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終於可以放下了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也不問了。”雲之微轉過身,語氣冰冷,“以後你的事情,我再也不會多管了。”
她說完,氣衝衝地離開了帳篷。
君震梟看著她的背影,有一種無力感。他明白,柳如月的成功挑撥。但是他不能解釋太多,關於玄鷹衛的部署是機密,一旦被別人知道,那將不堪設想。
君震梟隻能在心裏重重的歎一口氣,期望雲之微能夠體諒自己的苦心。
而雲之微回到自己的帳篷裏,心裏委屈,又難過。她坐在床邊,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
真的很想相信君震梟,可是他的隱瞞,總是讓她不得不懷疑。和之前的誤會還曆曆在目,自己真的怕了,怕自己再一次被欺騙。
柳如月躲在不遠的帳篷外,聽到帳篷裏兩人的爭吵,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得意的逞歡。是啊,就是要這樣,讓雲之微和君震梟產生誤會,讓兩人互猜心事,那樣她才能有機可乘。
南巡的隊伍還在往前行,雲之微和君震梟的關係,卻因為柳如月的挑撥離間,再次僵持了起來。
兩人在路上,再見,也是點頭示意,不會再像之前一樣,一些默契的交流。空氣裏,有的是尷尬和疏離,可是誰都不肯先低頭。
雲之微心裏,很清楚,自己可能太敏感了,可是心裏的疙瘩,卻怎麽也解不開。
南巡的隊伍行至一個大山的附近,突然遭遇了暴雨。
傾盆大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山路,因為雨水的浸泡,變得泥濘濕滑,根本就無法再前行。更糟糕的是,因為暴雨引發的洪水,山下的道路被衝毀,隊伍被衝散了——雲之微和君震梟被衝散在山上,身邊,隻剩下了幾個侍衛。
"雲姑娘,前麵有個破廟,我們先去躲躲雨吧!"一個侍衛大叫,話音沒等落就被雨聲蓋去大半。
雲之微點點頭,跟隨著侍衛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破廟裏去。雨水打濕了身上的衣服,濕冷濕冷的,牙齒直打顫。
君震梟護在她身前,盡量地替她擋雨,可是自己也渾身濕透了,衣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修挺的身形。
好不容易來到破廟,又小又黑,裏麵隻有一堆幹草,空氣中彌漫著黴味。
"大家先把衣服曬幹些,生把火,取暖!"君震梟下命令。
侍衛們忙不迭地找來些幹樹枝,生了把火。火苗歡快地跳動著,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昏暗的破廟中,多了一絲光亮和溫暖。
雲之微坐在火堆旁,緊緊地裹著身上的衣服,還是冷。她的嘴唇已經凍得發紫,身體不爭氣地不停地發抖。
君震梟看著她,心裏一陣心疼。他脫下自己身上的外袍,走到她身邊,將她攬到身邊,披了上去。
外袍還帶著他的體溫,溫暖迅速地包裹住雲之微,她抬頭看他,想說謝謝,君震梟卻一把摟住了她。
"這樣暖和些。"他聲音溫熱,貼在耳邊響起。
雲之微的身體一僵,臉頰瞬間滾燙。兩個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強勁的心跳,還有他身上淡淡的汗味以及雨水的清新。
她本想推開他,可渾身冰冷,舍不得這溫暖。再說,心裏有害怕,也有不舍得推開的悸動,所以,雲之微隻能讓他抱著,把頭埋在他胸上,聽著他的心髒跳動,心裏的不安和委屈,似乎也跟著被溫暖撫平了不少。
君震梟感覺懷裏的她似乎鬆了一些,輕拍了拍她的背,動作很輕很溫柔:"不怕,有為父在。雨一停,我們就可以上大部隊的車了。"
雲之微沒有反應,隻是很輕的嗯了一聲。
破廟裏很安靜,除了雨聲,還有火燃燒的聲音。侍衛們估計也都累暈過去了,橫七豎八的躺在幹草上。
夜裏,雨小了。君震梟輕聲說道,打破了寂靜:"微微,之前的事情,對不起。"
雲之微抬起了頭,看著他:"對不起什麽?"
"我之前瞞了你,對不起你。"君震梟看著他,眼神很真誠,"我和密使見麵,是為了安排玄鷹衛接應。二王爺南巡的終點是望江樓,他設了埋伏,玄鷹衛熟悉地形,可以幫助我們很多。我怕有人會算計,才沒有告訴你,不是不信任你。"
雲之微沉默了半晌,然後輕聲說:"我知道,是我太敏感了。之前的誤會,讓我總是忍不住多想些。不怪你。"
君震梟搖著頭:"是我沒有處理好,讓你受委屈了。玄鷹衛是忠於皇上的,我從沒想過奪兵權。我隻想要和你在一起,扳倒二王爺,然後回小鎮,過安穩的日子。"
君震梟的話,一字一句,很輕,卻字字真切。雲之微看著他的眼睛,裏麵沒有一絲懷疑,隻有真心和溫柔。她心裏的石頭,終於可以放下了。
"我相信你。"雲之微輕輕說。
君震梟的眼睛亮了,抱著她緊緊地:"謝謝你,微微。"
兩個人緊緊地抱著,在狹小破敗的廟裏,火焰的光打在他們的臉上,曖昧的氣氛,似有若無,在沉默裏慢慢漫開。
雲之微可以感覺到他懷裏暖暖的溫度,心跳的聲音。心裏,有了安全感。她知道,自己是真正在意他說的話了。
君震梟也感覺到懷裏的人軟軟的,心裏歡喜。他知道,這場誤會和坦白,他們之間的愛,又近了一小步。隻是,兩個人默契,誰都沒有說破,讓曖昧,散在空氣中。
雨停了,天,漸漸亮了。侍衛們,都從夢裏醒來了。看到兩個人相擁著的樣子,都知道識趣地沒有說話。
君震梟放開雲之微,幫她順順額前的碎發:"我們該出發了,去找大部隊。"
雲之微點點頭,臉,還有些熱,不敢看他,轉過身,先走出了破廟。
陽光,從雲層後麵撒下來,照著泥濘的山路。兩個人並肩著走在前麵,雖然什麽都沒有說,卻能感覺到對方的心意。之前的誤會和疏遠,仿佛被這場洪水衝走了。剩下的,是默契和越來越近的心。
村落裏的百姓一聽說皇上南巡,都出來迎接。可偏偏就在這時,村子裏竟然有好多人患上了怪病,皮膚潰爛,疼得難受,甚至還有小孩子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