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可以啊,但侯府祖母都歸我

第12章 放血!彌補罪過!

沈青梧冷笑一聲,聲音平淡:“侯爺恕罪,妾身自小在國公府嬌生慣養,又從未照料過孩童,實在笨手笨腳,您也看到了,我連碗藥都端不穩。,若硬要.我再照顧小公子,下次端來的若是剪刀,或是撞翻了燭台……後果妾身可不敢保證。”

“畢竟,我不會照顧孩子。”

柳菀柔聽出了話裏赤.裸裸的威脅,嚇得臉色煞白,立刻轉而向謝清淮哭訴:“侯爺,您聽聽!她這是存心要害死燁兒,我們母子在這府裏是活不下去了!”

說罷,她便準備抱著謝成燁離開這個地方。

謝清淮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胸口劇烈起伏。

他豈會聽不出沈青梧的弦外之音?

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

當初她照顧府上尊長的時候,處處妥帖,怎麽可能到了孩子這裏就不會了?

謝清淮心中不滿,卻也擔心沈青梧真的還會做出對謝成燁不利的事情來。

他死死盯著沈青梧,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滾!給我滾出去!”

沈青梧還是頭回看到他這般惱怒的樣子,二話不說,轉身便走。

柳菀柔也不管沈青梧有沒有徹底離開這個屋子,立刻撲到了謝清淮的懷裏,哭得梨花帶雨:“侯爺,您還是放我和燁兒離開吧,雖說老宅吃不飽穿不暖,可好歹沒有性命之憂,燁兒年歲還小,實在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好了。”謝清淮有些煩躁,“眼下還是燁兒的身子最重要,至於剩下的事情,我自會想辦法的。”

柳菀柔聽出他這話裏的不耐煩,自然也不敢再多說。

……

出了梧桐院,春喜扶著沈青梧,又是心疼又是後怕,低聲抱怨:“侯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這樣對您!”

“不必理會他。我讓你辦的事如何了?”沈青梧忍著膝蓋和手腕的疼痛,語氣冰冷。

春喜連忙收斂情緒,低聲道:“賬目已經理清了,隻是要將那麽多現銀悄無聲息地兌出來,還需要些時日,奴婢怕動作太大,會引起侯爺那邊注意。”

“盡快辦,但要穩妥,絕不能走漏風聲。”沈青梧目光堅定,“我們時間不多了。”

是夜,沈青梧身心俱疲,剛吹熄燭火躺下,房門竟被人粗暴踹開!

謝清淮滿身酒氣,雙眼赤紅地衝進來,不由分說便將沈青梧從床榻上拖拽下來!

“毒婦!”他的眼底一片猩紅,看向沈青梧的眼神根本看不到半分愛意,“菀柔柔弱不能自理,對你也百般忍讓,你怎麽就容不下她,竟然還給她下藥,如今她腹痛如絞,嘔血不止!你怎麽就這麽狠心呢!?”

沈青梧被摔在地上,渾身劇痛。

聽到這些斥責,許久才回過神來,就因為柳菀柔的一麵之詞,他便這般對待自己。

真是可笑。

“侯爺是飲酒飲昏了頭嗎?我從不肯踏足梧桐院,即便是進門,侯爺也在,眾目睽睽之下,我何來下毒的機會?侯爺與其來質問我,倒不如去審審那院子裏的仆婦,說不定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結果呢!”她的聲音帶了幾分陰陽怪氣。

這侯府上下,誰都知道柳菀柔這個孀居在侯府的舅夫人是侯爺心尖尖上的人,得罪不得,自然也不可能下毒。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柳菀柔賊喊捉賊。

可謝清淮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怒道:“還敢狡辯!除了你,還有誰會對她心懷怨恨!”

“沈青梧,你到底想要如何!?”

他緊緊抓著沈青梧的手腕,恨意噴湧而出。

換了往常,沈青梧一定會妥協服軟,可如今她竟抬起頭,可謝清淮對視。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慌慌張張跑進來稟報:“侯爺,大夫說柳夫人中的毒極為蹊蹺,需要清白之身的活血做藥引,方能解毒。”

“清白之身?”謝清淮眼神一凜,想都沒想便將目光落在了沈青梧蒼白的臉上,“府中上下,完璧之身雖多,可那些人出身卑賤,不比你出身名門,正好就取你的血,也算是你彌補菀柔了。”

“來人,取碗和匕首來!”

沈青梧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嘶吼:“謝清淮,你瘋了!?”

她入府四年,仍是完璧之身,本就已經十分荒唐,如今竟然還要用自己的血,去救那個誣陷她的女人。

這要是傳出去,不但侯府沒有顏麵,就連自己都沒有臉麵去見人了。

“若非你下毒,怎會如此,用你的血,是天意!”謝清淮已是全然失了理智,隻想盡快救回柳菀柔。

不顧沈青梧的掙紮與怒斥,他親自按住她,冰冷的匕首在她纖細的手腕上劃過,鮮紅的血液瞬間湧出,滴入碗中。

沈青梧本就虛弱,一番掙紮.加之失血,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失去意識前,她隻看到謝清淮端著那碗血,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

好痛……

沈青梧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好想回家去,好想去見自己的娘親……

……

沈青梧還沒睜開眼睛的時候,耳邊已然傳來了老夫人威嚴的嗬斥聲:“我看你現在可真是昏了頭,竟然為了一個不相幹的女子,這麽對自己的發妻,謝清淮,你到底是永寧侯府的主君,怎麽就能這般行事!?”

“你是想讓整個永寧侯府都跟著你自毀前程!?”

謝清淮跪在地上,挺直了自己的搖杆,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振振有詞:“菀柔性命垂危,孫兒是不得已而為之!若非沈氏善妒下毒,何至於此?取她些血救人,已是便宜了她!祖母,你可不能因為偏愛沈氏,失了公道!”

“你簡直無可救藥!”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手指都在顫,“證據呢?你口口聲聲說她下毒,證據何在?僅憑柳氏一麵之詞,你就對自己的結發妻子這般苛責?你可知‘取血續命’乃邪術,傳出去我侯府百年清譽都要毀於一旦!”

“謝清淮,你要是這般糊塗,我看這主君的位子還是盡早讓出來才好!”

謝清淮沒想到自家祖母竟為了一個蛇蠍心腸的女子這般苛責自己。

他瞪大了眼睛,苦笑一聲:“祖母本就偏心大哥,想讓我將侯爺的爵位讓給他,直說就是,何必用這麽蹩腳的借口?”

“你!”老夫人沒想到他竟如此執迷不悟。

就在她準備直接開口責罰的時候,床榻上的沈青梧突然發出了輕微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