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可以啊,但侯府祖母都歸我

第167章 盡力而為

而謝清淮也在抗爭的時候,被一名刺客一刀砍在肩背,深可見骨。

他慘叫一聲,鮮血噴湧,當場昏死過去。

護衛隊拚死抵抗,刺客見目的達成,迅速撤退。

最終,北境使臣阿古拉身亡,永寧侯謝清淮重傷昏迷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永寧侯府。

整個侯府頓時亂作一團。

柳菀柔剛被辣椒醬折磨得死去活來,臉上手上的傷還沒好,聽到這個消息,更是哭得呼天搶地,仿佛天塌下來一般,被丫鬟攙扶著來到前廳,見到被抬回來、麵無血色的謝清淮,更是撲上去哭得幾乎暈厥。

相比之下,沈青梧顯得異常平靜。

她隻是站在廊下,遠遠看著忙亂的人群和昏迷不醒的謝清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張氏見兒子重傷昏迷,本就心急如焚,再一看沈青梧那副事不關己的冷淡模樣,頓時火冒三丈,指著她的鼻子罵道:“沈青梧,你還是不是人!?清淮是你夫君,如今重傷昏迷,生死未卜,你竟連一滴眼淚都沒有,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沈青梧抬眸,語氣疏淡:“母親,侯爺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

“我身子也有些不適,怕是過了病氣給侯爺,就不上前添亂了。”

說罷,她往後退了兩步。

“你!”張氏氣得渾身發抖。

這時,柳菀柔立刻抓住機會,強忍著身上的不適,哭哭啼啼的表忠心:“母親,您別怪侯夫人,侯夫人的身子要緊,不如讓妾身來照顧侯爺吧,妾身不怕辛苦,定會日夜不休,精心伺候侯爺,直到侯爺醒來。”

“好孩子,還是你懂事,清淮沒白疼你,你放心,等他好了,我肯定讓他給你一個名分。”張氏拉著柳菀柔的手連聲誇讚。

她轉而厭惡的瞪向沈青梧,厲聲吩咐:“既然你身子不適,伺候人的活兒幹不了,那煎藥總會吧,從今日起,清淮的藥,都由你親自來煎,若是出了一點差錯,我唯你是問。”

沈青梧看著二人間的密切,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微微屈膝,應下:“是,母親。”

……

小廚房裏,藥氣氤氳,沈青梧正專注的看著火候。

她總覺得此事有些太過蹊蹺,謝清淮雖不是武將,卻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斷然不可能救不下使臣還讓自己受傷,這其中隻怕藏著不少貓膩。

她正盤算著如何借這煎藥之便,查探謝清淮傷勢的虛實,一道玄色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門口。

“需要幫忙麽?”謝凜之的聲音低沉,打破了寂靜。

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音,沈青梧明顯嚇了一大跳,等回頭看到來人,卻是不由自主的心安,隻淡淡道:“兄長怎會來此汙穢之地,我如今是在給侯爺熬藥,要是侯爺喝了這藥有個什麽好歹,隻怕兄長也要跟著倒黴了。”

“阿古拉死得蹊蹺,二弟這傷,也來得太巧。”謝凜之踱步進來,目光掃過咕嘟冒泡的藥罐,自然的拿起一旁的托盤,並未應答她的話。

沈青梧執扇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他:“兄長何意?”

“刺客目標明確,直取阿古拉性命,對護送主將卻隻是重傷,難道不蹊蹺?”謝凜之眼神銳利,“我懷疑,這是一場裏應外合的戲碼,有人不想讓阿古拉活著回到北境,而二弟,或許知情,甚至參與其中,這才能隻是負傷回來。”

他將托盤放在沈青梧手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請求:“我需要知道他在昏迷期間,是否會有異常,或者是否會意外醒轉,府中如今能近他身且不被懷疑的,隻有你,我信得過的人也隻有人。”

沈青梧自然也覺得這些可疑,要是對方不想讓阿古拉活著回去,必然會對護送主將趕盡殺絕,怎麽可能隻是受傷,除了阿古拉卻無一人赴死?

隻是,她想從中知道更多。

她蓋上藥罐蓋子,語氣疏離:“兄長說笑了,侯爺是我夫君,我豈能幫你監視他,這豈非背叛?”

“這些日子,你我的流言早就鬧得沸沸揚揚的,為了我的清白名聲,我還是要跟兄長劃清界限才好,這事兒,我幫不了你。”

謝凜之聞言,低笑一聲,那笑聲裏帶著幾分了譏誚:“弟妹,你我心知肚明,你與謝清淮,早已是貌合神離,他待你如何,你心中自有杆秤,他若真在意你夫君之名,又豈會縱容柳氏屢次欺辱於你?”

沈青梧的動作一頓。

連外人都看得清楚,她怎麽會看不出來。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謝凜之向前一步,壓低聲音“你幫我這一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他日.你若有所需,我必竭力相助,即便是你想離開侯府,我也可以盡全力幫你。”

沈青梧垂眸,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謝凜之的話,精準的戳中了她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片刻沉默後,她端起滾燙的藥碗,放在謝凜之手中的托盤上:“……我盡力而為。”

等她端著藥踏入謝清淮的臥房時,柳菀柔正坐在床邊抹淚,見她進來,立刻擺出主母架勢,指著床榻道:“藥煎好了?還不快過來給侯爺喂藥,仔細些,若燙著了侯爺,我饒不了你。”

聽到這話,沈青梧麵露不滿。

一個沒名沒分的外室,竟然也敢來命令自己。

她正準備出言,想到謝凜之的要求,卻還是沒有多嘴。

沈青梧依言上前,坐在床沿,小心翼翼的扶起謝清淮的頭,用湯匙一點點將藥汁喂入他口中。

借著喂藥的姿勢,她目光敏銳的掃過他肩背處纏繞的厚厚繃帶。

傷口在左肩背靠近脖頸處,按理說,若是刺客從外襲擊,傷口走向應是自上而下,或由後至前,可謝清淮這傷雖皮肉外翻,深可見骨,但仔細看去,那創口的起始處似乎過於平整,倒像是由內向外發力。

不是外人,那便自己是造成的了。

這個念頭讓她心頭一跳。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此事,謝清淮是真的牽扯其中了。

喂完藥,沈青梧剛放下藥碗,柳菀柔又嬌滴滴的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刁難:“哎呀,我這腳方才急著來看侯爺,扭了一下,現下疼得厲害,侯夫人既然閑著,不如幫我捏捏腳,活絡一下筋血?”