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寶藏圖到手,早日破境
“此酒名為忘憂。”
雲夕月抱著夥計三好端上來的一壺酒,緩緩為兩人斟滿。
跟著端起自己麵前那杯,看著少女淡淡一笑......
何以解憂,唯有美酒。
白芷端起酒杯輕嗅,並未察覺異樣。經曆一番驚嚇,醉一場、忘盡煩憂,正是她此刻所需。
正好。
她望向對麵的雲夕月,輕啜一口忘憂酒。
酒入喉間,隻覺得與她往日所飲之酒略有不同,不由莞爾。
雲夕月瞪了她一眼。
二人不再多言,隻是小口飲酒,大塊吃肉。
不知過了多久,雲夕月忽然取出一枚納戒,放在白芷麵前。
想了想,淡淡笑道:“這是那家夥的東西,裏麵的靈石應當足夠付這酒錢......”
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少女,拿起姬無雙的納戒,聞言不由一笑。
輕歎一聲,喃喃低語:“我怎麽忘了這事?他既要我的命,又要我的冰魄,那我花他的錢,似乎也沒什麽不對。”
雲夕月輕笑:“那家夥是白癡,你是傻子——傻到連求人不如求己都不明白。若我不在,你莫非隻能等死?”
在她看來,眼前這少女涅槃之後,是不是少了個心眼?
這一回,白芷並未反駁,隻是反複端詳那枚納戒。
嘴角微揚,輕聲說道:“三妖之中,老大被你斬去一臂,老二死於你手,老三蘇紅玉坑了我一回......嗬,倒也算扯平了。”
雲夕月氣得伸手捏住她的臉頰。
惡狠狠地說道:“你是不是缺心眼?日後若再遇上想要你性命之人,絕不可再心慈手軟!”
“哦!”
白芷嚇了一跳,拍著胸口應道,“我盡量,前輩別生氣。”
“我才不生傻瓜的氣。”
雲夕月仰頭喝光杯裏的忘憂酒,笑道:“自你離開書院那一刻起,一切便隻能靠你自己......我也隻能在生死關頭幫你一把。”
白芷臉上頓時露出可憐兮兮的神情。
想了想,幹脆低下頭,翻弄起那枚納戒。
片刻後,她取出一隻精致木盒,打開一看,裏頭竟還以絲巾仔細包裹,仿佛是什麽稀世珍寶。
待少女小心翼翼地展開,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羊皮卷——
不,是一張殘缺的羊皮碎片,上麵烙印著部分地圖。
雲夕月一怔:“這是何物?”
電光石火間,白芷失聲驚呼:“這是一張殘舊的藏寶圖!”
她隨即把當初蘇紅玉如何以藏寶圖**她之事細細道來,末了歎道:“沒想到,這張圖竟真在這家夥手裏。”
說這話時,少女蛾眉緊蹙。
她原以為蘇紅玉隻是覬覦她的冰魄,才編出這等故事,未料竟確有其物。
原本對藏寶圖並無興趣的少女,此刻心頭驀地生出一絲期盼。
會不會在某場拍賣會上撞見另一張殘圖?
抑或路上偶遇某個身懷地圖的大妖?
當年在天玉閣做管事時,這類拍賣交易她可沒少參與。
雲夕月端詳眼前這張羊皮碎片,凝聲說道:“看樣子,這隻是四分之一,應當還有三張。”
白芷眨了眨眼,表示認同,淡淡一笑道:“似乎也不壞,這下該輪到蘇紅玉著急了。”
說完,她小心收起羊皮卷,揮手間納入自己的納戒之中。
幸好有雲夕月在,替她守住納戒,否則早被蘇紅玉那女人奪去了。
就在這時,酒館內又步入一位翩翩少年。
夥計三好迎上前笑問:“公子今日怎麽來了?”
一襲白衣、笑容溫煦的少年朝夥計與櫃台的掌櫃朗聲道:“掌櫃,老規矩,一壺酒,二斤肉。”
掌櫃抬頭見是他,亦展顏笑道:“吃好喝好,待會兒聊幾句。”
白衣少年含笑應道:“掌櫃放心,您想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言。”
夥計三好轉身端酒,回頭笑道:“公子稍候。”
少年目光流轉,望向雲夕月身旁的少女。
誰知白芷壓根沒有抬頭,全然無視了這位讓掌櫃夥計皆歡喜的公子,雲夕月更是視若無睹。
少年不以為意,自斟一杯茶飲盡。
隨即笑著問了一句:“掌櫃,近來可有什麽大事發生?”
……
白芷小口飲酒,細嚼著肉片,低聲問道:“前輩,這人是誰?怎麽看起來比你還......”
雲夕月微怔,淺笑搖頭:“不知道。”
誰知少年卻似不甘寂寞,主動舉杯向兩女致意,笑道:“在下秦君,來自靈霄皇朝。”
雲夕月嘴角微動,並未接話。
白芷隻好端起酒杯,淡淡一笑:“白芷,大離皇朝天風城人氏。”
秦君點頭放下酒杯,擊掌讚道:“姑娘是我見過最有趣的人,很不錯。”
少女不知如何應對,隻得默默飲酒。
思忖片刻,她終於品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古怪——
這名叫秦君的少年看似溫和平靜,言談間卻如書院長老一般,絮叨中自帶一股無形威壓。
雲夕月對這般少年壓根無感。
隻是不悅對方竟未看出白芷的真實修為,還故意釋放金丹後期的氣息,實在可笑。
她卻一時忘了,正是自己為白芷遮掩了氣息與修為,才使那白衣少年誤以為白芷僅是築基境。
在秦君眼中,築基境的少女已極為難得。
飲盡兩杯酒後,秦君又對白芷說道:“白姑娘修為不俗,但願下次相見時,你還能記得我的名字。”
雲夕月頓時不悅。
萍水相逢,何以深交?
酒飲半壺,肉吃一半,扔下幾塊靈石,拉著少女起身離去。
她素喜清靜,這少年實在太吵。
白芷倒無所謂,涅槃之後,她的性子愈發清冷,不喜與人攀交。
見二女離去,秦君舉杯揮手作別,笑容真誠,低聲自語:“白姑娘,加油啊!努力成為這世間最強的金丹修士。”
這句略顯古怪的話飄入耳中,白芷隻揮了揮手,未再多言,隨雲夕月走出這片雲霧氤氳的酒館。
酒館內,掌櫃好奇地問道:“莫非你喜歡那姑娘?”
秦君笑著擺手:“一劍無敵的師尊,一笑傾城的若蘭,他們才是我心裏的最美......”
略作停頓,淡淡一笑:“她還不值得我喜歡......不瞞你說,我現在除了哪啥,隻想早日破境。”
掌櫃撫須輕歎:“我在想,你若日後喜歡上那姑娘,會是何等光景?”
一旁夥計亦點頭附和。
掌櫃沉默片刻,知趣地轉開話題:“聽你口氣,破境在即?”
秦君苦笑搖頭:“這幾年四處遊曆,按理早該破境了。”
掌櫃淡淡一笑:“你恐怕不知,那姑娘......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