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一定把你的腿治好
到了破廟門口,雲之微推開廟門,裏麵滿是灰塵,角落裏還堆著些幹草。
“我進去看看,你在門口等我就好。” 她說著就要往裏走。
“我跟你進去,裏麵黑,我幫你照燈。” 君震梟拉住她的手,從懷裏掏出火折子,點著了旁邊的舊油燈。
兩人走進廟,按圖紙標記,在牆角找到那個隱蔽的小洞。雲之微蹲下身,伸手一摸,掏出一個小木盒,裏麵裝著幾張泛黃的紙,像是當年的書信。
“找到了!” 雲之微興奮地想站起來,不料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君震梟眼疾手快,趕緊扶住她,自己卻因為重心不穩,左腿重重磕在石頭上,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你怎麽樣?” 雲之微趕緊扶住他,看他臉色煞白,知道他腿傷又犯了,“都怪我,不該讓你跟來的。”
“沒事,” 君震梟咬著牙慢慢站起來,“我們先找個地方歇會兒,等雨小了再走。”
破廟裏隻有一個破舊的神龕,旁邊還有幾塊石頭。雲之微扶君震梟坐在石頭上,從藥箱裏拿出止痛藥讓他吃,又輕輕幫他揉左腿。
雨越下越大,完全沒有停的意思。廟裏很冷,風從破窗戶灌進來,帶著雨水的寒氣。
君震梟看著雲之微凍得泛紅的臉頰,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穿上,別凍著。”
“那你怎麽辦?” 雲之微想把外套還給他,卻被他按住手。
“我沒事,我是男人,比你耐凍。” 君震梟說。其實他腿很疼,身上也冷,卻還是想把溫暖留給她。
雲之微沒再拒絕,裹緊外套,上麵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裏暖暖的。
兩人坐在石頭上,看著外麵的大雨,誰都沒說話,卻一點不覺得尷尬。
過了一會兒,雲之微輕聲問:“你以前是不是吃過很多苦?”
她想起他腿上的舊傷,想起他總能查到線索,想起他偶爾流露出的、不像普通書生的沉穩果斷。
君震梟過了好半天才開口:“我以前在戰場待過,見過生死,也受過傷。後來……”
為了保護她,才離開戰場來到這裏。
“不用告訴我這些,” 雲之微打斷他,眼裏滿是心疼,“你不用說你是九王爺,也不用說假死的事,你已經跟我說了最接近真實的話了。”
“你一定很辛苦吧?”
“還好,現在有你在,好像也沒那麽累了。” 君震梟笑了笑。
雲之微的臉一下子紅了,心跳也快了幾分。她垂下頭:“以後我幫你治腿,一定把你的腿治好。”
君震梟看著她,月光從破窗戶照在她臉上,柔得像幅畫。他突然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又馬上收回手,怕嚇到她。
“微微,如果以後我有事情瞞著你,你會怪我嗎?” 他沒勇氣說真相,隻能悄悄試探。
雲之微抬起頭:“不會,如果是為我好,我知道你肯定有苦衷。”
君震梟心裏一暖,看著她信任的眼神,突然什麽都不怕了 —— 不管以後多難,隻要在一起就好。
雨漸漸小了,天邊露出一點光。君震梟扶著雲之微站起來:“我們回去吧,奶奶肯定等急了。”
兩人並肩從破廟出來,雨停了,空氣裏滿是濕潤的泥土香。雲之微扶著君震梟的胳膊,能清楚感覺到他手臂的力量,還有他偶爾因腿疼發出的細微抽搐。
“慢點走,” 她說,“我們不急。”
君震梟點點頭,放慢了腳步。
兩人踩著濕漉漉的泥土往回走,晨霧還沒散,草葉上的水珠時不時滴到褲腳上,涼絲絲的。
君震梟的腿還在疼,每走一步都要靠拐杖借力,額角滲出薄汗,被風吹得有點涼。
雲之微扶著他的胳膊,能清楚感覺到他胳膊上的肌肉。她刻意放慢腳步,把他的重量多攬過來一些:“要不要坐會兒?前麵有塊大石頭,我們歇口氣。”
君震梟搖搖頭,卻還是順著她的力道往石頭那邊靠:“不用,早點回去,奶奶會擔心。”
話雖這麽說,他坐下時,左腿還是忍不住微微蜷起,想緩解疼痛。
雲之微蹲下來,沒等他反應,就輕輕卷起他的褲腿 —— 傷口處的紗布又滲了點血,邊緣還沾著泥土。
她皺著眉,從藥箱裏拿出幹淨紗布和藥膏,小心翼翼幫他換藥。指尖碰到他皮膚時,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輕微顫抖。
“忍忍,馬上就好。” 她抬頭看他,正好對上他的眼睛 —— 他的眼神很軟,蒙著一層霧,沒有冷淡,也沒有疏離,隻有溫柔。
雲之微的心跳漏了半拍,趕緊低下頭假裝換藥,耳朵也悄悄紅了。
君震梟看著她頭頂的頭發,忍不住想摸摸,手指都抬起來了,又狠狠壓下去 —— 怕嚇到她,更怕克製不住說出沒準備好的秘密。
換完藥,兩人又走了半個時辰才到村口。遠遠就看見奶奶站在門口等,手裏還拿著件厚外套。
“你們可算回來了!” 奶奶快步走過來,把外套披在雲之微身上,“怎麽這麽慢,是不是又摔了?”
“沒事奶奶,就是路上滑了一下。” 雲之微趕緊圓場,“我們先進屋,我給蕭公子再煮點藥。”
進了屋,雲之微忙著生火煮藥。奶奶拉著君震梟坐在炕邊,小聲問:“你跟微微在後山,沒出什麽事吧?”
“我聽林秀說你們一起出去的,她還說……”
“奶奶,別信林秀的話。” 君震梟打斷她,眼底冷了幾分,“她心裏打著什麽主意,我們都清楚,您別被她騙了。”
奶奶點點頭:“我知道,那丫頭昨天還偷偷翻你房間,被我撞見了,說要找針線幫微微縫衣服,誰信啊!”
頓了頓,奶奶又笑道:“不過奶奶看你是真擔心微微,昨天晚上她沒回來,你在院子裏轉了一整晚,連腿都顧不上疼。”
君震梟的耳朵有點熱,趕緊扭過頭假裝看窗外:“就是怕她出事,畢竟…… 我們是夫妻。”
“夫妻” 兩個字說得極輕,卻像小石子落在心裏,漾起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