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可以啊,但侯府祖母都歸我

第134章 沈青梧有喜了?

林婉兒一聽父親竟已請旨賜婚,頓時轉怒為喜,抓住父親的衣袖連聲追問:“爹爹,此話當真?”

“聖意雖未明發,但為父親自出麵,陛下總要給幾分薄麵,謝凜之軍功赫赫,尚未婚配,你乃相府嫡女,這門婚事,於公於私,都堪稱佳偶,十有八.九是定下了。”林丞相捋須,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林婉兒心花怒放。

隻要能夠嫁給謝凜之,讓她做什麽都行。

與此同時,沈青梧帶著一身疲憊回到永寧侯府。

她並未買到紅燕窩,隻得硬著頭皮去澹月閣回話。

果不其然,張氏一聽血燕沒買到,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看你這主母是越當越回去了,府中再如何艱難,難道短了我的滋補品,就能省出金山銀山來?這等事情若是傳出去,我們永寧侯府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聽到這劈頭蓋臉的訓斥,沈青梧不由得在心裏冷笑一聲。

這麽多年,便是她事事應承,也不曾換來張氏半分偏袒,眼下不過一時如意,反倒全成了自己的錯處。

這侯府,當真沒什麽可留戀的東西。

恰在此時,柳菀柔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錦盒:“夫人莫要動氣,傷了身子可不值當。”

她朝著一旁的沈青梧挑了挑眉頭,眉眼間滿是得意。

“侯夫人想必是忙著府務,一時疏忽了您的事兒,幸好妾身想著夫人您近日來操勞,特意托人尋了些品相好的血燕來,給母親補身子。”她打開那盒子遞到張氏麵前,還沒忘了多說一句,“侯夫人也是,這府裏的事情再忙,也不能大比過長輩的事情吧。”

張氏見狀,臉色瞬間由陰轉晴,拉著柳菀柔的手連連誇獎:“還是菀柔你貼心,事事想著我。不像有些人,占著主母的位置,卻連份內事都做不妥帖!”

沈青梧冷眼看著柳菀柔獻媚的嘴臉,以及張氏那比翻書還快的翻臉,心中非但毫無波瀾,反而升起一絲疑慮。

柳菀柔的首飾不是剛被變賣一空嗎?她哪裏來的銀錢購買這等昂貴的血燕?

她不動聲色,回到自己院中後,立刻喚來心腹,低聲吩咐:“去查查,柳菀柔近日與何人接觸,這筆買燕窩的銀子,是從何處來的。”

是夜,沈青梧躺在**,眼中驚疑不定。

她方才從夢中驚醒,那夢倒也不是噩夢,隻是夢到的人有些奇怪,想來是白日落水時的驚悸與混亂太濃,但不知為何夢到了謝凜之。

夢中跌落進去的不再是冰冷的湖水,而是一派春日暖陽,紙鳶高飛的時光,前方玄色身影轉身,眉眼清晰,竟是謝凜之的模樣。

她這才倏然驚醒,坐在**,心跳如鼓。

為何會夢見他?

坐在**抱著雙膝,她細細回想著謝凜之平日的言辭舉止,隱藏在冷硬麵龐之下的關切,偶爾流露出的鋒芒,竟與記憶中紙鳶上傳詩那人的性子隱隱重合。

一個荒謬的念頭悄然浮現,她搖了搖頭,強行把它甩了出去。

但那念頭不依不饒,又一次浮現出來:難道,真是他認錯了人不成?

當年的謝公子,不是謝清淮,而是謝凜之?

她不敢再往下想,索性蒙起頭強迫自己快些睡去。

饒是如此,她依然挨到了天快亮才沉沉睡去。

翌日。

沈青梧頂著一雙黑眼圈,帶著一份厚禮,前往謝凜之的院落。

她心中惴惴不安,想借此機會試探一番。

謝凜之見她到來,神色冷淡,並未屏退左右。

“昨日多謝兄長救命之恩,區區謝禮,不成敬意。”沈青梧將禮盒放下,斟酌著開口。

“不必。”謝凜之語氣疏離。

沈青梧鼓起勇氣,狀似無意地輕聲問道:“兄長,當年離京前,可曾有過心儀之人?或是與人有過書信、詩詞往來?”

謝凜之聞言,眸光微動,但想起她昨日那句誤將魚目當珍珠,隻覺她是念著謝清淮,先入為主的慣性還不止如此,就連此刻的詢問在謝凜之看來,也不過是想打探他過去是否有情史,心中妒火與怒氣再次升騰。

他刻意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譏諷:“弟妹何以對此感興趣?即便曾有,也絕不會是弟妹這般優柔寡斷,沉溺過往之人。”

這話如同冰水,瞬間澆滅了沈青梧心中剛燃起的微弱火苗。

她臉色一白,是啊,定是自己想多了。

他這般厭惡自己,怎麽可能是當年那個與她詩詞唱和,讓她心生悸動的人?

“是青梧唐突了。”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滿滿地失落,“先走一步。”

謝凜之叫住她,目光掃過那謝禮,厭煩地擺了擺手:“這些東西,統統拿走。我不需要。”

“送出的禮,斷無收回之理。兄長若不喜,扔了便是。”沈青梧指尖微顫,但卻沒有回頭,隻低聲應道。

說完之後,也不再理會謝凜之還會說些什麽,快步離去。

謝凜之看著她逃也似的跑了,一拳等到地砸在桌上,胸中鬱結難舒。

回到院中,沈青梧壓下心中煩亂,重新取出花種,來到院中空地,準備鬆土重新培育。

剛拿起花鏟,謝清淮便走了過來。

他語氣難得溫和,“青梧,北境使臣不日將抵達京城,宮中會設接風宴,屆時你與我同去吧。”

“侯爺,我近日身子不適,恐不便出席。”沈青梧此刻隻想遠離這些紛擾,淡聲拒絕。

謝清淮皺眉:“我好好同你說話,你反而不領情是吧?那好,你身為侯府主母,此等場合豈能缺席?莫要任性,屆時與我同去。”

沈青梧沒有出言,她正好鏟到一塊特別硬的土,鏟子卡在裏麵出不來了。

見沈青梧不語,謝青淮竟挽起袖子,拿起另一把花鏟:“我幫你。”

他靠得極近,手臂不時碰到沈青梧。

那雖然熟悉,卻令她作嘔的氣息撲麵而來,沈青梧胃裏多時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坐在地上側身幹嘔起來。

謝清淮動作一頓,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忽然想到成婚四年,自己竟從未碰過她,一個念頭閃過,他脫口而出:“青梧,你莫非是有了?”

“侯爺想多了,隻是腸胃不適。”沈青梧穩住呼吸,冷冷道。

那倒也是。

謝青淮搖頭輕笑一聲,他又沒碰過她,也不知道是如何生出這麽荒唐的念頭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