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她成了修仙界第一人

第三十四章 書院驚變,上門問罪

秋陽雖暖,卻驅不散後山靈池周遭徹骨的寒意。

上官飛鴻的身影如一道驚鴻,疾掠而至,倏然停在已然靈性枯竭、宛如死地的靈池邊緣。目光如電,掃過現場眾人。

李冰與那青衣婦人滿臉驚愕,怔在當場,仿佛無法相信眼前所見。

一旁的慕容秋雨俏臉上寫滿了迷茫。

而其弟慕容玨更是剛從幹涸的池底被拉起,渾身濕漉漉,眼神空洞,似乎還未明白發生了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上官飛鴻麵沉如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凝聲喝道:“立刻徹查!這些日子,有誰曾踏足後山?有誰進入過靈池?書院之內,近日可有何異常之事發生?”

化靈池乃書院根基之一,如今莫名消失,院長又正處於閉關緊要關頭。

即便他是副院長,也萬萬承擔不起如此巨大的損失!

一想到那些閉關已久、脾氣古怪的太上長老們若是得知此事後,可能引發的滔天怒火。

上官飛鴻的心便不住地下沉。

青衣婦人聞言,臉上苦澀更濃,她深吸一口氣。

遲疑道:“昨日大比,那個姓白的丫頭表現驚人,力壓群雄…事後,據值守弟子隱約提及,玄玉長老似乎曾帶著她的愛徒…來過這後山……”

“玄玉?”

上官飛鴻眼中精光一閃,再無半分猶豫。

大手一揮,厲聲道:“走!立刻去見玄玉!”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縷疾風,率先轉身而去,衣袂翻飛間帶著凜冽的殺氣。

青衣婦人不敢怠慢,看了一眼慕容秋雨。

慕容秋雨會意,立刻攙扶起驚魂未定的弟弟,緊隨兩位長老身後,幾人身影迅速消失在後山小徑之中。

片刻之後,玄玉長老清修的那座靜謐木屋前。

人未至,便有一股壓抑的氣氛往木屋籠罩而去。

上官飛鴻壓抑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猛然炸響,震得木屋都嗡嗡作響。

“玄玉師妹!出來!”

“我說,究竟是誰如此大膽......毀了書院的靈池?!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慕容玨想了想,說了一句:“姐姐,芸妹還在藏書樓等著我們。”

慕容秋雨搖搖頭,凝聲道:“別急,聽師尊和院長的安排。”

青衣婦人點了點頭:“師妹開門!”

李冰正欲硬闖,卻被一道無形結界猛然彈回,震得他氣血翻湧。

木屋內傳來玄玉慵懶的嗓音:“兩位師兄,來找玄玉,所為何事?”

青衣婦人急聲道:“師妹,出大事了!快打開結界,容我們進去細說。”

玄玉垂眸看了一眼身旁靜坐的老婆婆,幽幽一歎,淡淡道:“閑人退散,你們三人進來。”

“這……”

慕容秋雨心有不甘,靈池枯竭等於斷絕了她與弟弟的希望,她拉住弟弟就要強闖。

慕容玨舔了舔幹枯的嘴唇,欲要說話。

“不可無禮!”

青衣婦人連忙拽住慕容秋雨,低喝道:“先帶你弟弟去藏書樓,容後再議。”

感受到木屋中彌漫的威壓,慕容玨輕輕扯了扯姐姐的衣袖,低聲道:“姐,我們走吧。”

慕容秋雨見師尊神色凝重,弟弟又這般怯懦,隻得長歎一聲,拉著慕容玨悄然退去。

風過無痕,結界悄然開啟。

上官飛鴻帶著李冰和青衣婦人踏入木屋,見玄玉靜坐窗邊,不由眉頭緊鎖。

他略一沉吟,拱手問道:“師妹,化靈池已化作一潭凡泉,此事……你可知情?”

“坐下說話。”

玄玉說著取出三隻茶杯,徐徐斟滿靈茶。

待三人落座,她才輕歎一聲:“不錯,我那徒兒靈根受損……半月前,我讓她入了化靈池。”

她頓了頓,掃過三人震驚的神色,像是在思考什麽?

淡然一笑:“你們也看到了,我那徒兒離開後山便被傳至擂台……就連我這個師尊,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

李冰聞言手一顫,杯中靈茶潑灑而出,浸濕衣襟。

顫聲說道:“怎、怎能如此!”

青衣婦人失聲驚呼:“師妹!你豈不知化靈池對書院何等重要?叫我如何向院長和太上長老交代?”

上官飛鴻滿口苦澀,將杯中靈茶一飲而盡,沉默良久仿佛下定了決心。

苦笑道:“既如此,便喚那丫頭來,我帶她向院長請罪。太上長老應當不會重責於她。”

“你們來遲了。”

玄玉淡淡一笑,望向老婆婆。

老婆婆卻恍若未聞,隻凝望著窗外雪山染暮,雪意漸濃。

玄玉隻得解釋道:“我那劣徒不知天高地厚,打傷了皇城和劍宗的客人,我罰她連夜進山采藥。”

“還有,我已告誡她,若不能尋回化靈池損耗的靈藥,此生不必再回書院……”

“噗......”

老婆婆忽然噴出一口靈茶,雨霧般灑向窗外花兒漸黃的花園。

刹那間,枯敗的秋菊黃花沐浴靈雨,竟爭相綻放,死氣沉沉的花園頓時生機盎然。

可惜屋內三人注意力全在玄玉身上,無人得見這奇跡一幕。

李冰怒拍木桌,震得茶盞叮當亂響。

怒吼道:“胡鬧!她孤身一人,怎可能在茫茫雪山尋齊化靈池所需靈藥?”

青衣婦人失聲道:“我那徒兒的弟弟破境在即,靈根受損……這可如何是好?”

“是嗎?”

玄玉望向老婆婆,唇邊掠過一絲譏誚。

“聽說慕容家的公子,五年來待我徒兒如棄婦,終日逼她服用求子丹藥……白芷入化靈池,全是拜慕容家所賜。”

“況且,我那徒兒已寫下離緣書。自她踏入書院那日起,便隻是我玄玉的弟子,與慕容家再無瓜葛!”

“什麽?”

青衣婦人愕然失色,“你的弟子竟是慕容家少夫人?”

玄玉搖頭:“曾經是。”

老婆婆此時方才幽幽一歎,將茶盞輕擱案上。玄玉執壺為她續茶。

老婆婆望著震驚無措的上官飛鴻,微微一笑。

淡淡地揮了揮手,說道:“慕容家少主害了自己的妻子……靈池消失,算不算是天意?”

“放肆!”

李冰對老婆婆露出厭惡之色,冷喝道:“你是何人?崖山書院何時輪到你來做主?”

“是嗎?”

老婆婆抬起頭,目光直逼上官飛鴻。

“去告訴你們院長,幽月在此。他要麽滾來見我,要麽此事由我做主!”

話音落下,袖袍輕揮。

一道清風驟起,卷著三人瞬間消失在木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