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她成了修仙界第一人

第一百四十三章 劍如寒冰,香若蘭

這是一抹寒冰恍若一道強大的符菉,瞬息之間,使得冰湖上的溫度急劇下降。

兩個和尚雙眉染霜,連著如鐵的僧衣也開始結霜,對一位金丹境的強者來說,這一抹寒霜之強大,雖然不足以帶來直接的傷害。

卻能遲緩他們的行動,讓他們出刀的速度慢下來。

靜坐湖心釣魚的人,仿佛沒有看到眼前的一幕。

靠在窗邊賞雪的白芷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那落下的花瓣。

手握靈劍的秦君心裏升起萬丈豪情,仿佛眼前的強敵,才是他證道元嬰的動力。

一左一右,兩個和尚一聲怒吼。

眉上的冰霜瞬間破碎,然後兩人往前踏了一步,僧衣上的冰霜也隨之破裂,悄然落在冰湖之上。

秦君一聲喝斥。

在這一瞬間,他不知道兩個和尚身上發生了何事,手裏的靈劍自然不會停下來。

而兩個和尚需要用靈氣凝結,無法再像先前那般,憑著強悍的身軀和戒刀,便能隨意斬破寒風傷敵。

眨眼間,冰湖上的戰鬥並未停下。

就在下一刻,一道劍氣一化為二,從秦君手中的靈劍激斬而出。

窗邊的少女吹了一口氣,湖邊梅樹上便有花瓣悄然離一枝頭。

一抹寒風拂過,便有地上的雪花紛紛揚起在風中飄舞,還有片片梅花花瓣如風中的雪花一般,圍繞著兩個和尚的身體飛舞。

一道來自君子劍所劍氣,分別襲向兩個和尚。

雪花狂肆飛舞如一張張黃色符菉被刹那觸發,化為破開佛門刀光劍氣的符光噴薄而出。

“放肆!”

圓臉的和尚一聲怒吼,手中戒刀刹那斬向秦君。

“殺了就是!”

高個清瘦的和尚喝道:“他殺了我們的兄弟,留不得!”

“來吧!”

秦君一劍為二殺那斬出,如那尚未觸發的符菉突然在風中加速。

湖上的雪花紛紛噴湧,如同一道雪霧狂噴,讓冰湖卷起一陣狂風。

風中有雪。

雪中梅瓣上下飛舞。

這一幕很是美麗,也很震撼,符菉如此珍貴,彭城的修士在以往的戰鬥中,誰曾見過雪花伴著符菉,還有梅花一起飛舞的情形?

緊接著,更多的符意被激發。

無數道符意糾結在一起,將周遭的天地靈氣撕扯刹那化為狂暴的旋風,並在順意加速。

這一陣風,刹那變成恐怖的湍流。

少女的風符化為湍流很可怕,一縷微弱的符意,混在天地靈氣所化的湍流裏。

便如同君子借了清風意,靈劍乘風斬人頭。

兩個和尚一左一右,站在這片符意的風暴中,立於天地靈氣所化的漩渦裏。

臉上的情緒很複雜,有一些不解,還有一些憤怒。

因為兩人清楚地記得,眼前這個白衣青年哪來的符菉秘法?

