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除掉謝凜之
“夫人!”
問詢而來的秋香也驚駭失色,看到這一幕,連聲道:“春喜,你照顧好夫人,我這就去請大夫。”
“不必請大夫了。”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春喜嚇了一跳,回頭隻見威遠將.軍謝凜之不知何時已站在院中,麵色沉凝。
“將.軍!”春喜如同見到了救星,快步跪了過去,“將.軍,求求您救救夫人吧。”
“先把夫人抬到榻上去。”謝凜之冷聲命令,隨後快步到了榻邊。
他方才在書房,便聽到了此事,唯恐沈青梧會出什麽事情,這才快步尋了過來。
他看著沈青梧滿是冷汗的額頭,心裏好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扶住她。”
春喜連忙照做。
謝凜之蹲下.身,精準利落的握住沈青梧的手臂,一拉一推一送。
隨著一聲輕響,錯位的關節瞬間複位。
即便在昏迷中,沈青梧也因這劇痛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眉頭緊緊蹙起。
謝凜之從懷中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遞給春喜:“這是上好的活血化瘀、接骨續筋的膏藥,每日早晚各一次,為她仔細塗抹在傷處,很快便不會感覺到疼了。”
他頓了頓,看著沈青梧昏睡中依舊不安的容顏。
“不必告訴她我來過。”
謝清淮如今已經敢對沈青梧下手了,要是再因為自己給沈青梧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春喜握緊藥瓶,重重磕頭:“奴婢明白!謝將.軍救命之恩!”
謝凜之最後深深看了沈青梧一眼,轉身悄然離去。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門外的瞬間,沈青梧因手臂複位後的酸麻脹痛而悠悠轉醒,視線模糊中,似乎瞥見一個挺拔熟悉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是錯覺嗎……
她意識混沌的想,隨即又被更深的疲憊拖入了黑暗。
……
謝清淮房中,大夫剛為他胸口的簪傷上好藥包紮妥當,雖傷口不深,但位置尷尬,也夠他疼一陣子了。
趙莽揮退了下人,勸慰:“謝兄,何必為個婦人動氣,眼下正有一樁大事,或可讓你重獲聖心,壓過你那兄長一頭。”
“何事?”謝清淮眼神一凝。
“西山圍獵!”趙莽的聲音帶著竊喜,“三皇子殿下已得了消息,陛下此次意在考察諸位皇子及青年才俊,你若能在圍獵中拔得頭籌,大放異彩,何愁不能重獲聖眷?”
“屆時,不但侯府能夠更上一層樓,就連三皇子的前程也就不可限量了,到時候,即便你那個兄長再有潑天的功勳,也不可能比得過你去。”
這話讓謝清淮不由自主的帶了笑意,可不過片刻,便又冷臉。
西山圍獵,這本就是誰都能參加的事兒。
他擺了擺手,歎息一聲:“可我那兄長必然也會在場的,到時候,恐怕根本就沒有別人施展的機會。”
“可這正是機會!”趙莽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圍獵場中,刀箭無眼,意外總是難免的……三皇子早有此意,你若能借此幫殿下除掉這個太子臂助,可是大功一件!”
謝清淮心中劇震,除掉謝凜之?
他雖嫉妒這個兄長,但從未想過……
然而,權力和聖眷的誘.惑太大了,加上今日接連受挫,一股邪火在他心中竄動。
他正權衡利弊,神色變幻不定時,門外突然傳來下人的通報聲,帶著一絲惶恐:“侯爺,威遠將.軍來了!”
謝清淮與趙莽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心髒驟然收緊。
謝凜之來了?他聽到了多少?
“請兄長進來。”謝清淮強自鎮定,示意趙莽稍安勿躁。
此事事關重大,趙莽自然不能冷靜下來,可這到底是在永寧侯府,要是自己隨意發問,恐怕會暴露,隻能忍耐。
彼時,謝凜之已然邁步而入。
他一身常服,目光在二人臉上略有停頓,卻並不見半點異常,開口:“二弟,我聽聞你受了傷,特意過來看看,不曾想趙公子也在。”
“威遠將.軍。”趙莽收斂了自己的情緒,連忙拱手。
謝清淮更是連忙道:“勞兄長掛心了,不過是和青梧玩鬧,不小心被簪子劃了一下,隻是皮外傷罷了,並沒有大礙,哪裏還能勞動兄長親自過來慰問……不知兄長是什麽時候過來的,這底下的人可是越發懶了,竟然也不早些知會。”
“我看你手下這些人倒是懂事得很,我不過才進院子,就一人攔我,一人進來稟報,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在偷.情呢。”謝凜之嗤笑一聲。
他怎會不知,這二人湊在一塊,密謀的定然是朝堂的事情。
聽到這話,謝清淮心下稍安,料想謝凜之未曾聽見他們那大逆不道的密談。
他連忙道:“書房乃是機密之地,我時常叮囑他們莫要叫不相幹的人進來,誰曾想,他們誤會了,竟連兄長也攔著,我一會兒一定訓斥。”
“哦?是嗎?”謝凜之緩步走近,在謝清淮桌前站定,“不過這到底不是什麽大事,我還是看看你的傷口吧。”
說著,他伸出手,看似要查看傷勢,那隻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卻毫不留情的按在了謝清淮胸口的傷處。
“唔!”謝清淮猝不及防,痛得悶哼一聲,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那力道極大,隔著紗布都能感覺到傷口被擠壓的劇痛。
謝凜之微微俯身,警告道:“二弟,既成了家,就該有當家主君的樣子,為了一些上不得台麵的‘外人’,縱容其傷害正妻,鬧得家宅不寧,傳出去,丟的是永寧侯府的臉,傷的是祖母的心。”
“管好你的人,也管好你自己,若再有下次,傷她的人,就不隻是脫臼了。”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一分,看著謝清淮因疼痛而扭曲的臉,眸中卻滿是不屑。
謝清淮被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戾氣震懾住了,一時間竟忘了反抗,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毫不懷疑,若自己再縱容趙莽或柳菀柔對沈青梧不利,謝凜之真的會動手。
然而,懼意過後,一股被壓製的不甘湧上心頭。
他揮開謝凜之的手,捂著胸口,喘著氣,語帶譏諷:“兄長對我這房裏的事,未免關心太過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青梧才是……”
“謝清淮!”謝凜之厲聲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注意你的言辭,我關心的是侯府的體麵,是祖母的清淨,她老人家最不喜後宅烏煙瘴氣,又一向疼愛你這個夫人,你若還想維持這侯府的表麵太平,就安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