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她成了修仙界第一人

第八十章 一劍傾人樓,月下美人

樓外眾人瞳孔驟縮,隻見一道火光衝天而起!

不過眨眼之間,整座茶樓已被烈焰吞噬,火舌狂舞,熱浪撲麵,連腳下的大地都開始劇烈震顫。

守在樓外的掌櫃與風雲閣長老目眥欲裂,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掌風呼嘯,便要不顧一切衝入火海——

“轟!”

風助火勢,一團爆燃的烈焰如巨獸張口,將長老狠狠轟飛出去!

所有護衛、長老、夥計侍女,乃至慕容玨一行人,全都僵在原地,怔怔望著那焚天烈火。

諸葛菲菲失聲驚叫:“那誰......她不會和風雲閣的長老一起,葬身火海了吧?!”

火海中既無少女身影,也不見黑袍長老衝出。整座茶樓如同被天火點燃,根本無法撲救。

眼看不過片刻,此地就將化作一片焦土。

“我的樓——!”掌櫃捶胸頓足,仰天狂嘯。

“她呢?怎麽沒人逃出來?”令狐玉凰望著滔天烈焰,喃喃低語。

諸葛青雲麵覆寒霜,連他這等高手也未曾料到,留在樓上的兩人竟會落得如此慘烈結局。

就連蘇紅玉,一雙手也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樹下,玉嫣然緊閉雙眼,緊握樓玉風的手,聲音卻異常堅定:“我不信她就這麽死了。”

樓玉風沉默片刻,終是輕歎:“我也不信。”

蘇紅玉聞言一怔,轉頭看向慕容玨,拍了拍他肩膀:“別傻了,那姑娘不過煉氣境......怎可能是你夫人?”

“唉!”

慕容玨卻恍若未聞,猛地朝火海嘶喊:“夫人——你若還在,就快出來啊!”

“別喊了。”

趙天立於他身後,搖頭淡笑:“一個能接下我請帖的姑娘,豈會葬身於這白玉城?”

在他眼中,那少女既應他之邀,說什麽也該先去京華城賞盡繁花,再續征程。

“但願如此……”

慕容玨望著高樓在轟鳴中轟然倒塌,心中百味雜陳。

蘇紅玉壓低聲音:“清醒點!此時若不撇清關係,風雲閣的麻煩你擔得起嗎?”

慕容玨渾身一震,終是默然。

不多時,令狐玉凰率先轉身,帶人登上馬車,欲要離去。

……

樓,已不成樓。

風雲閣此番可謂偷雞不成蝕把米,眾目睽睽之下,茶樓化作廢墟。

就在令狐玉凰一腳踏上馬車,即將離去那一刹——

“錚!”

天際驟然傳來一聲劍鳴!

所有人駭然抬頭,隻見一道劍光如天外驚雷,破空而至!

電光石火之間,劍芒已掠過眾人眼前,無人能及反應!

“轟——!!!”

不遠處的風雲閣,猛地傳來一聲撕裂天地的巨響!

緊接著,整座高樓竟被一道無形劍氣攔腰斬斷!

三層閣樓,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被這一劍生生削去頂層!

劍氣過後,塵煙漸散。

茶樓外的夥計侍女們呆若木雞——白玉城最權勢熏天的風雲閣,竟被一劍斬為兩截!

一道深如溝壑的劍痕,刻入每個人眼底。

茶樓掌櫃與長老此刻才渾身冰涼地意識到:今日風雲閣,是踢到了鐵板,惹了不該惹的人!

一隻腳已踏上車轅的令狐玉凰,嘴角狠狠一抽。

這是她此生所見最駭人之景:茶樓中的少女神秘消失,連同那黑袍長老亦無蹤跡。

可樓外明明有上百護衛重重包圍,她如何能脫身?!

不待眾人從茶樓驚變中回神,風雲閣竟被一劍斬成兩半!

全場死寂,旋即嘩然!

慕容玨心中巨震:那姑娘究竟如何逃生?這一劍......又是何人所斬?!

諸葛青雲話音未落,茶樓外的黑衣護衛已如潮水般湧向風雲閣。

今日的白玉城,天塌了。

玉嫣然眼中寒光一閃,對樓玉風低語:“若你不放心,待火熄後,可去查驗有無屍骸。”

蘇紅玉心底冷笑:“一個被稱為殺神的魔女,豈會折在區區白玉城?”

真是天大笑話。

她有種直覺——奪走藏寶圖的白芷,必將直奔蠻荒。而她隻需緊隨其後。

說不定那少女氣運逆天,真能湊齊剩餘三張圖......

白玉城外,長亭邊。

幽月遙望風雲閣方向,冷冷一笑。

心兒嬉笑道:“前輩這一劍,算是替白芷姐姐報仇啦!”

“走吧。”

幽月輕歎,轉身上了馬車,輕撫小姑娘的發絲:“接下來的路,該由她獨自去闖了。”

心兒默默點頭,心中暗誓:自己,也要開始修仙。

......

無論是風雲閣,還是慕容玨一行人,這一日都在白玉城中四處搜尋失蹤少女的蹤跡。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將整座茶樓焚為灰燼。

莫說是少女,就連那葬身於冰焰之中的黑袍老人,也未留下絲毫痕跡。

所有人都震驚無言。

這場火,抹去了一切線索,仿佛樓中從未有人出現過。

對慕容玨與蘇紅玉等人而言,未在火中喪生,已是萬幸。

至於被一劍斬過的風雲閣,更是成了白玉城的笑柄。

......

天色漸晚,數十裏外,一座無名小鎮。

如意客棧的後院中,一盞孤燈照亮方寸之地。晚風裏,飄來一陣幽幽琴聲,如山澗清泉悄然流淌,即便是皇城茶樓中也難得聽聞。

在這般無名之地,怎會有如此琴藝超絕之人?

素指輕撥,便成天籟。

如此清冷的秋夜,任誰聽見這琴音,都不免心生讚歎。

更神奇的是,琴聲響起時,院子裏竟飄起淡淡花香。

夜風攜香,伴琴音繚繞,令人恍如置身仙境,飄然欲醉。

深秋時節,院中竟有花瓣隨風飄落,實屬不可思議。

房門無聲自開,隻見一女子靜坐窗前,素手撫琴。

她身著一襲純白絲裙,裙擺曳地,鋪滿落花。

如瀑黑發散落肩頭,麵容略顯蒼白,帶著幾分憂鬱;一雙漆黑的眸子宛若夜星,在暗中閃爍。

“陌上人如玉”,說的正是眼前之人。

她赤著一雙玉足,踏在滿地花瓣上,連月下的鮮花也黯然失色。

這般美,不似凡塵應有,超脫如謫仙。

院中桂樹下設一椅一石桌,桌上有一壺酒、兩隻酒杯。

坐著一位頭戴竹笠、身著青衫的男子。

若慕容玨等人在此,亦會驚歎:世間竟有如此絕色。

竹笠遮住了男子的麵容,也掩去了他此刻的神情。

他如靜觀月下之花,連呼吸都似已停滯。

撫琴的女子望向院中男子,眼眸如帶露的玫瑰,似有清淚欲墜。

男子舉杯輕啜一口酒,仰首望月,低聲吟道:“獨坐幽篁裏,明月來相照。”

“叮......”

女子一手按弦,一手輕攏長發,星眸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靜默良久,才幽然輕歎:“你是一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