己沒能保住那張藏寶圖有感而發。
當初怎麽就腦子一熱,把這圖讓老三姬無雙去管。
一杯熱茶落肚,心裏有了些許的溫暖,跟沐清歌回道:“我們一共有四人都在這船上,自然是往四處逛逛,曆練一番。”
不知怎的,蘇紅玉竟然隱去了消失的白芷。
也許在她看來,白芷身上不僅有自己的秘密,還背著萬年冰魄跟東海劍宗的懸賞。
她可不想在達到蠻荒之前,白芷再被別人追殺。
好不容易說服了白芷,那張藏寶圖還在她身上......她甚至,身懷藏寶圖的少女,能好運連連,找到剩下的三張圖。
沐清歌笑了笑,也不急著開口說話。
而是拿出一碟秋梨擱在桌上,有滋有味吃了起來。
在這冰天雪地,便是修士也難免火氣大,這樣的梨吃上一顆,簡直讓人通體舒泰,至於有多少靈氣,那簡直不值一提。
這也是皇城裏的富貴人家,在冬春之際的必備之物。
蘇紅玉也拿起一個咬了一口,心裏卻在苦笑。
這樣的東西往年對於她來說,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今年卻因為匆匆離開,哪裏來得去買上一些備著?
無奈苦笑道:“這梨真好吃。”
誰知沐清歌根本不在乎,而是問道:“想不到,你們竟然結伴同行?”
蘇紅玉點了點頭。
自嘲道:“我們道行太低,如果不抱團出行,隻怕還沒踏出大離皇朝,就得栽倒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按說,蘇紅玉也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
隻是打從她遇上白芷之後,便事事不順,便是給白芷下毒帶去了紅玉樓,也沒能呆上多久,便被她悄悄跑掉了。
而且,到現在也沒有問她討要解藥。
這件事,對她來說,說是出道以來奇恥大辱的一件事情,也不為過。
誰知沐清歌吃著秋梨,悠哉遊哉,神色閑適。
也不問蘇紅玉的同伴是誰?將要去往哪裏。
蘇紅玉也隻好正襟危坐,不知道這位高手葫蘆裏到底賣什麽藥。
甚至連之前那份想跟她請教琴道一事,也瞬間忘記得幹幹淨淨。
......
不知過了多久,白亦君已經開始打坐歇息,慕容玨三人依舊沒見到蘇紅玉回來。
一時難免會讓他感覺狐疑,怎麽說那也是蘇紅玉,兩人約定要去蠻荒之地怎麽可能在半路上,就跟白芷一樣,突然就消失了?
沉思片刻,看著樓玉風跟玉嫣然說道:“我去外麵看看,這蘇紅玉是不是遇到了熟人,怎麽去了一個時辰?”
心裏卻在嘀咕,難道這女人在雲船上,也能遇到相好之人?
比起對夫人白芷柔腸百轉的愛恨糾葛,眼前的蘇紅玉似乎變得更有吸引力。
玉嫣然打了一個哈欠:“姐姐去吧,我歇息一會。”
樓玉風拿起桌上的書卷:“我正好看會書,你不用急著回來。”
慕容玨搖搖頭,推門而去。
這時候,沐清歌已經吃了兩顆秋梨,好像還是沒有開口逐客的意思。
蘇紅玉正欲開口詢問,耳邊卻響起了慕容玨的傳音,隻好回道:“我在一位前輩這裏,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我怕你出事......”慕容玨回道。
蘇紅玉愣了一下,看著麵前的沐清歌問道:“前輩,我一個朋友想要來......”
“那便請他過來吧。”
沐清歌收起思緒飄遠的心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反而仔細打量起了蘇紅玉。
而眼前的蘇紅玉,比起白玉城那個大離三妖的紅玉樓主,不僅膚色變得白皙,眉眼之間,也有了一絲靈秀精彩。
又或許,是她放下了紅玉樓的榮華富貴,一門心思隻想去往蠻荒世界,尋找破境甚至長生的希望。
一個女人,一旦心裏有了希望,連麵容也變得嫵媚起來。
就在這時,慕容玨已經推門而入。
看著蘇紅玉的背影,臉上一邊略帶自得之色,嘴上則埋怨道:“我還以為你在船頭吹了一個時辰的寒風,卻沒有料到你......”
話沒說完卻呆住了。
隻因,他看見蘇紅玉對麵一張冷清,甚至是沒有一絲感情的麵容。
一張不屬於世間女子,甚至他隻是看了一眼,便不敢再去直視的麵容,震驚之下,隻好拱手說道:“想不到,你還有朋友。”
隻是沐清歌卻無動於衷,甚至沒有去看慕容玨臉上的表情。
就像看多了天下美男子,多看一個慕容玨,已經無法讓她提神。
蘇紅玉怔了怔,覺得很沒勁。
在她看來,冷性冷清的沐清歌,見了慕容玨這樣的美男子應該驚訝才有趣。
但是有趣歸有趣,倘若慕容玨想眼前這個女人相處起來,隻怕絕對不輕鬆。
慕容玨卻不以為然,他甚至有一種錯覺。
雖然沒有去看沐清歌的麵容,卻感覺到自己跟蘇紅玉之間,出現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牽連。
一種福禍相依,難解難分的感覺?
雖然,眼下的他還不想承認這種感覺。
這一切,也隻是電光石火之間,一刹那的停頓。
蘇紅玉淺淺一笑,說道:“這來喝茶吧,這是我新認識的沐清歌姐姐......這是我的朋友慕容玨,來自白雪城慕容世家......”
隻是一句話,便替兩人拉近了距離。
慕容玨一看蘇紅玉的態度,哪裏敢托大,當下揖手說道:“慕容玨見過沐前輩......”
且不說他根本看不透沐清歌的修為,便是感覺到眼前這個女子整個人,如一團迷霧緊緊地包裹著。
便是近在咫尺,也看不清真實的麵容。
這樣的情形,恐怕隻是傳說中元嬰境後期的高手,才會有的境界。
沐清歌淡淡回道:“原來是白雪城的公子,請坐吧......”
蘇紅玉給他倒了一杯熱茶,歎道:“我隻是聽著沐姐姐的琴聲悠揚,忍不住來打擾,你這尋來,又是為何?”
一瞬間,蘇紅玉也有一種錯覺。
出道這些年來,她還是頭一回被一個男子掛念,這樣的感覺著實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讓她有些小小的得意。
慕容玨捧著熱茶,笑著回道:“白前輩倦了,我擔心你出事,所以出來看看。”
容顏傾城的道姑,冷冷地望向坐在麵前的慕容玨。
縱然麵容微紅,一雙眼眸卻若冷寒冰。
慕容玨正好抬頭與她對視。
刹那如墜冰窖。
“鋥!”的一聲,腰間的靈劍刹那響起一聲清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