兩人沒有料到,今日冰湖一戰,眼前的敵人居然用上了這種手段。

寒風嗚嗚,漸漸變得狂暴。

灼熱的劍氣,令人窒息,還有一種截然不同的符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揉合在一起。

沒有任何預兆,卻是如此可怕。

風中的符意撕破和尚的僧衣,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翻飛。

露出胸口的一團黑毛,緊接著一道雄渾的靈氣,刹那凝於兩人的體表,形成一道無形的盔甲。

和尚抬步,在漫天飛舞的雪花符菉中行走。

狂暴的戒刀不斬向十丈外的秦君,刀劍在風中相閃發出尖銳的鏗鏘聲。

風雪中,刹那鮮血飛濺。

兩個瘋癲的和尚原本很自信,很囂張,任何與他們這樣的強者交戰,倘若不在第一時間逃走,隻怕下場都會很慘。

甚至在找到秦君的那一瞬間,便想將其一刀斬殺。

然而,他們卻沒有想到,會是眼前這般不可思議的情形。

白衣飄飄的秦君,看起來比他們還要羸弱,卻憑著一把靈劍撐下了兩把戒刀。

兩人瘋狂斬出數十刀,眼前的雪霧恍若一堵城牆轟然倒塌,誰知在空中飛濺的卻是他們身上的鮮血。

氣得胖和尚拍著胸口罵道:“想用妖法勝我,如果不是神符,如何殺我?你既然想死,那便去死!”

說完兩人手中一聲鏗鏘聲起。

兩把戒刀竟然一化為二,變成了四把。

四把瘋狂的戒刀,從四個方向斬出,隻為了封死秦君所有的退路,鮮血飛濺之下,和尚在拚命了。

誰知風中的秦君一提氣,突然掠上半空,刹那間瞬移到兩個和尚的身後。

和尚跟著變招,揮手翻身,一招羅漢脫衣,揮刀再斬。

可是他們忘了一件事。

風中有雪花,還有符意,更有兩人身上濺出的鮮血......隻要其中一樣,足以讓兩人慢下來。

如果,兩個和尚反手斬出的一銆,太慢了。

秦君手裏的劍鞘,刹那擊碎了瘦和尚的右肩。

瘦和尚剛翻身,頓時失去重心,一下子被打著,身子立刻站不穩,踉蹌後退了七八丈。

“砰!”的一聲,重重地撲倒在冰湖之上,將堅冰砸出一個洞窟。

另一個胖和尚比他還慢一點。

秦君的君子劍閃電一斬,隻聽“哢嚓”一聲,胖和尚的人頭刹那飛出,如一個冰球一樣,掉在胖和尚的麵前,落入冰窖之中。

“啊!”

瘦和尚仰天一聲驚呼,萬萬沒有料到,同伴的人頭竟然落在被自己砸出的冰窖之中。

這一刹那,他的臉色劇變,也不知是出手好,還是逃命的好。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這看來斯斯文文的家夥,竟有這樣一身驚人的武功。

他簡直從未看見過任何一個青年修士,有這樣的武功。

然而秦君卻沒有看他。

從他在會文鎮上遇到白芷那一天起,便知道除惡務盡,否則最後受傷的人有可能是自己。

電光石火之間,就在和尚遲緩尖叫的刹那。

一道閃電自他麵前掠過,一顆人頭再次飛出,落在那冰窖裏麵。

冰窖之下,一陣水花湧動,顯然是餓得不行的魚兒,紛紛過來搶食。

“砰砰!”

謙謙君子,也有揮劍殺人之時。

風中的東湖,雪花漸停,寒風呼嘯,將那一抹血腥吹散,吹向遠處。

人呢?

秦君收了兩個和尚的納戒,一人一腳將其踢進了冰窖之中。

風過處,帶著一抹玄冰之意,刹那將這剛剛出現的冰窖封住,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窗邊的少女,靠在雕花的窗欞上,嗅著淡淡的梅花香,手裏捧著一杯梅花釀。

當下一刻,不知是這風中的梅花惹人醉,還是手中的梅酒醉倒了人。

靜靜佇立在冰湖上的公子,望著窗邊的少女,不知是酒香,還是人比花香。

是不是花香?他分不清,也不願分得太清。

管它是夢也好,是醒也好,就這樣一份飄飄****的滋味,人生又有幾回能夠領略得到。

冰湖上瞬間安靜下來。

一抹寒風吹過窗戶,窗上浮動著細碎的花影。

窗邊的少女,仿佛在輕聲呼喚:“秦公子,打累了,要不要回來喝一杯梅花釀?”

秦君沒有回答,他不想回答,不願清醒。

恍若在夢裏,有一隻帶著甜香的手伸過來,像是在試探他的呼吸。

這一縷花香不是寒梅,卻有一絲蘭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