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午門問斬
謝清淮帶著一身陰寒怒氣,大步闖入,他進來之後,屋內的溫度仿佛都降低了不少。
他一眼便看到沈青梧靠近謝凜之,以及她手中那未來得及收回的藥瓶。
“你們在做什麽!?”謝清淮聲音冰寒刺骨,目光如淬毒的利箭一般射向沈青梧,“私相授受?沈青梧,你當真是半點不把本侯放在眼裏!”
他幾步上前,一把奪過沈青梧手中的白瓷藥瓶,看也不看,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藥瓶應聲而碎,褐色的藥粉混著瓷片濺了一地。
“侯爺!”沈青梧心頭一緊。
那可是上好的傷藥,居然就這樣白白地糟蹋在了地上。
“怎麽,心疼了?”謝清淮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眼中翻湧著妒火,暴怒道:“背著我來探視這個階下囚也就算了,居然還給他送藥?沈青梧,你竟敢背叛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早就暗通曲款了?”
“侯爺誤會了!”沈青梧強忍著手腕的劇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眸與他對視。
“祖母憂心兄長安危,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這才命我前來探望,送些吃食,略盡心意,這藥亦是祖母心疼孫子,讓我一並帶來的。侯爺若是不信,大可回去詢問祖母,倘若有半點出入,那侯爺說什麽就是什麽!”
沒想到她居然搬出老夫人,而且還是如此正當的理由,謝清淮滿腔的怒火像是被堵住了出口,臉色陣青陣白。
他自然不敢真去質問祖母的意思。
更知道老夫人一向更偏愛謝凜之,的確是會讓沈青梧過來探望。
可明明沈青梧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怎麽能對外男這般上心。
他重重甩開沈青梧的手,眼神陰鷙的在她和謝凜之之間掃視,冷哼一聲:“最好是如此,否則,你知道後果!”
他勉強.壓下當場發作的衝動,對身後看了半天熱鬧的獄卒厲聲道:“還不帶夫人出去?此地汙穢,豈是侯夫人該待的地方!”
“是。”後方的獄卒連忙站直身子應道。
沈青梧被半請半押地帶離了刑房,臨走前,她滿臉擔憂地看了一眼謝凜之。
謝凜之卻對她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眼神平靜無波,仿佛眼前的困境與他無關。
待沈青梧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謝清淮才重新將注意力又放回謝凜之身上,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我的好兄長,死到臨頭,居然還有心思與自己的弟妹眉來眼去?”
他踱步到謝凜之麵前,語氣當中充滿了譏諷。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陛下已然震怒,認定你護衛不力,謀害使臣,破壞邦交,聖旨已下,三日後,午門問斬。”
他緊緊盯著謝凜之的臉,想要從上麵找到一絲恐懼或慌亂,並以此作為由頭再好好地羞辱他一番。
然而,謝凜之隻是輕笑一聲,甚至都不想抬眸看他,目光如同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謝清淮,你就隻有這點能耐?隻能靠著構陷親兄上位,踩著我的屍骨好往上爬?在我看來更像是小人得誌!”他語氣雖然平淡,卻字字如刀,每一刀都戳在謝清淮最痛的地方。
“你!”謝清淮果然被謝凜之這番話語,激得額頭青筋暴起,連帶著腦袋裏最後一絲理智也**然無存。
他猛地後退一步,指著謝凜之,對左右獄卒嘶聲吼道:“用刑!給本侯繼續用刑!撬不開他的嘴,本侯要你們的腦袋!”
說完之後他就不再停留,腳步匆匆地就行了出去。
沉重的刑具再次被搬動,鐵鏈碰撞發出冰冷的聲響。
陰暗的刑房內,血腥味愈發濃重。
……
外麵,沈青梧正站在馬車旁,還沒來得及細想接下來的事情,便被剛出來的謝清淮直接塞進了候在門外的馬車裏。
“放開我!”沈青梧用力想甩開他的手,卻隻是得來了腕上的一片紅痕。
她還以為謝清淮會在牢房裏繼續審問謝凜之,卻沒想到竟然會追出來。
謝清淮怒火未消,跟著擠進馬車。
馬車裏麵的空間雖說本就逼仄得很,但若是正常坐進來,坐下兩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但如今這種情況,讓本就逼仄的空間更加逼仄,馬車裏所有的空間頓時都充滿了他身上陰戾的氣息。
沈青梧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退,但如今身在馬車中,已經是退無可退的局麵,隻能惡狠狠地瞪著謝青淮,聲音裏帶了陰陽怪氣:“侯爺公務繁忙,怎麽還有空出來?妾身認得回家的路,自己回去就是了,不必勞煩侯爺相送。”
這話裏滿滿都是逐客令。
“沈青梧!”謝清淮盯著她因憤怒而微紅的臉頰,一種扭曲的占有欲瞬間湧上心頭。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強行吻了上去!
“唔……!”沈青梧瞳孔驟縮,無盡的惡心感瞬間湧上。
她毫不猶豫,貝齒狠狠咬下!
“嘶——!”謝清淮痛呼一聲,猛地推開她,唇上已是一片血腥。
他還未及做出更多的反應,沈青梧就用盡全身力氣,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脆響在馬車裏回**。
她的指甲甚至在他臉頰上劃出了一道血痕,感覺手掌都在微微泛疼。
謝清淮被打得偏過頭去,先抹了一把唇角上的血,又摸了摸臉上的劃傷,眼神頃刻間就變得無比駭人,森冷的聲音從他嘴裏傳出:“沈青梧!你找死!”
“侯爺不是為了柳夫人守身如玉這些年,都不肯碰妾身嗎?怎麽?如今佳人在懷,反倒不在意了?可謝清淮,憑什麽?”沈青梧抬頭看他,眼中並沒有分毫畏懼,“侯爺若再行無禮,拚著這條命不要,青梧也要反抗到底,到時候侯爺的那些醜事被捅出去,你覺得陛下可還會重用你?”
“你好樣的!”謝清淮死死盯著她,一番權衡之後,最終還是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馬車在令人窒息的氣氛中駛回了永寧侯府。
到了府門口,謝清淮率先下車。
他腳步一頓,突然回頭,朝著沈青梧冷哼一聲:“今晚,洗幹淨,在房裏等我。”
沈青梧渾身一僵,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般的惡寒。
她正欲開口,一個下人急匆匆跑來:“侯爺,夫人,不好了,京郊茶園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